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1039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果然!

  夜梟視線落在周秀妹身旁不遠處,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不合身的保安制服,雙手抱頭蹲在人質當中,腦袋深深埋下,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但夜梟一眼就看穿了他作爲殺人魔的本來面目。

  這傢伙躲在人羣裏,顯然是在暗中觀察周圍情況,試圖尋找機會拆除炸彈,保護他的女朋友。

  “呵呵。”

  夜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以紅魔傭兵團的能力,怎麼可能讓你輕易得逞。

  要知道,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阿莽埋藏炸彈的神奇手段。

  那種利用異能將炸藥和混凝土融爲一體的方式,外人根本無從下手。

  方站退汩L着三隻眼,也找不到具體的炸藥埋設點,更別說破開混凝土去逐個拆除。

  那樣做,等同於自己親手去引爆炸彈。

  無論怎麼樣,方兆罱K都必須在殺人和救人之間做出艱難的抉擇。

  想到這裏,夜梟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夜梟,你在現場直播中發現什麼了?”

  精神頻道里,亥豬見他久久不語,忍不住發問。

  “他在裏面,我看到他了。”

  夜梟盯着屏幕裏的那名保安,語氣平靜中帶着興奮。

  “好啊,我等得花都快謝了!”

  亥豬聲音猛地拔高:

  “早動手,早收工,今晚我還有個約會不能耽誤。”

  羅傑冷笑一聲:

  “終於捨得冒頭,省得我們浪費時間去找。”

  蕭遠望隨後催促道:

  “夜梟,現在總可以啓動那落迦門了吧?”

  電腦屏幕上,綁架現場的直播還在繼續。

  夜梟卻已經對裴天賜的勒索表演毫無興趣。

  既然目標已經現身,並且鎖定位置,那麼接下來就是將其徹底鎮壓誅殺!

  “我先通知裴天賜,提醒他小心留意目標,幫我們儘量拖延時間,以便順利完成那落迦門啓動。”

  夜梟拿出加密手機,迅速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然後將手機丟給旁邊的下屬,在精神鏈接中厲聲下令:

  “亥豬,羅傑,蕭特使,從現在開始,正式啓動那落迦門。”

  “是!”

  精神頻道里,三個人齊聲回應,透着嗜血之意。

  夜梟轉過身,大步走到骷髏門前。

  這座門白骨累累,不知道是由多少得道高僧的遺骸拼湊而成。

  慘白的骨節間,滲透出一縷縷漆黑的霧氣。

  尤其是那些嵌在門框四周的顱骨,空洞的眼窩彷彿活了過來。

  它們齊刷刷地對着冒犯者,好像有成百上千道視線正在看着他。

  夜梟邁步走到骷髏門下方,伸手撫摸向最中央一顆泛着灰黃光澤的巨型顱骨。

  咔噠!

  原本僵死咬合的顎骨突然張開,利齒猛地刺破皮膚,扎進他的食指。

  鮮血瞬間湧出,順着骨骼紋路蔓延開來。

  夜梟臉上沒有半點痛苦,反而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與亢奮。

  嗡嗡嗡——

  隨着血液源源不斷地注入,骷髏門開始微微震顫,發生劇烈變化。

  慘白的骨骼吸飽了鮮血,迅速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芒。

  黑氣與紅光交織旋轉,赫然在拱門中心撕開一道扭曲的虛空裂隙。

  與此同時,度假村周圍的另外三個山峯頂端,也隱約泛起同樣的紅光。

  夜梟雙眼充血,嘴裏念着晦澀難懂的咒文:

  “幽冥借法,九幽門開。血染白骨,萬劫難復!”

  咒語聲落下。

  骷髏門紅芒大盛,震動感愈發明顯。

  骨骼間溢出的黑氣徹底沸騰起來,不斷向外噴吐。

  嗡——

  骷髏門忽然發出更加劇烈的鳴響。

  震動過程中,一道光柱從門洞中心浮現,驟然衝上天去。

  夜梟昂首仰望,臉龐被映照得如同染了血般。

  紅光彷彿一柄倚天利劍,直接洞穿山谷上方逐漸匯聚的烏雲,將雲層照得猩紅一片。

  他再轉過身,朝另外方向眺望。

  只見其他三處山頭,也有三道紅色光柱遙遙相對,冉冉升起。

  四道光柱在天穹交匯。

  夜空中隱約出現恐怖的幻象。

  原本漆黑的雲層就像是被強行剝開的皮肉,透出暗紅色的肌理。

  無數哀嚎的虛影在紅光中掙扎翻滾,似乎整片天空都化作了倒懸的血海。

  又像是一張彌天巨網拋灑開來,將山谷周圍的山峯都徽衷趦取�

  那落迦門,正在緩緩降臨!

