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39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不過這些人都是老弱婦殘,縱然再怎麼努力,所能拿走的也十分有限。

  李無憂出手,迅速將剩下的糧食收走,同時把身上帶來的火油乾柴取出,很快燃起熊熊的火光。

  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知道,糧草已毀,然後軍心大亂。

  做完一切,李無憂迅速離開了這裏。

  可事情的發展往往充滿意外。

  一羣老弱病殘帶着糧食逃離,在難民中引起一陣騷動,而士兵被李無憂震懾,不敢滅火,使得火勢越來越大,驚動了更多不明真相的難民。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難道是官兵殺來了?”

  “官兵來了!快逃啊!”

  不知情的難民,以爲有官兵殺來,紛紛起身,叫喊着四散奔逃。

  此時天色早已漆黑,難民長期食不果腹,體質本來就差,離火光近的還能勉強視物,稍微遠一點的那就是兩眼一抹黑。

  大量的難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活活踩死。

  同時還有心懷不軌之人,藉機大肆殺戮掠奪,又不知道多少人莫名其妙地死去,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息,嘶吼聲,使得難民越發瘋狂,最終連中軍都被強行衝散,腥藸懥俗员1舜藦P殺起來。

  夜襲在這個時代,幾乎是降爲打擊一般的戰術,除非是極其精銳的部隊,否則根本做不到。

  而李無憂在無意間,不光完成了夜襲,更是引發了營嘯。

  對於一支新整編不久的軍隊來說,營嘯幾乎是災難性的。

  當林千刃察覺到異常,想要維持住局面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

  到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整個軍營已經屍橫遍野,林千刃身邊只剩下林雷震,以及兩三千的精銳,而且人人身上帶傷,狼狽不堪。

  兵敗如山倒,十幾萬大軍,短短不到半天時間,就這麼灰飛煙滅。

  雖然不可思議,卻又實實在在。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十幾萬的難民,本來是絕佳的炮灰,可如今卻成了催命的毒藥。

  徹底暴動之後,就算是修爲通天,也控制不住。

  望着眼前的滿目狼藉,林千刃雙目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身上的殺意幾乎凝爲實質,手下部將心驚膽戰,不敢靠近。

  “咳咳!”

  突然之間,他低頭捂住嘴巴,渾身發抖,拼命咳嗽起來,鮮血從指間縫隙溢出,不斷低落。

  “義父,你不要緊吧?”林雷震急忙上前攙扶,口中喊道:“快拿丹藥過來!”

  丹藥很快被取來,就在林雷震準備餵給林千刃的時候,卻被他抬手阻止。

  林千刃緩緩抬起頭,露出蒼白如紙的臉龐,他用衣袖拭去嘴角血跡,平靜道:“不必管我,你立刻命人分散去周圍收攏殘兵,無論收攏多少,午時之前必須返回!另外派人把你的幾個兄弟還有軍師叫來!”

  “孩兒遵命!”

  林雷震不敢違背,立刻下去安排,只留下兩百人的小隊和十八鐵騎護衛在林千刃左右。

  “無論你是誰,本帥都要將你抓住,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林千刃望着遠處的城池,心中殺意如潮,腰間兵刃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散發出淡淡藍光。

  耗費心血打造的軍隊,連敵人都沒看到就灰飛煙滅,這種打擊沒幾個人不瘋。

  李無憂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此時的他情況很不妙。

  返回廣安縣後,還來不及和腥苏f清楚具體經過,龐大的殺孽惡業就像潮水般湧來,凝聚成種種妖魔鬼怪。

  普通修煉者殺業纏身,只會滿身煞氣,讓人畏懼,同樣,得了功德也只是百病不生,身強體健,而李無憂修煉的是佛門功法,功德如良藥,可以煉化吸收,提升修爲,殺孽惡業如毒藥,能讓他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這叫有得有失!

  “怎麼會這樣?!!”

