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飛影聞言,手腕一翻,銀色匕首瞬間滑入衣袖。
他滿臉無辜地朝方战忉專�
“會長,我只是跟未來的新同事打個招呼而已,真沒故意嚇他。”
“呵,嚇我?”
阿坤卻來了脾氣,冷笑道:
“就你手裏這把破刀,要是能在老子身上劃開一道口子,就算你贏!”
飛影嘴角微揚,眼神裏透出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好啊,等今晚的事情了結,我們約個時間練練。”
阿坤當即反脣相譏:
“行,到時候老子非把你揍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阿坤,閉嘴退下!”
裴天賜看出端倪,隨即沉聲呵斥,打斷了手下的挑釁。
方諞]有理會兩人鬥嘴,指着前方的年輕男子,向裴天賜介紹道:
“他叫飛影,是我們組織行動部的精英成員。”
飛影走上前,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衝着紅魔傭兵團的幾人揮了揮手:
“你們好啊,以後大家都在一口鍋裏喫飯,請多多關照。”
裴天賜聞言,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
他能從這個叫飛影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對方剛纔一直潛伏在阿坤和阿莽身後,他們這羣身經百戰的老兵竟然毫無察覺。
可見其實力絕非等閒。
“幸會。”
裴天賜隨後謹慎地回了一句。
一旁的阿莽也跟着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至於阿坤,則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顯然還有些不服氣。
雖然雙方依然帶着幾分戒備,但總體已經緩和下來,沒了剛纔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方找姞睿恢卑抵行盍Α㈦S時準備暴起傷人的雙手,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不是神。
剛纔如果裴天賜真的鐵了心要同歸於盡、引爆炸彈,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在火光吞噬一切前,將周秀妹保全下來。
好在,他賭贏了這場心理戰。
與此同時,蹲在人質堆裏的老狼和小貝,也不約而同地呼出一口濁氣。
會長能夠兵不血刃地收編這羣悍匪,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至少避免了炸彈引爆,沒讓事態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淵。
“阿坤,阿莽,去把善猜和杜鵑扶起來,處理一下傷口。”
裴天賜有條不紊地安排善後工作,重新恢復了傭兵隊長的做派。
“是,老大。”
阿坤和阿莽立刻收起槍械,快步跑過去,攙扶躺在地上的同伴。
裴天賜轉過身,直視着方漳菑堁t色的惡鬼面具:
“老闆,既然拿了您的買命錢,規矩我們懂。接下來該怎麼做,您儘管吩咐。”
此刻,他的態度已經發生徹底轉變,完全代入到下屬與僱員的角色裏。
方諠M意地微微頷首,說道:
“對付那些躲在陰溝裏的老鼠,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引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裴天賜眼神閃爍:
“您的意思是?”
方彰婢哚岬淖旖俏⑽⒐雌穑首魃竦z道:
“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先演出一場戲。”
“演戲?”
裴天賜面露疑惑之色,開口說道:
“我們該怎麼做,請老闆您具體指示。”
“不急。”
方諏⒛抗馔断虿贿h處的兩名傷者:
“辦事之前,得先讓我的僱員有力氣幹活。”
此時,阿坤和阿莽正蹲在善猜身旁。
兩人看着昏迷不醒的同伴,一時手忙腳亂。
善猜兩條胳膊呈現出扭曲的角度,無力地搭拉下來,顯然是肩關節脫臼了。
“喂,善猜,醒醒。”
阿坤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治傷,於是拍打善猜的臉頰,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希望他能醒來告訴自己,究竟哪裏不舒服。
“別拍了!”
杜鵑捂着滿是淤青的脖頸站起身,聲音因爲聲帶受損顯得有些沙啞:
“他的肩關節被拉脫了,你這樣亂晃,會加重關節周圍神經和韌帶的撕裂傷。”
“我來幫他治傷。”
方照f着,邁步走上前。
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逐步靠近,杜鵑身體不禁微微一顫。
她連忙往後倒退了兩步,主動讓開位置。
似乎回想起剛纔被那隻大手鉗住脖頸,整個人懸在半空無法呼吸的情景。
那種窒息感,此刻依然像夢魘一樣徽肿潘�
阿坤原本還在埋怨阿莽笨手笨腳,見方兆呓s緊閉上嘴巴,乖乖退到一邊。
沒辦法,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試想一下,一隻體型彪悍的哥斯拉突然站在你身邊,會是怎樣的感覺?
阿坤現在就是這種感覺,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下。
方瞻攵紫律恚皇帜笞∩撇掠覀鹊募鐛o,另一隻手托住脫臼的肘底。
他指尖稍稍發力,拿捏住錯位的骨縫,猛地往下一拽。
緊接着,手腕順勢翻轉,往上一送一扣。
整套正骨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
咔吧。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骨骼摩擦聲,脫臼的骨頭瞬間復位。
方談幼鞑煌#绶ㄅ谘u,手法利落地將善猜左臂也重新接了回去。
骨骼劇烈摩擦,痛感刺激下,善猜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他眼皮顫動,終於有了醒轉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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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叫醒他吧。”
阿坤立刻上前,又是一巴掌拍在善猜臉上。
善猜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霍然睜開眼睛。
他神情痛苦地扭動了幾下身體,嘴裏含糊不清地哼唧着:
“嘶……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話剛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善猜習慣性地抬起胳膊,甩了甩手腕。
“咦?”
他滿臉見鬼的表情,瞪圓了眼睛:
“我的手沒斷啊!怎麼一點都不痛了?”
“難道剛纔我是被自己嚇暈過去,做了一場噩夢?怎麼回事……”
他一邊嘟囔着,一邊抬起頭。
下一秒,他的視線正對上方漳菑埦痈吲R下的惡鬼面具。
善猜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往後瑟縮,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方眨�
“你……你……”
恐懼、疑惑、震驚,各種情緒在他那張黝黑的臉上交替出現。
阿坤趕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安撫道:
“用不着怕,他是僱傭我們的新老闆。”
“啊?”
善猜徹底懵逼了,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老闆?既然是僱主,那剛纔爲什麼要把我的手打斷?”
方諞]有理會善猜的抱怨,只是轉身走向一旁,留下時間讓這羣傭兵自己消化現狀。
杜鵑揉着脖頸上的傷痕,走到裴天賜身旁,低咳了兩聲。
裴天賜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杜鵑搖了搖頭,望着方盏谋秤埃挠叙N悸地壓低聲音:
“我沒事……他剛纔手下留情了,不然我的頸椎早就斷了。”
裴天賜有些心疼自己的女人,但好在命總算保住了。
他伸手拍了拍杜鵑的肩膀以示安撫,隨後大步走上前,開口問道:
“老闆,傷員處理好了,接下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方瘴⑽⑻ь^,望向大廳上方漆黑一片的穹頂:
“既然要演戲,這種烏漆墨黑的環境肯定不行。”
說罷,他在心中默默喊道:
“胖虎,把燈打開,恢復照明。”
精神頻道里響起一聲乾脆利率的“收到”。
十秒鐘後。
啪、啪、啪!
大廳穹頂和周圍牆壁上的照明燈接連亮起。
刺眼的白熾光芒瞬間驅散了黑暗,將整個綁架現場照得亮如白晝。
原本富麗堂皇的舞臺此刻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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