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1010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邁步走回貨梯,按下上行鍵。

  然後重新扛起兩桶純淨水,神色如常地等待電梯。

  排練廳正上方的通風管道內部,環境又悶又熱。

  此時,卻有個染着黃毛的年輕維修工藏在裏面。

  他身體像壁虎一樣貼在鍍滂F皮上,四肢關節扭曲到一個正常人無法達到的詭異角度。

  彷彿全身骨骼都被抽離,整個人像一灘液體般在狹窄的管道里滑行。

  動作速度不僅極快,並且沒有發出半點磕碰的雜音。

  他利索地爬到通風的百葉窗前,透過縫隙掃了一眼下面跳舞的女孩們。

  視線在幾張漂亮的面孔上停留了兩秒,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

  接着,他從工具包裏摸出一個微型探頭,卡在通風口的擋板後方,簡單調試了幾下。

  “天哥,電視臺的節目現場已經切入我們監控範圍。”

  黃毛對着衣領裏的麥克風,低聲彙報。

  “收到,畫面很清晰,阿坤,你接下來去酒店主樓安裝。”

  耳麥傳出一個沉穩的男人聲音。

  “是。”

  黃毛做完這一切,身體再次像軟體動物般扭轉,沿着管道迅速退了出去。

  金城度假村酒店走廊拐角,一輛客房服務推車緩緩駛來。

  推車的女人穿着酒店統一的白襯衫和黑馬甲,齊耳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推着車停在走廊中段,目光確認四周無人,快步閃入一個監控探頭拍不到的死角。

  緊接着,她的身體邊緣彷彿水波盪漾了一下,整個人連同衣物瞬間變成透明,與周圍牆壁顏色融爲一體。

  十幾秒後,安保監控室的電子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一名保安端着水杯走出來。

  就在門即將重新閉合的瞬間,一道看不見的氣流順着門縫擠了進去。

  監控室內,牆上掛滿了幾十塊閉路電視屏幕。

  隱形狀態下的女人靜靜站在角落,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塊屏幕,將所有監控探頭的位置和安保巡邏規律牢牢記在腦海中。

  臨走前,她走到靠牆的文件櫃旁,順手抽走上面放着的一份度假村建築結構平面圖。

  幾分鐘後,走廊死角。

  水流波紋盪漾開來,空氣裏再度浮現短髮女人的身形。

  她將平面圖塞進推車底部的暗格,理了理衣領,推着車繼續往前走。

  剛轉過彎,迎面來一個端着毛巾筐的年輕女員工。

  女員工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她奇怪地回頭看了眼剛纔明明空蕩蕩的走廊拐角,嘴裏嘟囔着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短髮女人神色平淡,看都沒看她一眼,若無其事地推着車擦肩而過。

  酒店一樓外的露天咖啡座。

  一個穿着深色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遮陽傘下。

  他鼻樑上架着無框眼鏡,手裏端着一杯冰美式。

  面前的圓桌上放着一臺輕薄筆記本和一隻黑色公文包。

  看起來就像是個趁着週末有空,來度假村放鬆消遣順帶辦公的企業高管。

  他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畫面裏顯現的,正是一羣在排練廳練舞的女孩們。

第770章 擁有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強者做盟友

  嗡嗡嗡——

  放在桌邊的黑色公文包忽然振動起來。

  他伸手拉開拉鍊,從包裏掏出一部老式磚頭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嗓音:

  “那邊情況摸得怎麼樣了?”

  男人靠向藤椅背,目光掃過遠處巡邏的保安,壓低聲音開口:

  “你們給的情報不準。這裏的安保級別比預期的要高兩檔,到處都是熱成像探頭和暗哨,根本不像普通的酒店,這活的難度太大。”

  “你什麼意思?”

  對方聞言,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得加錢。”

  男人語氣平淡,彷彿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定金必須提高三成。兄弟們拿命替你們辦事,總得賣個好價錢,只要尾數按時到賬,我們接着幹。”

  那聲音明顯怔了下,隨即惱怒地質問道:

  “你們這羣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敢跟我坐地起價?”

  “主要是貴方要求實在太高。”

  男人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解釋道:

  “不僅要製造連環爆炸,還要吸引聞風趕來的警察,至少拖延十個小時。”

  “這樣一算,兄弟們能不能安全撤退都是未知數。”

  “當然了,如果你們覺得價錢高了,那這次任務到此爲止,我們隨時可以把定金退回去。”

  他握着手機,神情鎮定,貌似根本不擔心對面會拒絕這個要求。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幾秒後,沙啞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錢我可以給,但你們的動作要是慢了,壞了我的事……”

  “呵呵,請放心。”

  男人嘴角微揚起,勾起一抹弧度:

  “我已經有了完美的計劃,保證百分百能夠讓貴方滿意。”

  “裴天賜,你給我記住。”

  電話那頭忽然提高音量,直呼其名。

  聽到對方喊出這個名字,男人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起,嘴角笑容瞬間消失。

  對方冷哼了一聲,語氣帶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們組織的能力,不是你們這些僱傭兵能夠想象的。”

  “刀仔還在地下运Y躺着,阿鬼和頌恩的家眷目前藏在哪裏,我們一清二楚。”

  “如果敢拿了錢耍花樣,不僅你們全部要死,你們在意的人,一個也活不成!”

