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37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眼前的面具青年,就是林千刃的義子血妖林鋒。

  “義父讓我過來,把這封信交給你,另外告知和那個和尚交手的經過!”

  林雷震剛取出密信,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刻將信紙包裹,飄飄蕩蕩的落到了林鋒的面前,微微垂眸,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好和尚!若是能飲用他的血液,我的實力定然能再提升一個層次!”林鋒眼中閃過貪婪興奮,如同看到獵物。

  林雷震又說了和李無憂交手的經歷。

  “哈哈!好好好!”

  看着林雷震金錘上的凹坑,林鋒的神色更加興奮。

  “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回去吧!”

  林雷震告辭離開,林鋒立刻喚來部將。

  “去挑一千個難民過來,只許挑老弱病殘!”

  “將軍,大帥說過……”

  部將話未說完,林鋒手掌一揮,一股無形的勁力猛然爆發,瞬間將其轟飛出去,口吐鮮血。

  “讓你做,你就做,那裏來的廢話!再有下次,我就先吸乾你的血!”林鋒聲音冷厲,像刀子一般,讓人渾身刺疼。

  “屬於這就下去辦!”

  部將起身,來不及擦拭嘴角的血液,匆匆離開。

  ……

  天色漆黑,遠處亮起點點燈火,如同飛舞的螢火。

  李無憂身形虛無縹緲,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邁出都有數十丈距離,轉眼之間就已經跨過十多里,到了血殺軍大營前。

  天眼通下,人氣沸騰,特別是中心處,有狼煙凝聚,熾烈如火。

  “糧草貴重,必然有精兵守護,唯有此三處!”

  在李無憂的眺望下,有三處地方的精氣最爲熾烈,一爲西北,正往羣山而行,一爲中心,穩如泰山,最後一處位於大軍後方,有血氣沖天。

  “往山裏走,應該是在連夜砍伐樹木,打造攻城器械,中心處應該是帥帳所在,唯有第三處最有可能!”

  李無憂沒有猶豫,幻化無形,朝着第三處精氣匯聚之地徑直走去,一路上人來人往,到處是衣衫襤褸的難民,人人面黃肌瘦,如行屍走肉。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無論什麼時候,承受苦難最多的都是百姓。

  血殺軍並非無糧,否則培養不出精氣如狼煙的軍隊,只是他們不願意給這些平民喫而已,只是吊着他們的命,關鍵時刻拿來做炮灰。

  李無憂穿梭在難民之中,他們的目光空洞絕望,彷彿已經失去了靈魂,心中不禁嘆息,只是現在並不是發慈悲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破掉血殺軍。

  很快,李無憂就來到那處精氣熾烈之地,此處守衛森嚴,火把通明,巡邏士兵來往不斷,空氣中還隱隱瀰漫着一股異樣氣息,似曾相識。

  “是陣法?”

  李無憂微微皺眉,看樣子對方已經知道他精通幻術的事情,否則不可能在糧草附近構建陣法。

  不過轉瞬,眉頭就舒展開來。

  他雙目散發淡淡金光,環視一週,挑中了一名正在巡邏的士兵,悄無聲息地靠近,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將其收入袖口。

  進入袖口空間的士兵,還沒搞清楚狀況,一條銀色的蟒蛇,一口將其吞下。

  外界的李無憂,轉瞬間就變成了對方的樣子,無論言行舉止還是氣息,都一模一樣,任何人都分辨不出來。

  這正是“貪慾之蛇”的幻化之能!

  憑藉這種手段,李無憂輕鬆跨入陣法,看到堆積起來的一處處糧草。

  還不等他高興,糧草周圍一道道的身影,讓他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那些身影不是看守糧草的士兵,而是一羣老弱病殘的難民,全部用麻繩連在一起,身前放着一個木牌,上面寫着幾個大字——糧草若失,全部處死!

  “看樣子是故意針對我,這羣人對我瞭解得很清楚!”李無憂心中無奈嘆息。

  對方的手段,確實讓他有些頭大。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高喊聲。

  “李無憂!快快現身!否則每過百息便殺一人!”