  李無憂臉色大變,如此龐大的殺孽,血妖林鋒和他相比,都是個弟弟。

  “我只是放了一把火而已,隨手殺的士兵,也都是惡貫滿盈之輩,怎麼會惹來如此大的殺孽?”

  明明他剛纔回來的時候,還不斷有功德進入體內,結果轉眼間就殺孽纏身,在天眼通的觀望下,彷彿有一條鮮血構成的河流,從遠處滾滾而來,瘋狂灌入他的體內。

  如此龐大的殺孽,起碼得死幾千上萬的無辜之人,才能形成。

  天道不會搞錯,那必然是他那把火,引起了什麼變故。

  他立刻咿D大日如來真經,天眼通咿D到極致,雙目散發無盡金光,隱隱約約從滔天殺孽之中,看到了大量難民臨死前的情景,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

  “居然引發了營嘯?”

  李無憂頓感頭皮發麻。

  不過不知者無罪,雖然眼前的局面讓他很痛惜,但心中並未有悔意。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自己的一個舉動會引發多大的變數,若是因爲害怕而不再做事,那就是因噎廢食。

  只是天道不會管這些,誰引起的災難,因果就算到誰的頭上。

  如今他所能做的,只有儘可能的挽回!

  “我要閉關!”

  李無憂看了一眼趕來的孟冬雪,將衣袖裏的糧草放出,說了一聲,就直接閉目打坐起來。

  在孟冬雪的注視下,李無憂原本光澤如玉的肌膚,迅速變得暗淡乾癟,體內散發出腐朽陰冷的氣息,整個人一瞬間彷彿老了幾十歲。

  呼吸變得若有若無,彷彿進入了寂滅狀態。

  “大師,不會要圓寂吧?”緊隨其後趕來的孟長河驚詫道。

第50章 走火入魔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殺孽惡業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李無憂並未進行抵擋,因爲根本抵擋不住。

  這些力量牽扯到天道因果,和單純的真氣元氣完全不同,用真氣抵擋,就如同拿魚網去阻攔潮水,徒勞無功。

  殺孽無孔不入,不斷滲透進血肉、真氣,甚至是識海。

  “痛痛痛!!”

  “不要不要!”

  “救救我!”

  成千上萬難民臨死前的慘叫,怨恨,詛咒,在他的意識之中不斷地翻湧,彷彿將他拖進了地獄之中。

  剛剛積累的功德,正不斷被中和消耗。

  此時李無憂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念誦佛經,來平息和化解這些殺孽中蘊含的怨念,堅守自己的本心。

  如果不能抵擋住的話,他的精神會被侵蝕,性情大變,也就是俗稱的走火入魔。

  功德很快消耗殆盡,殺孽依舊源源不斷,直撲意識深處的靈魂。

  在無邊殺孽的影響下,原本道心堅定的李無憂,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困惑。

  “我真的做錯了嗎?”

  “若是我不放火,他們就不會死了!若是我不下山,他們就不會死了!”

  “不!不!不!”

  “殺一爲罪,殺萬爲雄,殺的九百萬是爲雄中雄!”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萬民如草芥,殺不盡,割不完,殺人何錯之有?”

  “對!我沒錯!是天道錯了!”

  “殺生即救生,我是爲了救更多人,是大功德!”

  “唯有殺光屠盡,纔是救世之法!”

  如同大徹大悟,李無憂渾身一震,原本侵蝕身體的殺孽,突然化作了養分,開始和肉身融合,金色的大日真氣迅速朝着血色轉化,如來法相自動浮現出來。

  只是此時的如來法相,渾身皮肉腐爛,崩裂出道道傷口,露出森森白骨,鮮血橫流,臉上更是露出詭異陰笑,如同九幽地獄走出來的魔王,再沒有絲毫的威嚴和慈悲。

  “大師,這是怎麼了?”

