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他也不怕李無憂知道,因爲只要口中答應,並且坐進考場,規則就已經生效,再也無法更改,就算是鬼母來了都無能爲力。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李無憂雙掌合十,唸了一聲佛號,臉上只有慈悲,沒有恐懼,“施主,請出題吧!”
“咦?”
李無憂的從容,讓官服青年不免有些意外。
心中不免懷疑,李無憂究竟是故作淡定,還是真有本事。
但是他怎麼都不相信,一個和尚能在文章上超過自己。
“題目就在紙上,不限題材,時間是一炷香,當然,你也可以提前交卷,畢竟外面你那些朋友未必撐的了這麼長時間。”官服青年笑呵呵道。
這明顯是他算計好的,以此來給李無憂壓力,讓他無法專心書寫。
李無憂沒有說話,低頭去看桌上的試卷,上面果然出現了題目。
就兩個字——“正氣!”
看到題目的官服青年心頭一喜,因爲進入考場領域後,題目內容他也無法控制,他實際上只是藉助這些規則而已。
“正氣”二字對應的是浩然正氣,正是他所學的儒學中的代表,可以說剛好撞在了他的長處上面。
“看來天都要助我!”
心中興奮過後,官服青年開始在心中爲文章立意,接着選擇結構,搭建框架,最終收集素材,填充內容,所有一切都在腦海中完成。
在考場規則中,是不能寫出現過的文章的,所以他必須重新構思,或者寫不曾在考場中寫過的文章。
就在他思慮有了眉目,準備提筆的時候,李無憂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彌陀佛!貧僧寫好了!”
李無憂起身,語氣平淡如水。
“什麼?”
官服青年渾身都不由得一抖,急忙抬頭看了過去。
李無憂面前的宣紙上,確實工工整整寫了不少字,只是由於規則限制他無法看清。
“和尚,你可要想清楚?機會只有一次!”官服青年並不是好心規勸,反倒是心中有些憤恨,覺得對方有辱詩文。
從開始到現在,連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怎麼可能寫出好文章。
對方要麼投機取巧,要麼就是敷衍了事。
對於他這個正宗的文人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出家人不打誑語!”李無憂神色淡然道。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你就別怪我了!”官服青年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的冷漠,“拿來吧!我倒要看看,這麼短的時間,你能寫出什麼東西!”
說完,李無憂桌上的宣紙,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官服青年的手中。
與此同時,李無憂感知到了周圍的領域規則,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官服青年拿到手中,先是大致的看了一眼,發現是一首長詩以後,心中頓時冷笑不止,對方果然是在投機取巧。
詩文說來簡單,隨便在街上拉個人都能寫幾句打油詩,但真正想寫出一首好詩,往往需要種種機緣巧合纔行。
對方在這種地方,又是擬定好的題目,怎麼可能自由發揮,寫出好的詩詞。
明顯就是病急亂投醫!
他倒想看看,對方在這麼短的時間,能寫出個什麼東西,方便好好嘲諷一番。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原本官服青年是滿臉的輕視,但是看着看着神色開始變得凝重,隨後是震驚,接着渾身都在顫抖。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普通人看了只會覺得大氣磅礴,誇上幾句好好好,而對於深研此道的人來說,無異於開天闢地,增不了一字,減不了一字,字字珠璣,句句都是神來之筆,萬古流芳。
實際上這篇詩文,和原文比起來有不小的差距,因爲李無憂不得不替換掉其中的一部分內容,因爲不是一個世界。
但是對官服青年來說,依舊是碾壓,不對,說碾壓都是在誇他,螢火與皓月都不足以形容。
噗!
僅僅看了一半,官服青年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作爲一隻鬼,體內自然沒有鮮血,他噴出的是體內的本源,氣急攻心,亦或者是被打擊的太狠。
當你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殫精竭慮寫出來,引以爲傲的東西,別人隨手就能寫出來,並且超過你十倍百倍的時候,那種打擊是無與倫比的,特別是對於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來說。
有很多人受了打擊一蹶不振,爲什麼?
就是因爲差距太大,大到讓人絕望,無論你如何努力,都達到不到別人萬分之一,於是就自暴自棄,直接放棄。
官服青年剛纔還心高氣傲,完全不把李無憂放在眼裏,就算李無憂實力比他強百倍,但是寫文章和實力不同,這是他擅長的東西,他絕不可能輸給對方。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李無憂不光實力比他強,就連文采都強他百倍,甚至文采方面,比實力的差距還大。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寫出這種文章!!!”
官服青年依舊不願意相信,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像是丟了魂一樣。
“阿彌陀佛!施主,看來勝負已定!”李無憂淡淡道。
和他一個穿越者比寫文章,不是找死嗎?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怎麼能寫出這種詩來,爲什麼,爲什麼不是我?!!哈哈哈哈!”
官服青年心中升起無邊嫉妒,整個人直接癲狂起來,想要朝着李無憂撲過去,殺了他。
就在這時,領域規則再度發生變化,官服青年被硬生生的釘回了座位上,整個人像是失去意識,只是不停的寫着文章,而李無憂則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開始和他的魂體進行融合。
第140章 產鬼
“勝者居然可以繼承對方的領域?”