  “記住了,三天之內我就要結果,否則,你就等着給他們收屍吧!”

  對面說完,電話直接掛斷,只剩“嘟嘟”的忙音在耳邊迴響。

  裴天賜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盯着屏幕看了兩秒,默默將其塞回公文包。

  一個穿着服務生制服的短髮女人端着托盤走過來,將兩杯飲料和一碟堅果放在桌上,順勢坐在他對面。

  正是換了僞裝的杜鵑。

  “天哥,那邊怎麼說?”

  她藉着整理托盤的動作,低聲詢問。

  “錢給加了。”

  裴天賜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塊磕在牙齒上發出脆響。

  杜鵑察覺到他臉色的異樣,沒有繼續追問。

  裴天賜放下咖啡杯,眉頭一揚:

  “杜鵑,度假村的安保分佈摸清楚了嗎?”

  杜鵑微微點頭,隨即彙報導:

  “主樓頂層和後山的制高點,有四個固定的暗哨,配備了重型火力,只有在緊急時候纔會出動。”

  “外圍園林和樓層內部的巡邏隊每三個小時換一次班。這裏佔地面積太大,除了主樓和幾棟輔樓,後方還連着大片的高爾夫球場和獨立別墅區。”

  “除此之外,酒店內部的監控網絡非常密集,每一層電梯廳和長廊交叉口都安裝了高清人臉識別探頭,部分區域甚至裝有紅外感應設施。”

  “安保人員的通訊頻道也經過特殊加密,外人很難強行切入進去。”

  “不過,我順手拿到了一份整個度假村的建築結構平面圖,發現地下管網和幾處承重牆存在監控盲區,可以佈置更多起爆點。”

  說着,她從托盤底部抽出一張摺疊好的圖紙,推了過去。

  裴天賜接過來,展開掃了兩眼。

  杜鵑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天哥,你之前猜測得沒錯,這家度假村確實非同尋常,背後的東城會投入了遠超常規酒店的安保力量。”

  裴天賜看着圖紙上的路線標識,淡淡開口:

  “這裏表面上是度假村,暗地裏其實是東城會的地下賭場和銷金窟,有許多官員和商人平時都來這裏消遣、談生意。”

  “涉及如此龐大的利益往來,東城會肯定非常重視,絕對不會允許外來勢力搞破壞,影響他們多年積攢的聲譽。”

  杜鵑深以爲然:

  “所以綜合各方面看,我覺得排練廳所在的輔樓更加適合作爲主戰場,酒店主樓面積大,樓層多,加上那些嚴密的安保措施,行動起來會麻煩很多。”

  裴天賜把圖紙重新疊好,收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計劃趕不上變化,重點可以放在電視臺節目組所在的輔樓,但酒店這邊也不能完全放過。”

  “必要的時候,我們可能會退守主樓,拿那些更有價值的VIP客人要挾警方,爭取撤退的時機。”

  杜鵑點點頭,記在心裏。

  裴天賜沒再開口,靜靜地看着筆記本上的監控畫面,聽着耳機裏手下不斷傳來的情報。

  一個神通廣大的神祕組織,連他們隱藏在海外的家眷底細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偏偏要花重金僱用他們這幾條無路可走的喪家之犬,甚至連臨時加價這種過分的條件都能一口答應。

  這幫人真正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裴天賜心裏始終盤算着剛纔與神祕金主的那番言語交鋒。

  他在電話裏突然要求提高定金,實際上並非出於貪婪,而是存心試探。

  因爲這些天,他總有點心神不寧。

  直覺告訴他,對方願意拋出這麼大一筆佣金,絕不僅僅是爲了炸掉幾棟樓那麼簡單。

  這背後肯定隱瞞了更加致命的算計。

  難道是爲了對付藏在東城會背後的某個勢力或者某位大人物?

  畢竟區區一個黑道社團,能夠在藏龍臥虎的東都發展壯大,達到如今這種商業規模。

  要說他們背後沒有手眼通天的勢力支持,誰都不會相信。

  裴天賜目光閃爍,思緒起伏不定。

  在外人看來,他和他手下的兄弟都是些不折不扣的瘋子,爲了錢什麼活都敢接。

  然而,裴天賜的心思比誰都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