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72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原來如此!”

  孟冬雪點了點頭,突然間一個激靈,“天地水華都被他們抽完,等會大師施法的時候豈不是難上加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是聖僧讓他們先行的!”羅漢堂首座廣壽憂心道。

  “啊?!”孟冬雪驚訝道:“大師究竟怎麼想的?難道他真有把握?”

  “貧僧等人也不知道!”

  這幾日他們只看到李無憂坐在藏經閣裏看經書,除了偶爾打坐一下之外,既沒有修煉法術,也沒有吩咐什麼,實在摸不清他的心思。

  雁歸江水神有神位加持,再加上雁歸江水脈相助,完全不是單純的法術所能相比,想達到同樣的效果,法力非得高上百倍千倍不可,這也是爲什麼蓮花寺明明有祈雨之術,求雨之心,卻從未祈過一場雨的原因。

  相比於這些,水華爭奪,反倒是次要。

  對方若是使壞,封鎖雁歸江水脈,祈雨難度還要往上提升一個層次。

  李無憂的法力確實很高,但是這種事情等於在和天地對抗,他們也不知道李無憂哪裏來的信心。

  時間和覺智算的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天空終於開始下雨。

  下的是淅淅瀝瀝,牛毛細雨,氣溫沒有壓下去,反倒感覺有些悶熱。

  “真的下雨了!道長神威!”

  不僅僅百姓們激動,就連那些達官顯貴,江湖名流,都忍不住紛紛起身讚歎。

  李無憂這一方,除了李無憂依舊埋頭看書之外,全都憂心忡忡。

  細雨並未持續多久,大概半炷香的功夫,就風停雨歇,雲散雷消。

  “吾乃雁歸江水神,今日施大神力,普降甘霖,汝等謹記!”

  雁歸江水神留下滾滾聲浪,有意無意的望了山頂一眼,乘風而去,消失在天際盡頭。

  “就這?還好意思揚名,也不怎麼樣啊!”孟冬雪放鬆下來,喜笑顏開。

  按照她的估計,剛纔的雨量,也就能溼半指的泥土,根本解不了乾旱。

  覺智等人卻無奈搖頭。

  “孟施主有所不知,現在是乾旱時節,能下半指已經十分難得,雁歸江水神的實力,比起七年前又提升了許多,否則還做不到!”

  “啊?!不應該是瓢潑大雨嗎?這點雨夠幹嘛的?”孟冬雪驚訝道。

  “剛纔雲層起碼徽至怂奈灏倮铮退惆蜒銡w江的水抽乾,也下不了瓢潑大雨!除非把四海龍君請過來,否則神仙也做不到!”覺智解釋道。

  此時靈虛子收了法壇,整束衣冠,領着一羣弟子,志得意滿,笑呵呵的過來拜見李無憂。

  知府等人,也都朝這裏望來。

  “大師,貧道辰時初刻布雲於天,發雷以示天意,午時初刻天降甘霖,潤澤四方五百餘里,至未時初刻雨足雲散,溼地恰得半寸之深!”靈虛子拱手躬身,朗聲道:“不知大師何時上臺祈雨,若能勝過半釐,貧道身上的舍利子拱手奉上!”

  “哼!瞧不起誰呢!”孟冬雪橫眉腹誹,想出言反駁,卻被李無憂制止。

  “靈虛子道友,你之法力確實不凡,能於乾旱之時招來甘霖,實乃功德一件。可惜,行百步者,半九十,未得全功!”

  李無憂微微一笑,終於從書中抬起頭來,輕輕合上手中經卷,站起身來,衣袂飄飄,超凡脫俗。

  他緩步走向法壇,手指輕彈,一道微弱的光芒閃過,法壇上頓時佈滿了奇異的符文,閃爍着淡淡的光芒。

  山頂腥耍D覺一股清新之氣撲面而來,悶熱煩躁的心情,隨之寧靜下來。

  靈虛子也不生氣,望着李無憂的背影,拱手道:“聽大師的意思,是要徹底解了旱災,若大師真有此神威,玄靈觀以後任大師驅使,玄靈觀典籍任大師觀看,玄靈觀寶物任大師取用!”

  他求來這點雨已經是千難萬難,想徹底解了玉衡府幹旱,真當自己是活神仙了。

  李無憂沒有說話,只是走上高臺,盤膝而坐,唸誦佛經。

  覺智方丈帶着卸嗪蜕校P坐在周圍,也跟着唸誦佛經。

  他們唸的不是《大雲經祈雨壇法》、《海龍王經》、《大雲輪請雨經》、《大方等大雲經》,而是《華嚴經》。

  “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師子,我以清淨身語意,一切遍禮盡無餘。我以廣大勝解心,深信一切三世佛,悉以普賢行願力,普遍供養諸如來。”

第101章 化龍

  一刻鐘!

  兩刻鐘!

  四刻鐘!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眼看太陽都開始西沉,李無憂還坐在高臺上唸經,天空也全然沒有一點變化。

  “這和尚搞什麼鬼?”

  圍觀的腥硕悸冻龊芍�

  “師父,這和尚不會是求不來雨,故弄玄虛拖延時間吧?”玄靈觀的弟子小聲問道。

  “應該不是!”靈虛子微微搖頭,“這和尚實力不弱,就算不精通祈雨之術,也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聽到這話弟子卻笑了起來。

  “師父,您這是當局者迷呀!這和尚固然能夠搞出一點動靜,但是僅僅只有一點動靜的話,豈不是更加丟人,倒不如什麼都不做,最後再編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聽!”

