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1006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晦明禪師雙目微亮,撫了撫頜下白鬚:

  “剛纔施主一進門,老衲便察覺到你周身氣血磅礴,與尋常修持精神法門或者異能的人截然不同,這纔多嘴問了一句。”

  說話間,老和尚端起早已微涼的茶杯,神情有些唏噓:

  “如今世間靈氣稀薄,科技興盛。不僅是武道一途傳承斷絕、日漸沒落,連我們這些偏居一隅的法脈修士,也是舉步維艱。”

  “能在如今這個時代,將武道修煉到施主這般境界,委實難得,堪稱奇蹟。不知方施主拜在哪位宗師門下,如何走上這條路的?”

  方招α诵Γ瑥娜荽鸬溃�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我最早只是在一家搏擊俱樂部工作,對各門派的功夫感興趣,平時自己瞎琢磨。”

  “後來得到引薦,加入武學研究會,有幸拜在太極門馬建國師傅門下,跟在他老人家身邊學了些真東西,這纔算叩開了武道大門。”

  “馬建國?”

  晦明禪師眉毛挑了挑,隨即面露懷念的笑意:

  “老衲認得他。二十年多年前,在東都一場官方活動中,曾與馬師傅有過一面之交。”

  “那是個對傳統武學格外執着、性子也挺有意思的老頭。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居然真教出你這樣天縱奇才的得意弟子,也算是不負所學,修成正果。”

  方章勓裕S即謙遜表示:

  “馬師傅教導有方,晚輩不過是邭夂昧T了。”

  晦明禪師眼神灼灼地望着他,感慨道:

  “施主不必過謙,你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能和特搜隊那位前任首長相提並論了。”

  方罩浪f的是誰,沒有接過話。

  轉頭看了眼靜心居外的竹林,他略一猶豫,開口提醒道:

  “禪師,剛纔強闖寺廟的那夥人,看他們的架勢,來者不善。如果後續他們還敢來前來惹事,您可以隨時通知我過來幫忙。”

  既然得到對方如此悉心指點,承受莫大人情,方兆匀幌胝覚C會予以回報。

  晦明禪師卻是神色從容,擺了擺手:

  “多謝方施主好意。如果出了山門,老衲這副的自然不敢說大話。”

  “但只要在這孤峯寺內,憑着山門積攢千年的氣吆头鸱映郑瑓^區幾個心懷叵測的外伲�翻不起什麼風浪。”

  見晦明禪師胸有成竹,方毡悴辉賵猿帧�

  他伸手從褲袋裏掏出錢夾,從中抽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了過去。

  “雖說如此,但多個幫手總是好的。禪師您今後遇到什麼不方便處理的俗事,也可以撥打上面的電話聯繫我。其他不敢說,對付幾個毛龠�是能做到的。”

  名片設計考究,上面印着幾行簡約的字體。

  【晨星進出口貿易公司高級顧問:方铡�

  下面附着一串座機和手機號碼。

  這是前陣子林楚翹特意幫他定製的。

  如今方召F爲光照會的會長,出門在外總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身份,方便與人交往辦事。

  感受到他的找猓廾鞫U師雙手接過名片,掃了眼上面的頭銜,含笑收進袖中。

  “施主一番厚意,老衲便愧受了。”

  三人隨後又圍着茶几,聊了些近來的江湖見聞,以及精神方面的修煉心得。

  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因此更增進了幾分。

  不知不覺,窗外的日頭漸漸爬上了屋頂,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客堂。

  方涨谱磐饷娴木跋螅c程嘉樹對視了一眼。

  程嘉樹心領神會,立刻站起身,打着哈哈說道:

  “禪師,都快中午了,我們兩個俗人就不繼續打擾您老人家清修,告辭了。”

  晦明禪師跟着起身,雙手合十,挽留道:

  “二位施主遠道而來,替本寺解了血光之災,不如留下來用過齋飯再走也不遲。”

  “禪師客氣了,下回有空再來品嚐。”

  方掌鹕硗窬埽�

  “今天我們兩個是特意請假過來的,改日再登門拜訪。”

  見方諔B度堅決,晦明禪師不再強留,親自拎着二人,一路將他們送出靜心居的竹林小道。

  穿過古木參天的後山和遊客喧囂的前殿,方蘸统碳螛溥~步走出了孤峯寺的山門。

  一陣清爽的山風吹過,拂動樹葉沙沙作響。

  程嘉樹雙手插在褲兜裏,側過頭看向方眨�

  “我等會要去金城度假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你那位青梅竹馬還在那邊參加集訓呢。”

  方論u頭道:

  “最近事情有點多,過兩天我會抽空自己去看她。”

  “行吧,神仙忙着修真,我就不摻和了。”

  程嘉樹知道他心裏想着晦明禪師剛纔傳授的功法,於是揮了揮手,率先沿着青石臺階往山下走去。

  方赵谏介T前佇立片刻,望着遠方連綿起伏的青翠山巒,隨後也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跟上。