  一旦這個結界徹底成型,整座度假村都將淪爲脫離現實法則的修羅煉獄。

  夜梟低頭看着山谷中那棟亮着燈光的大樓,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地獄之門就要降臨,方眨铱茨氵@次還能往哪逃。”

  ………………………………

  金城度假村,後山樹林。

  陰風呼嘯,吹得枝葉嘩嘩亂響。

  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彷彿張牙舞爪的怪物。

  崎嶇的盤山小道上,一支長長的隊伍藉着夜色掩護,正摸黑往上爬。

  偶爾有人踩斷枯枝,或是腳尖踢中碎石發出一聲驚呼。

  馬上就會被旁人噓聲提醒,硬生生又把半截喊聲憋回喉嚨裏。

  隊伍中間,走着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選手們。

  他們習慣了城市平坦的柏油路和錄影棚裏的聚光燈,哪裏喫過這種苦頭。

  尤其那些女孩們,腳上高跟涼鞋早就被脫下扔在路邊。

  不少人只穿着單薄的打底襪踩在泥地上,腳底板磨得全是血泡。

  但沒人敢停下腳步,更沒人敢大聲抱怨。

  因爲就在半小時前,那些凶神惡煞的綁匪親口告訴她們,真正的危險遠沒有解除。

  僱傭綁匪的幕後黑手,此刻就藏在度假村周圍黑暗中,隨時可能發現他們。

  一旦在這裏暴露行蹤,所有人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不對,現在再叫他們“綁匪”已經不太合適。

  確切地說,他們現在是這羣人質的“保鏢”。

  阿坤手裏舉着槍,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走在隊伍外側來回巡視。

  他壓着嗓門,衝着幾個女孩碎碎念: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們,走穩點!”

  “多看着點腳下,那塊石頭長了青苔打滑,要是摔斷了腿,老闆還不扒了我的皮?”

  前面一個長髮女孩腳踝一崴,身子猛地往側邊栽倒。

  阿莽眼疾手快,揪住她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提溜了起來。

  “站穩了。”

  阿莽聲音粗獷,隨後從腰間扯下一個軍用水壺,遞過去:

  “喝口水,壓壓驚。壺嘴我剛纔在衣服上蹭乾淨了,沒毒。”

  女孩嚇得連連擺手,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杜鵑輕咳一聲走上前,拿過水壺強塞進女孩手裏,順勢托住對方的胳膊:

  “別理他,這大塊頭就是嗓門大,不會喫人。來,靠着我走。”

  這種兇惡悍匪突然變身貼心保鏢的巨大反差,讓整個隊伍瀰漫着一種詭異又尷尬的氣氛。

  畢竟半個小時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哪有這麼容易忘掉。

  人羣中,周秀妹拉着室友的手,深一腳溡荒_地往上跋涉。

  室友湊近她耳邊,小聲嘀咕:

  “秀妹……我怎麼覺得,這幫人現在這副樣子,比剛纔拿槍指着我們的時候還要嚇人啊?他們會不會是人販子,要把我們轉賣掉啊?”

  周秀妹抿着嘴脣,目光越過前面人羣,望向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高大背影。

  她眼眸閃過一絲異彩,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彎:

  “別怕,我們肯定能平安回家的。”

  在她們身後不遠處,老狼和小貝夾雜在工作人員當中。

  兩人不動聲色地注視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大廳裏的危機解除後,他們原本也打算和飛影一樣,直接表明身份跟在會長身邊。

  但方胀ㄟ^精神鏈接下達了指令,讓他們繼續潛伏在人質中,充當保護周秀妹的最後一道保險。

  畢竟兩支隊伍纔剛開始打交道,還不能完全放心地信任對方。

  隊伍最前面。

  方仗謸荛_擋路的荊棘。

  皮鞋踩在石塊上,發出“嘎嘣”脆響,瞬間變成粉末,順帶着將地面修理平整。

  裴天賜落後他半個身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異常明亮。

  他警惕地掃視着周圍樹林,低聲說道:

  “老闆,人質都已經帶出來了。”

  “大廳那邊延時轉播也設置完畢,足夠幫您爭取半個小時的空檔期。”

  方拯c點頭,語氣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