  李無憂如此大的動靜,根本隱瞞不住,原本就睡不安穩的蘇縣令等人,得到手下通報以後紛紛趕了過來。

  燈火映照出李無憂背後的邪異法相,腥巳夹捏@膽顫,彷彿看到了一尊滅世魔神,即將降臨人間。

  “大師從外面回來,變出大量糧草後,說了聲閉關,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孟冬雪同樣茫然。

  蘇縣令看着院子裏堆積如山的糧食,心頭一喜,知道劫糧的計劃已經成功,廣安縣的危機距離徹底解除已經不遠。

  就是不知道李無憂經歷了什麼,突然間變成這般模樣。

  孟冬雪憂心匆匆,望向紫霄真人:“真人,這裏屬你修爲最高,你能看出大師這是怎麼了嗎?”

  紫霄真人兩條濃眉幾乎擰到一起,片刻以後纔開口道:“貧道若是沒猜錯,大師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確實和古籍中記載的走火入魔很像!”雲亦道長也捋着鬍鬚,點了點頭。

  他們修煉功法偶爾也會出錯,但是頂多受點內傷,像李無憂如此誇張的變化,只在古籍上看到過。

  “那兩位可有解救之法?”孟冬雪急忙問道。

  紫霄真人和雲亦道長全都露出苦笑。

  他們和李無憂修爲差距太大,根本幫不上忙,甚至都看不懂。

  孟冬雪又望向靜玄道長,“道長,你們翠竹觀的功法不是最擅長治病療傷嗎?難道連你也無能爲力?”

  “孟小姐,大師現在這個樣子,貧道別說出手治療了,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靜玄道長無奈嘆息一聲。

  她怕孟冬雪不相信,從袖口甩出一枚竹葉,結果剛靠近李無憂身前三寸,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化作了一股青煙。

  這一幕,讓腥说哪樕桨l難看。

  “真人,如果大師繼續下去會怎麼樣?”蘇縣令神色凝重,看向紫霄真人。

  李無憂一身的凶煞之氣,實在是令人膽寒,再加上那詭異的佛陀法相,怎麼看都很難讓人放心。

  “這個……”紫霄真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根據書上記載,走火入魔的人往往會性情大變,有些比較極端的還會大開殺戒,屠城滅國!”

  聽到這話,腥说男囊幌伦映恋搅斯鹊住�

  李無憂的實力有多強,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要是突然變成一個殺人魔頭,誰能夠擋得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劫獲糧草的喜悅,瞬間消散一空。

  就在腥艘换I莫展的時候,站在蘇縣令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範鵬舉突然開口道:“雲亦道長,聽說你精通陣法,不知可否提前佈置陣法將大師困住?”

  “你想幹什麼?”孟冬雪怒道。

  腥艘捕箭R刷刷地看向範鵬舉。

  “既然咱們對大師的情況無能爲力,那不如做最壞的打算,先用陣法將其困住,然後在周圍埋上火藥,萬一事情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就引爆火藥!”範鵬舉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怎麼能這麼做?大師不久前還救過你!”孟冬雪粉面通紅,完全沒有了大家閨秀的儀態,甚至想要動手打範鵬舉。

  其他人也都神色古怪。

  這個建議雖然不人道,但好像確實是最合適的。

  “孟小姐,若是大師知道,也肯定會同意的。”範鵬舉無奈嘆息道。

  “不行!我絕不允許你們在周圍放火藥!”

  孟冬雪伸開手臂,擋在李無憂面前,一副誓死捍衛的樣子。

  “我早就說這個書呆子不是好人,現在果然原形畢露了!”

  被下人攙扶着的孟世文,齜牙咧嘴的從遠處走來,和孟冬雪站到一起。

  白天他被教訓的太狠,現在走起路來還渾身疼。

  孟長河皺着眉頭,默默站在一旁,並沒有阻止一對兒女。

  “還是讓縣令大人做主意吧!”

  範鵬舉搖搖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