第767章 佛光普照,觀想技能晉升王者級

  海面之下,萬米深淵。

  按照常理,陽光到了這裏,早就被海水完全吞沒。

  四周只剩下絕對的黑暗與死寂,連軟體生物的足跡都罕見。

  然而,就在這片如同墳墓般的海域,今天卻綻放出一團璀璨無比的光芒。

  這光芒將幽暗的海水照得通透明亮。

  就像有一輪太陽墜入深淵,在極度深寒中孕育着勃勃生機。

  方粘嗦阕派仙恚p腿交疊,靜靜地懸浮在海水中。

  他沒有佩戴任何潛水設備,也沒有藉助科技造物。

  似乎單憑一副純粹的肉身,就抗住了萬噸海水的重壓。

  一團燦燦金光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奪目。

  金光向外延伸,撐開一道無形的屏障,赫然將沉重的海水隔絕在外。

  與往日不同,今天方諄K沒有展開領域,試圖用真氣去平衡身體內外的壓強。

  他屏息凝神,混身氣血內斂,默默咿D起晦明禪師傳授的“大光明禪定”心法。

  隨着功法咿D周天,他的眉心處亮起一點燈焰般的光芒。

  光芒源源不斷地向外擴張,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流淌過額頭、鼻樑、臉龐……

  乃至蔓延到全身上下,給四肢百骸都鍍上一層金色。

  方照麄�人綻放出柔和明亮的光暈,恍若一座靜坐深海的鎏金佛像。

  這光芒與戰鬥時熊熊燃燒、充滿破壞力的狂暴烈焰截然不同。

  它無比柔和、寧靜,看不到一絲跳動的火苗。

  如果從近處觀察,方盏纳眢w就像一盞懸於深海的琉璃燈,綻放出純淨無比的光芒。

  在這層光芒映照下,不僅皮膚顯得晶瑩剔透,甚至連體內的五臟六腑、經脈血管,都能隱約看到。

  嗡嗡嗡——

  伴隨着攝人心魄的顫鳴之音,一圈圈金色漣漪以方諣懼行模蜃潘闹苡陌档乃驅訉訑U散。

  幾隻長相奇特的深海軟體生物被光源吸引,拖着長長的觸鬚遊蕩過來,圍着方站従彺蜣D。

  它們感受不到任何危險之意,只覺得這團光芒散發出無比安寧的氣息,令它們出於本能想要親近。

  原本黑暗冰冷的深淵,也因此多出了幾分生機。

  方諞]有理會外界聚攏的海底生物,心神已然降臨內景世界中。

  蒼穹晦暗,雲層如波濤翻滾不息。

  而在茫茫雲海之上,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明領域。

  這片光明的源頭,方樟杩毡P腿而坐。

  他眼簾微闔,雙手結出摧破無明癡愚的智拳印,恍若一尊端坐於大日中央的金佛。

  隨着嘴脣微微翕動,低沉的大光明咒從口中唸誦而出。

  音節如同雷鳴般,在高空悠悠震盪,迴響不止。

  那輪由真我意識顯化而成的驕陽,此刻在大光明禪定的加持下,迸發出浩蕩非凡的氣象。

  大日外圍跳躍的爆裂火光悄然收斂,轉而在邊緣凝結出一圈寶焰環生的法相。

  彷彿得到法相指引,萬道金芒瞬間穿透雲海,與漫天飄灑的綿密靈雨交織在一起。

  晶瑩的雨滴被陽光映透,折射出無數璀璨的光暈,紛紛揚揚地灑向廣袤的山川。

  若是仔細深究,這輪金色驕陽投射出的光線,其實與往日大不相同。

  它幾乎完全褪去了焚燒萬物的熾熱陽剛,多了一股洗滌神魂的淨化之力。

  因爲這一縷縷垂落的金光,皆是方瞻肽甓喾e累下來的純粹願力。

  換句話說,修煉大光明禪定後,方湛梢噪S意將太陽真火切換成“佛光普照”的形態。

  光線照亮天地,雨水沖刷着地表。

  溼潤的泥土中蒸騰起大片白濛濛的霧氣。

  一道彩七彩虹橋拔地而起,跨過起伏的山巒與大殿的飛檐,落在孤峯寺長滿青苔的院落裏。

  這場絢爛的太陽雨赫然打破了與世隔絕的結界,淅淅瀝瀝下着,同樣淋在那羣和尚的肩頭。

  蘊含着宏大願力的雨水與佛光,一遍又一遍沖刷着他們虛幻的魂體。

  糾纏在他們身上長達兩千年的深重業力,在這股純淨無比的力量洗滌下,隱約有化解的跡象。

  原本縈繞不散的枯寂氣息,猶如冰雪遇見初春的暖陽,化作絲絲縷縷的黑煙,逐漸升騰飄散。

  院子裏,和尚們揮動掃帚的動作漸漸放緩。

  大殿內,那單調的木魚敲擊聲也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在原地,微微仰起頭,迎着天際灑落的光雨。

  雖然眼眸深處的迷茫尚未徹底褪去,但那一張張僵硬木訥的臉龐,已然舒展了幾分,依稀顯露出屬於活人的靈動。

  數十個枯槁的殘魂就這樣靜靜站着,沐浴在雨幕之中,享受着久違的佛光。

  他們貪婪地吸收着這份純淨的願力,體表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身形輪廓變得越發凝實。

  方崭咦叾耍⒁曌畔路骄跋蟆�

  他能清晰感知到,孤峯寺里正在發生的微妙變化。

  那些寄居於此的殘魂,意識深處被壓抑了兩千年的靈性已然處於一點點復甦的過程中。

  “晦明禪師傳授的法門,確實有效……”

  方枕馕㈤W,低聲自語。

  說起來,相比起太陽真火那種猛烈霸道的特性,大光明禪定催生出的佛光顯得更爲綿密與柔韌。

  就像現在這樣,原本塵封於歲月中的古寺,居然也被雨水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

  佛光因此照進那些僧人心中,稍稍驅散了矇蔽神智的陰霾。

  想要徹底瓦解根深蒂固的知見障,這種水滴石穿、潤物無聲的洗滌方式,顯然更加對症下藥。

  見內景世界的咿D步入正軌,那些孤峯寺先輩們的英靈也終於有了復甦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