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1004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臉上那層粉紅色的硅膠面具貼在皮膚上,在此刻變得無比滑稽又刺撓。

  扎西和多吉更是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到地上。

  他們知道這個男人很強,但做夢也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居然把高高在上的尊者當沙袋一樣吊起來捶。

  胖子努嚥了口唾沫,緊緊盯着方盏谋秤啊�

  這個年輕男人到底是誰?

  連羅傑這種級數的密宗高手,在他手裏都走不過三個回合。

  難道是東都某個財閥世家祕密培養的天之驕子,又或者是夏國某個很有名的前輩,如今返老還童了?

  撲通。

  方阵犻_手,將爛泥般的羅傑隨意丟到一邊。

  隨後,他轉過頭,平靜的目光落在了戴着豬頭面具的胖子身上。

  胖子心頭猛地一跳,渾身肥肉一哆嗦。

  “這位兄弟,冷靜點,我們之間絕對有誤會!”

第765章 嚇退敵人,祖師與魔神

  “哦?”

  方盏鼗貞艘宦暎劢切表肿印�

  他連格鬥的架式都沒擺,收手撣了撣衣服上沾染的灰塵,站姿十分隨性。

  但光是這種看似毫不設防的強者姿態,就足以說明他根本沒把剩餘的人當回事。

  畢竟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防備都顯得多餘。

  “這傢伙真是可惡,瞧不起誰呢?”

  胖子心中暗自咒罵,腳步卻諏嵉赝嵬肆艘徊健�

  “大哥,我們素不相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今天上山,就是單純想找老禪師打聽點舊事,絕對沒打算真動手。”

  胖子搓着雙手,即使隔着硅膠面具都能讓人感覺到他臉上諂媚的笑容,語氣哪還有半點剛纔要拆廟的囂張跋扈。

  “所以說,剛纔只是一場誤會而已。這江湖上走動,講究個多栽花少種刺,凡事留三分情面。”

  “大哥您身手這麼俊,咱們算是不打不相識,現在各退一步,和氣生財,以後或許還能做朋友,您說對不對?”

  他這番話圓滑到了極點,三言兩語就把強闖寺廟說成友好的尋訪,甚至還順杆往上爬,攀起了交情。

  方湛醋拍菑堌i頭面具,語氣淡漠:

  “我不太喜歡和藏頭露尾的人說話,把面具摘下來再說。”

  “這個……”

  胖子身體一僵,乾笑道:

  “不瞞您說,我這……臉上得了嚴重的皮膚病,爛得不成樣子,怕摘下來髒了各位的眼……”

  方昭凵褶D冷,腳下往前邁出半步,顯然連半個字都不信。

  就在雙方氣氛再度繃緊時。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偏殿內的晦明禪師適時站起身來,雙手合十,聲音醇厚平和:

  “這位施主出手略作懲戒,已然破了他們貪嗔癡妄的心魔。”

  “佛門乃清淨之地,不宜沾染過多血光。今日之事便到此爲止,諸位何不放下執念,就此收手退去?”

  老和尚這番話,顯然是給在場所有人遞了個臺階。

  倒在地上的羅傑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雙手撐地,掙扎着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骨頭就像散架了一樣,根本使不上力氣。

  胖子面具後的眼珠子轉了轉。

  看着高深莫測的晦明禪師,再看看毫髮無損的方眨劢丘N光還瞥見竹林邊站着的程嘉樹。

  那人雙手插兜,連上前助陣的打算都沒有,明顯也是個惹不起的主。

  現在羅傑遭受重創,就他自己一人獨木難支。

  今天不論是人數還是實力,都處於絕對劣勢,完全沒有勝算。

  至於扎西和多吉那兩個廢物,根本指望不上,直接可以忽略不計。

  “媽的,好漢不喫眼前虧!”

  胖子心中暗道,果斷認慫。

  “大師說得是,既然這裏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誤會已經解除,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了。”

  說完,他猛地轉頭,衝着縮在角落的扎西和多吉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還愣着幹什麼?等禪師留你們喫齋飯嗎?還不趕緊把你們尊者架起來滾蛋。”

  扎西和多吉如蒙大赦,慌手慌腳地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半死不活的羅傑,迅速朝院門外逃去。

  兩人步子邁得飛快,唯恐方兆冐裕阉麄內粼谶@個危險的地方。

  胖子緊隨其後,臃腫的身軀同樣跑得比兔子還快。

  方照驹谠兀瑳]有出手阻攔。

  看着這夥人狼狽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盡頭,隨後收回視線。

  這件事說到底與自己無關。

  他今天只是來找老和尚討教問題的,既然身爲當事人的晦明禪師都發話放人,他也懶得多管閒事。

  況且在大庭廣兄拢痖T清淨之地,真要殺人見血,後續的麻煩絕不會少。

  確認那些不速之客走遠後,程嘉樹這才從竹林後溜達出來,走到方丈磉叀�

  “精彩,精彩!”