  聲音冷酷無情。

  李無憂猛然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矗立着一座簡陋的木製高臺,燃燒的火盆,將周圍照的一片通透。

  高臺邊緣,一名身披厚重甲冑的士兵挺拔而立,手中緊握着一柄四指寬的砍刀,刀鋒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寒光,彷彿隨時準備吞噬生命。

  士兵的腳下,一名七八歲的少女無助地跪着,衣衫襤褸,渾身髒污,雙手雙腳被緊緊綁縛,勒出淤青,少女臉上寫滿了恐懼絕望,原本應該充滿朝氣的眼睛,此刻卻緊緊閉着,淚水從眼角滑落,與臉上的泥濘混雜在一起,顯得更加悽慘。

  高臺之上,兩把寬大的椅子赫然在目,其上端坐着兩位氣勢洶洶的將軍。一位戴着猙獰的面具,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透出猩紅的光芒,周身縈繞着令人心悸的煞氣,彷彿是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另一位則內着青衫,腰間懸掛着一把長劍,劍鞘樸素無華,但劍意卻如鋒芒畢露,直指天際,此人正是千人斬林雲逸。而在他身旁,那位渾身散發着恐怖氣息,彷彿能吞噬一切的,便是血妖林鋒。

  高臺之下,景象更是慘不忍睹。十幾顆人頭散落一地,男女老少皆有,面容已經模糊不清,只剩下被鮮血染紅的泥土和空氣中瀰漫的腥臭之氣,蒼蠅在這些屍體上肆虐地飛舞,充滿了諷刺與淒涼。

  “大哥,這樣真的有用嗎?”

  林雲逸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疑慮,他皺起眉頭,目光從腳下的少女身上移開,望向林鋒。他並非同情這位少女,而是覺得這樣的手段太過直接,恐怕難以引出他們想要的目標。

  “和尚不都講究慈悲嘛,若他真是個和尚,看到這一幕必然會現身。”

  林鋒的聲音冰冷無情,言語中對於這些無辜死去的人毫不在意。

  “就算不現身也無妨,都是些老弱病殘,死了也就是死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中的酒碗已經見底,只剩下幾滴鮮紅的血水沿着碗沿滑落,被他一飲而盡。

  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飄飄欲仙的滿足感,彷彿剛剛品嚐的不是血水,而是世間最甘美的佳釀。

  “百息已到!斬!”

  士兵面無表情,抬手揮刀,毫不猶豫,朝着腳下的少女斬去。

  少女渾身發抖,恐懼的不敢睜開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芒如同閃電般劃過天際,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準確地擊中了士兵的頭顱。

  嘭!

  士兵頭顱應聲而碎,如同被巨錘擊中的西瓜一般裂開,鮮血四濺,身體也隨之栽下高臺。

  “阿彌陀佛!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萬般將不去,唯有業隨身!今日非貧僧嗜殺,乃諸位殺業纏身不得不度!善哉善哉!”

  李無憂顯露真身,憤怒化作火焰,熊熊燃燒,照的方圓數百丈,紅彤彤一片,如同火海地獄。

第47章 以殺止殺

  李無憂不喜歡以暴制暴,更不喜歡大肆殺戮,前世,就算死刑犯都有一二審的權利,所以在對抗血殺軍的事情上,他只想劫個糧,讓血殺軍不攻自破,儘量避免流血衝突。

  從未想過持強凌弱,仗着自身修爲肆無忌憚。

  上次之所以解決黑虎寨,一是心中升起了怒火,二是考慮到山下的村民,三是對方和血殺軍不同,是純粹的惡人。

  可他的意志,代替不了這個世界的意志。

  事情不會按照他預想的發展,敵人並沒有傻傻的守着糧草,而是先發制人。

  林鋒將人命視如草芥,爲了逼他現身,想出這般殘忍手段,原本一路走來,看到難民疾苦,他心中已經很不是滋味,此時更是被徹底激怒。

  “殺生既救生,本想給你們機會改惡從善,何苦自尋死路!”

  李無憂目光如炬,一步步的朝高臺走去。

  “這人就是少帥要等的人嗎?”

  周圍的士卒被震懾,紛紛後退。

  “還真敢現身?!”