  “嗯?”

  靈虛子目光一閃,覺得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沒動靜還好,要是有動靜的話,巴掌大的一點小雨,豈不是要被人笑死。

  倒不如在上面念會經,最後把原因歸類到天氣和身體上面去,甚至直接拖時間,拖到所有人受不了。

  這可不行!

  繼續拖下去,萬一他耍賴怎麼辦?

  靈虛子朝自己的弟子示意,對方心領神會,悄悄地跑去,和那些臺下的百姓嘀嘀咕咕。

  沒過一會,就開始有百姓抱怨。

  “怎麼回事?行不行啊?不行趕緊下來!”

  “我們過來是求雨的,不是來聽你念經的!”

  “和尚都是沒用的廢物!一個個喫的肥頭大耳,讓他們磕頭拜佛還行,祈雨還是要看道長!”

  聲音越來越大,見到無人阻止,其中有些人越發猖狂,指着臺上的李無憂破口大罵起來。

  “臭和尚,趕緊下來!毛都還沒長齊,就學別人祈雨!還是趕緊回家喫奶去吧!哈哈哈哈!”

  周圍的百姓跟着大笑起來。

  “一羣賤民,居然敢罵師父,找死!”

  老者四人頓時大怒,想要上去把那些叫得最兇的人給撕了。

  雖然他們是被強迫拜師,但畢竟是師父,被人如此侮辱怎麼能受得了。

  “不可!”範無塵趕緊出手阻止,“這些人都是玄靈觀請來的,故意想要激怒咱們,殺了他們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被官府的人找到口實,到時間大師是幫還是不幫?”

  “官府有什麼好怕的,他們要是敢來,俺們就把知府的腦袋擰下來!”黃覺惡狠狠道。

  “那就更不行了!殺了知府,就是和朝廷徹底決裂,你們實力高強自然不用怕,但你們手下那些人怎麼辦?”範無塵勸解道:“佛語云,若遇他人以惡言罵詈,及加刀杖、瓦石、繩索、鞭撻等事,而能堪忍,心無忿怒,及以惡言反報之者,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一忍辱波羅蜜!你們好不容易積了一點功德,不要因爲這點事情而前功盡棄!”

  在範無塵一再的勸說下,腥丝偹銐合铝诵闹械呐稹�

  那幾個人罵了一會,見李無憂沒有反應,口乾舌燥也沒了力氣。

  “說實話,我都想打人了!”孟冬雪吐槽道:“大師究竟在搞什麼鬼?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難道還想夜裏繼續祈雨不成?”

  “看來所謂聖僧,也不過是浪得虛名而已,本官還要處理公務,就先行離開了!”知府起身搖頭嘆息,準備離開。

  其他人也都紛紛起身。

  看到這一幕,李無憂等人沒急,靈虛子先急了。

  這些人都走了,誰幫他做見證啊?

  這和尚是真要耍賴不成?

  他直接起身上前,語氣帶着幾分憤怒:“貧道尊道友爲大師,道友怎能行此卑劣行徑,莫非真要言而無信,食言而肥?!”

  “不行就趕緊認輸,賴在上面有什麼意思!”

  “輸不起就別玩!浪費我們的時間!”

  玄靈觀弟子也跟着上前,冷言冷語的嘲諷。

  話很難聽,孟冬雪等人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蓮花寺的和尚們,許多也都停止了唸經。

  就在所有人覺得事情無可挽回,止步於此的時候,一聲怒吼從登山的石階傳來。

  “都給姑奶奶閉嘴!”

  聲音有些熟悉,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望去,就見一名眉梢紋着桃花的女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走了上來。

  “段姐姐?!”

  孟冬雪眼前一亮,想到了李無憂曾安排對方一件事情,如今看來是事情辦成了。

  大師,果然早有準備!

  “呼!可累死姑奶奶了!”

  沒有理會腥梭@訝的目光,段紅玉走上法壇,給李無憂行了一禮。

  “大師,人我給你帶來了!路上出了點意外,耽擱了點時間!”

  “無妨!到了就好!”

  李無憂緩緩睜開眼睛。

  “人?什麼人?”

  靈虛子心頭微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是人有什麼用?

  若是對方能請來一尊比雁歸江水神還要強大的神,他倒是忌憚三分。

  僅僅是人的話,就算實力和李無憂一樣,也很難有勝算。

  “有好戲看了!”

  原本準備離開的腥思娂娡O履_步。

  “臭和尚,你要是敢騙我,我饒不了你!”

  一個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再度從腥松磲醾鱽怼�

  腥思泵仡^看去,就見一個眉目如畫,穿着青衣長裙的女子,踏着石階款款而來。

  一顰一笑,皆帶嬌嗔,看的腥巳朊浴�

  “有妖氣!”

  靈虛子和覺智的眉頭不由得一跳。

  難道也是一個個肉身成精的水神?

  靈虛子心中越發不安。

  今天不會真的要輸吧?

  不過女子身上的妖氣,比起雁歸江水神要差上許多,就算李無憂法力高強,也應該很難勝過自己纔對。

  靈虛子心中不停安慰自己。

  “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絕不欺瞞道友!”

  李無憂取出吞天魔蓋,用真氣託舉,飛到了青衣女子身邊。

  “吞天魔蓋!”

  不光靈虛子滿眼渴望,就連知府等人,都露出貪婪之色。

  他們可是很清楚這件寶物的價值。

  只是不明白,李無憂爲什麼要將吞天魔蓋給這名陌生女子,難道要拿吞天魔蓋做報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