  程嘉樹笑着鼓了鼓掌:

  “三拳兩腳就把黑教的尊者捶成豬頭,你最近的實力又見長了啊。”

  方兆旖俏⒊叮瑳]有接他的話茬。

  隨後,程嘉樹轉頭看向跨出殿門的晦明禪師,熟絡地招呼道:

  “禪師,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晦明禪師走到兩人面前,鄭重地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有勞程施主掛心,老衲一切安好。今日若非二位在場,這靜心居怕是要不得安寧了。”

  “和我沒關係,全都是我朋友的功勞。”

  程嘉樹連忙否認,隨即抬手指向方眨榻B道:

  “喏,這位就是我的朋友,名叫方眨且晃惶锰谜墓珓諉T。”

  晦明禪師目光在方丈砩仙宰魍A簦Z氣諔┑氐乐x:

  “多謝方施主仗義出手,替本寺解了這場無妄之災。”

  “禪師客氣了,舉手之勞。”

  方瘴⑽澭Y貌地還了一禮。

  寒暄之後,程嘉樹直奔主題,開口解釋道:

  “禪師,我們今天過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我這位朋友最近在精神修煉中遇到一些特殊的狀況,您在這方面頗有造詣,所以想向您請教一二。”

  “原來如此。”

  晦明禪師微微頷首,側身做出一個請入內說話的手勢:

  “既然是程施主的朋友,老衲自然知無不言……”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高昂的吆喝聲。

  十幾個手裏拿着白蠟木棍的武僧氣勢洶洶地湧入院落。

  領頭的一個胖和尚滿頭大汗,衝着晦明禪師焦急地喊道:

  “住持!我們在前院聽見後山有動靜,發生什麼事了?歹徒在哪?”

  “阿彌陀佛,休要驚慌。”

  晦明禪師神色不變,雙手合十,語氣自然平和:

  “剛纔不過是老衲與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切磋佛法,偶有感悟,動靜大了些。”

  “客人們如今已經心滿意足地離開,這裏沒什麼歹徒。你們都退下吧,回去繼續做早課。”

  方章勓裕碱^微挑,暗自腹誹。

  原來把人打得骨斷筋折叫“切磋佛法”,逼人家夾着尾巴逃跑叫“心滿意足”。

  這老和尚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真不愧是修大光明禪的高僧。

  武僧們面面相覷。

  他們看着院子裏碎裂翻卷的地磚,還有那個明顯被某種能量炸開的深坑。

  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拎着棍棒退出去。

  待院落重新恢復清靜。

  方张c程嘉樹跟着晦明禪師走進靜心居的客堂,分賓主落座。

  角落的紅泥小火爐裏,沸水咕嚕嚕翻滾。

  一個小沙彌端着托盤走上前來,爲三人奉上熱氣騰騰的清茶,隨後退守門外。

  方斩似鸩璞K,輕輕吹開表面浮動的茶葉,抿了一口。

  淡淡的苦澀順着喉嚨滑下,院落裏殘留的那一絲肅殺之氣也隨之消散。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對面的老和尚,開門見山進入正題:

  “禪師,實不相瞞。前陣子,我的精神祕境裏出現一些變故。”

  “在那片被我塑造出來的陸地上,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座寺廟。廟裏住着幾十個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他們每天重複着掃地、敲木魚、誦經的動作……”

  方照Z速平穩,大致講述了一遍內景世界裏的異常狀況:

  “我試過上前搭話,但不管怎麼溝通,他們只會雙手合十,回答幾句機械的客套話。”

  “他們就像是沒有自我認知的軀殼,只靠生前的本能在活動。按照我的猜測,這些和尚應該就是兩千年前孤峯寺被屠戮的前代僧型龌辍!�

  “嗒。”

  晦明禪師原本撥動念珠的手指猛地頓住,檀木珠子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高僧,此刻花白的眉毛驟然揚起,眼底湧出難以掩蓋的驚訝:

  “本寺兩千年前的先輩殘魂?這……這怎麼可能?方施主,你說的可是實話?”

  “你可知道,當年的屠寺之劫,是將臣親手所爲,凡遭他毒手者,靈魂皆被扯入屍山血海的法域中,永世不得超生。他們怎麼會出現在你的祕境裏?”

  “因爲那個怪物已經死了。”

  坐在旁邊的程嘉樹插了一句嘴,打斷晦明禪師的震驚。

  他順手從矮桌的果盤裏撈起一顆佛手柑把玩,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當初我從禪師您這裏得到啓發,順藤摸瓜,終於在程家祖宅舊地古槐村,找到了將臣隱藏的真身。”

  “大概就在一個月前,方沼H自出馬,把那個惡貫滿盈的食屍鬼王宰了,徹底鎮壓他的法域。”

  “將臣的法域一碎,那些被他吞噬的魂魄自然就得到解脫,重新進入輪迴。”

  “將臣……伏誅了?”

  晦明禪師喃喃自語,嘴脣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