這是李無憂萬萬沒有想到的,不過他對這個領域實在沒有多大的興趣,直接將其煉化,封印進了體內。
以後可以作爲構建自身領域的參考和材料,收穫也算不錯。
實際上官服青年不知道的是,隨着他展開領域,李無憂已經摸索到殺死他的方法,只是既然已經答應對方,李無憂也就順勢和對方比了一場,反正耗費的時間都差不多。
他回頭看向龍瓷等人,發現他們並沒有岌岌可危,相反,他們已經解決個差不多了。
“你剛纔在搞什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我力量可是耗費了不少,幸虧食氣鬼發現了他們的本體,否則真就危險了!”龍瓷看到走來的李無憂,抱怨道。
她的力量和普通鬼怪不同,用一點少一點,本來想讓李無憂頂在前面,沒想到自己成了主力。
“貧僧是相信你們,這纔沒有出手!”李無憂看向不遠處,一羣關節反轉,像蜘蛛一樣行走,身體卻像產婦一樣的鬼怪,笑着說道:“這些應該是產鬼吧?”
“你早就看出來了?!”龍瓷心中更氣。
產鬼是難產而死的婦人變成的鬼怪,可以通過一條隱形的臍帶,給產下的鬼子輸送養分,所以龍瓷等人一開始纔會怎麼殺都殺不死。
人間界醫療水平落後,這種鬼並不算罕見。
“貧僧也是剛剛猜到的而已!收拾一下,咱們走吧!”李無憂隨手拍死剩下的產鬼,開口說道。
“大師,你剛纔解決的是不是鬼母的兒子之一的科舉鬼?”黃老過來問道。
“沒想到你看出來了!不錯!”李無憂點了點頭。
“大師,他的城池就在附近,咱們要不要先過去看看,不然也太虧了!”黃老帶着幾分尷尬的說道。
他是想過去撈點好處,當然,其他鬼怪也有這個想法,只不過推薦他來說而已。
“好吧!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看到泄砉挚释难凵瘢顭o憂點了點頭。
剛好,他也能順便收集一點有用的信息。
“什麼?鬼子?”龍瓷大叫了一聲,泄砉侄伎戳诉^去,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龍瓷滿臉怒容,盯着李無憂。
“不是說好了嗎?遇見這樣的鬼怪,要留他一命,讓我先問問!”
“阿彌陀佛!這個真不能怪貧僧!”
李無憂簡單解釋了一下,剛纔的鬥法,那是規則之力,並非他主動出手。
此時官服青年雖然魂體還在,但已經被抹去神智,他就算放出來也是一個軀殼,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真是這樣?”龍瓷有些懷疑道。
她懷疑李無憂是不是故意這麼搞,就是爲了讓她留下來當小弟,不讓她去找自己大哥。
“出家人不打誑語。”
“那下次,下次一定要留下來!”
“貧僧只能盡力而爲!”
經過這一點小插曲,腥顺趴婆e鬼所在的城池趕去,到了地方以後,輕易便將城池攻破,找到了科舉鬼的藏寶室。
“好多陰氣結晶,比雷鬼可富裕多了!”
看着藏寶室裏到處堆積的晶石,泄砉峙d奮不已。
這些陰氣結晶,足以將他們的實力提升好幾個層次。
李無憂對陰氣結晶沒什麼興趣,讓他們自己分配,自己獨自走向存放書籍資料的房間,龍瓷則是四處轉悠,研究那些奇異的藏品。
“這些蟲殼是什麼東西?”
龍瓷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堆,像是蟬蛻一樣的蟲殼,拿起來捏了一下,很容易就將其捏的粉碎,完全看不出什麼價值。
她也沒有太多理會,丟在一邊繼續研究其他物品。
等到鬼怪們將結晶分完,她就帶着他們離開,去搜尋自己大哥和茶花的消息,留下李無憂一人在這裏看書。
忙碌了大半天,龍瓷並沒有太大收穫,回來詢問過李無憂後,腥穗x開城池,繼續朝着北方趕去。
走着走着,隊伍裏發生異常,一個鬼怪突然將另一個鬼怪推倒在地,並且還想動手打他。
“怎麼回事?”黃老上去阻攔詢問。
“這個混蛋一直在我耳邊嘀嘀咕咕的說廢話,說了他幾次他還不改,我今天非揍他不可能!”推人的鬼怪憤怒道。
“你腦子有問題吧!我什麼時候說過話,你是在污衊我!不信你問邊上的人!”被推的鬼怪同樣憤怒。
“我明明聽見就是你說的,你還不承認!”
“我沒有!”
兩鬼爭執不休,看樣子都不像是在撒謊。
“這個簡單,你們兩個不要站在一起,離的遠一點就好了!”龍瓷站出來主持公道。
兩鬼怪聽從龍瓷的建議,分別站到了隊伍的兩邊,間隔有五六丈,這下無論怎麼說話,都不會吵到對方。
隊伍繼續往前走,走不多久,龍瓷皺起了眉頭,她看向身側黃老,有些惱火道:“老黃,你究竟在說什麼啊?嘀嘀咕咕跟唸經的一樣,我腦子都快被你念成漿糊了!”
“呃?”黃老愣了一下,驚詫的望着龍瓷說道:“不是你在說話嗎?你怎麼還倒打一把,我都忍你半天了!”
“……”
龍瓷同樣愣住。
“我沒說過啊!”
“我也沒有!”
兩人同時看向隊伍的後方。
“你們誰在說話?”
“……”
鬼怪們全都愣住,然後有些驚疑不定道:“我們還以爲是你們兩個在說話!”
“你們都聽到了?”
“嗯!”
這下,傻子都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彷彿意識到自己被察覺,聲音也不再遮掩,開始不停的嗡嗡響了起來,一羣鬼怪頓時感覺頭皮發麻,整個鬼幾乎要瘋掉。
“和尚,趕緊看看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施展神通!”龍瓷趕忙向李無憂求救,這聲音實在太吵了,她甚至想拿腦袋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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