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善猜埋伏在天台上,擁有絕對的制高點優勢。
輔樓四周的入口已經被他們用鐵鏈從裏面反鎖,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至於大樓內部的人員,他們也提前逐層清理過,不存在漏網之魚。
既然如此,入侵的那個人是怎麼抵達天台的?
徒手爬上十幾層的外牆?還是飛上去的?
要知道,善猜可是有着遠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想要避開他的視線,悄無聲息地接近天台……
只有一個可能。
對方是東城會請來的高手,而且絕對是個有特殊能力的異人。
嗡——
排練大廳後方,備用發電機突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徹底停止了咿D。
緊接着,頭頂的幾排照明燈閃爍了兩下。
“啪”的一聲,全部熄滅。
偌大的排練廳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原本就神經緊繃的人羣徹底崩潰。
幾個女選手驚恐地尖叫出聲。
人羣開始騷動,有人試圖趁黑往角落裏爬,偷偷溜出去。
“都他媽別動!”
阿坤在黑暗中拉動槍栓,暴喝出聲:
“誰敢站起來,老子直接亂槍掃死!”
阿莽則更果斷,端起手裏的突擊步槍就是一陣亂射。
噠噠噠噠噠——
剎那間,火星四濺,徹底蓋住騷亂的喧譁聲。
腥藝樀泌s緊抱頭蹲下,唯恐被流彈射中,做了冤死鬼。
裴天賜也從後腰拔出一把銀色塗裝的沙漠之鷹,語氣冷酷:
“都給我安靜點。”
“誰敢再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殺了他。”
“別心存僥倖,我能看清你們每一個人的動作。”
黑暗中,裴天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那雙眼睛在漆黑的環境裏,泛起一層詭異的光芒,宛如夜行動物般異常明亮。
靠得近的幾個場務抬頭看了一眼,嚇得連滾帶爬往後縮,死死捂住嘴巴。
大廳裏勉強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隱約響起。
裴天賜抬起左手,按下耳麥:
“杜鵑,你那邊情況怎麼樣,監控停電了嗎?”
“收到,天哥。”
幾秒後,杜鵑清脆利落的聲音響起:
“我這裏也停電了,但監控室配備有UPS不間斷電源,仍然可以工作。”
“東城會挺捨得花錢,連樓道里的攝像頭也都帶夜視功能,低光環境下會自動切換成紅外模式。”
聽着她這番說明,裴天賜略微鬆了口氣,隨即下達命令:
“你現在立刻查監控,找到剛纔摸進來的人具體行蹤。”
“是。”
耳機裏傳出鍵盤敲擊的脆響,杜鵑接着說道:
“我正在挨個畫面進行排查……暫時沒發現異常。”
裴天賜單手握槍,沉聲提醒:
“重點盯天台到頂層的樓梯間,對方是個硬茬,別掉以輕心。”
“好的……等等,天哥!”
耳機裏,杜鵑的聲音突然透露出一絲驚疑:
“我剛纔……好像看見一道影子閃了過去。”
“但是實在太快了,紅外畫面裏只留下一道殘影,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裴天賜雙眼微眯,瞳孔中的冷光更盛:
“在哪一層的監控?彙報具體位置!”
杜鵑嚥了口唾沫,解釋道:
“在十二層的樓梯間,正往下……”
“不對,十一層……十層……天哥,他速度太快了,正朝着你們那層去!”
滋滋——滋啦——
刺耳的雜音陡然穿透耳膜。
通訊信號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磁場干擾,瞬間中斷。
“杜鵑?杜鵑?能聽見我說話嗎?”
裴天賜嘗試問了幾遍,依舊像善猜那樣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他緩緩摘下耳麥,隨手扔在地板上,朝阿坤和阿莽比了個手勢。
然後雙手握緊槍柄,槍口平指前方。
大廳內側,那扇通往二樓的金屬雙開門緊閉着。
四周一片死寂,就像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在黑暗中一秒一秒流逝。
腥私允瞧磷『粑窠浘o繃。
大約半分鐘過去。
噠,噠,噠——
忽然,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門外的走廊深處傳來。
一下一下,踩在堅硬的地磚上。
聲音看似不大,卻在黑暗的大樓裏迴盪,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阿莽渾身肌肉緊繃,槍托抵住肩膀,手指搭在扳機上。
阿坤同樣眼神凌厲,目光鎖死大門。
兩人的槍口隨着門外腳步聲靠近,緩緩移動準星。
抱頭蹲坐在地上的工作人員和選手們更是瑟瑟發抖。
他們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究竟是警方派反恐特警來解救他們了?還是又來了一夥黑喫黑的亡命徒?
“秀……秀妹……”
縮在角落的室友帶着哭腔,顫抖着拉了拉周秀妹的衣袖:
“外面是誰啊?是不是警察來了?”
周秀妹輕輕搖了搖頭。
她沒有像周圍人那樣嚇得縮成一團,反而抬起頭,雙眼如星辰般閃亮。
雖然看不清黑暗中的景象,但她腦海深處那股熟悉感卻越來越強烈。
是崭纾〗^對是他來了!
蹲在她前面的老狼和小貝同樣微微起身,眼中滿是期待。
但大廳裏其他的工作人員和選手們,心裏卻是七上八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舞臺中央,裴天賜鏡片後的眼神異常冷靜。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抬起左手,朝阿坤和阿莽比了一連串戰術手勢。
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向大門,隨後握緊成拳——發現目標,全員戒備。
食指划向左側死角——示意阿坤拉開距離,佔據交叉火力位。
右手平壓在胸口,拍了兩下——命令阿莽見機行事,隨時準備引爆埋伏在大門附近的炸彈。
阿坤和阿莽迅速會意,放輕腳步繼續向兩側散開,抬起槍口鎖定大門方向。
吱呀——
雙開金屬門被從外面推開,合頁轉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裴天賜雙眼圓睜,死盯着門縫,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緩緩收緊。
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邁步走進了大廳。
來人穿着一件黑色緊身T恤,健碩的胸臂肌肉將衣服撐得緊繃,下身是一條深色長褲。
憑藉遠超常人的視力,裴天賜瞬間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模樣。
一張血紅色的惡鬼面具扣在他臉上。
額頭生着兩隻彎曲的犄角,嘴角向兩側張開,露出參差交錯的暴戾獠牙。
在昏暗的背景下,面具孔洞後射出兩道令人膽寒的猩紅瞳光。
但這還不是讓裴天賜最震驚的。
入侵者的左手裏,像抓死狗一樣拽着一個人。
那人穿着防彈背心,四肢無力地垂在半空,嘴裏正斷斷續續湧出血泡,發出微弱的呻吟。
正是剛纔在天台上失去聯絡的狙擊手,善猜。
窗外投進來稀薄的月光。
周圍蹲着的腥巳滩蛔∏那奶ь^觀望。
他們隱約看到那張血紅色的鬼面,頓時發出一陣低聲驚呼。
只覺得來人比這羣綁匪還要可怕。
“是崭纭�
周秀妹眼眸明亮,小聲脫口而出。
室友愣了一下,滿臉迷茫:
“什麼崭绨。俊�
前方的老狼和小貝互相對視一眼,緊繃的肩膀不由放鬆下來。
真是會長來了。
方赵诖髲d裏走了兩步,手臂一甩。
啪嗒。
善猜像一團爛泥般砸在地板上,滾了兩圈,沒了聲息。
裴天賜眼角抽搐了下,雙手舉槍對準方盏男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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