  李無憂的突然出現,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策劃一切的林鋒。

  他只是看到林千刃送來的密信,得知李無憂是個心善的和尚,爲了救不相關的苦役,寧願得罪官府,於是想出了這個計帧�

  能成功的話,可以省下許多麻煩,不成功的話,也就千百條老弱病殘的生命,順便還能幫他提升功力,何樂而不爲。

  但如此簡單粗暴的計郑矝]想到真的會成功。

  “沒想到世間真有如此愚蠢的和尚?”林雲逸滿臉的詫異。

  對於殺人如麻的他來說,除非腦袋進水,纔會爲了不相關的人,將自己陷入險境。

  “放箭!”

  根本沒什麼猶豫,林鋒大手一揮,無數道利箭,如疾風驟雨,猛然從四面八方朝李無憂射去。

  嘩啦!

  李無憂袖口一揮,狂風驟然而起,將射來的利箭全部吹落。

  “好和尚!”

  看到這一幕,林鋒不驚反喜,實力越強,那血液效果無疑更好。

  “上弩箭!”

  十多輛早就準備好的弩車,迅速調轉方向,瞄準李無憂,一根根手臂粗的木鐵箭,不到一個呼吸就裝填完畢,絞輪上弦,咯吱咯吱的搖轂轆聲音,猛然撕裂空氣,發出沉悶咆哮,朝着李無憂怒射而去。

  嘭嘭!

  李無憂手掌如轉輪,周身散發金光,將射來的弩箭全部拍落,每一次拍擊都發出沉悶聲響,如雷霆咆哮。

  “好厲害的和尚!”

  林雲逸豁然起身,第一次變了臉色。

  那可是八角弩,個個都有數千斤的爆發力,能夠一箭射穿七層鐵甲,快如疾風,如此近的距離,就算氣血四變的武者,都反應不過來,更何況將其拍落。

  可如今十幾根同時發射,不光全部被李無憂輕鬆拍落,甚至連他的腳步都未能阻擋一毫,這份實力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不過,這兩手只是開胃,真正厲害的在後面。

  “大網!鉤鎖!毒針!”

  對付實力強大的修煉者,他們自有一套手段,上百名訓練有素的血殺衛,迅速衝了上去,手持數十丈的大網,像網魚一樣,朝着李無憂頭上撒去。

  這張大網是用鋼絲金絲以及蠶絲髮絲,由魔教以祕法混合鞣製而成,縱然是荒野巨象被罩住,也無法憑藉蠻力掙脫。

  另外還有十幾人手持漆黑鉤鎖,隨時準備甩出去,鉤鎖上有蠅頭大小密密麻麻的血符,只要觸碰到目標,立刻會如蟒蛇一般,將對手牢牢纏死鎖死。

  除此之外,幾個手持碗口大鐵筒的士兵,躲在人羣之中,將黑漆漆的筒口,對準李無憂,隨時準備扣動機關。

  鐵筒名爲暴雨梨花,內部裝有上千根牛毛細針,專破銅皮鐵骨的橫煉手段,表面淬有劇毒,見血封喉,稍一觸碰就必死無疑,其力量強勁,如狂風暴雨,猛然發射,簡直防無可防。

  三種手段全是爲真正的高手準備,除非是神行百變,機敏無雙的武聖,否則少有人能擋。

  嘩啦!

  面對這些陰毒手段,李無憂視若無睹,不躲不閃,任由大網落下。

  眼見李無憂落網,腥诉�來不及收網慶祝,那堅韌超過金鐵的大網,就如同融化的鐵水,從李無憂身上滾滾滑落,觸碰地面以後,立刻冒起濃濃白煙。

  嗖嗖!

  此時一條條嬰兒手臂粗的鉤索,也猛然飛了過來,纏繞到李無憂的手腳之上,想將他牢牢捆住。

  嘭嘭嘭!

  這些刀劍難斷的鉤索,就像是泥捏的一般,李無憂還沒有用力就已經寸寸崩裂,連他半分腳步都未能阻擋。

  咻咻!

  剎那間,又有密密麻麻的毒針射了過來,不光瞄準他的身體,連脆弱的五官都沒有放過。

  就算李無憂的身體再強,總不能連眼睛都擋得住吧?

  嗡!

  一層無形的氣勁,在飛針靠近的瞬間,猛然迸發出來,將空氣震得如水波般泛起漣漪,飛來的毒針還未近身,就失去動力,如雨點一般,紛紛落下。

  三種恐怖手段,就這麼被輕易的化解掉。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