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18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範老六將兩個孫子拉開,把馬拴好以後,朝兒子罵道。

  “就那點銀子,夠幹嘛的!”

  “你!”

  範老六抬手要打,範豐倉立刻靈活的躲開,訕笑道:“爹你別急,我開玩笑呢!”

  “哼!”

  範老六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幾錢碎銀子。

  “這是大師給的,等會你去你叔爺家問問,有沒有黃豆,買上一些!”

  “買黃豆幹什麼?”

  範豐倉喫了一大口地瓜,手在身上蹭了蹭,伸手接過銀子。

  兩個孫子聽到黃豆,眼前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當然是餵馬了!我聽城裏人說,好馬光喫草不行,還要喫黃豆和雞蛋,雞蛋太貴了,只能買點黃豆湊合一下!”

  “爹,你也太大方了吧?”

  兒媳婦走出來一臉氣憤道:“小金子和小銀子,一直想喫炒黃豆,我都沒捨得給他們買,你現在拿去餵馬?”

  “爺爺,我要喫炒黃豆!”

  範多銀抱着範老六的腿嚷嚷了起來。

  “好好好!等買回來讓你娘給你炒點!”

  安撫完自己的小孫子,範老六朝兒媳婦說道:“這能一樣嗎?銀子是大師給,又不是咱們的,你瞎心疼什麼!”

  面對兒媳婦,範老六的態度明顯要弱上一分。

  畢竟爲他們家生了倆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管是誰給的,到了咱們家就是咱們的!”

  “……”

  這話弄得範老六,頓時有些無語。

  他以爲自己已經夠摳門了,沒想到這倆人比他還摳。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黃豆肯定要喂,否則餓瘦了,我可沒辦法跟大師交差!”

  “爹,你要是想喂也可以,不過得答應我一個事!”

  “啥事?”

  “把這馬拉去,給咱耕幾天地!”

  “……”

  ……

  時間如影,不覺而逝!

  李無憂也沒有算自己到底唸了多少遍《地藏本願經》,只知道現在就算不看經書,也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

  面前的範鵬舉,三魂七魄已經歸位,只是魂魄離位太久,身體尚未還完全適應,整個人依舊處於昏迷狀態。

  李無憂將經文改成《妙法蓮華經》,唸誦這門經文,回加快範鵬舉的身體恢復。

  《妙法蓮華經》,又稱《妙法華經》或《法華經》。

  此經是空無相的空性說和《般若》相攝,究竟處的歸宿目標與《涅槃》溝通,指歸淨土,宣揚濟世,會三乘方便,入一乘真實。

  以蓮花爲喻,清淨無染,保持內心純淨高尚,不分貧富貴賤、人人皆可成佛。

  擁有淨化心靈,消除內心煩惱雜念,啓迪智慧,消除業障,獲吉祥如意,菩薩護持,六根清淨。

  更傳言,誦讀此經可快速成佛,佛陀曾許諾爲誦經者授記成佛。

  《大日如來真經》中就有許多經文,來自《妙法蓮華經》,每唸誦一遍,不光範鵬舉的身體在恢復,李無憂自身也受到洗滌,神魂血肉都更加純淨。

  肉身如蓮,滿室生香!

  “你們兩個去給和尚送飯,我去地裏給你爹爹,還有爺爺送飯!記住,路上不準偷喫!”

  “娘!我們知道了!”

  兩個小傢伙一人抱着一個粗瓷碗,從家裏出來,朝着村外走去,兒媳婦則挎着竹籃,揹着鋤頭,朝山上走去。

  此地多山,很多村民爲了生活,會偷偷的在山上開墾荒地,雖然開墾出來的都是下等田,但多少是點收益,最重要的是不用交稅。

  拐了幾次彎,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成片的旱田,兩個赤着上身的男子,正在烈日下趕着一匹白馬耕地。

  “爹!當家的!過來喫飯了!”

  兒媳婦將鋤頭和竹籃放下,大聲喊道。

  兩個男人回過頭來,露出佈滿汗水的黢黑臉龐,正是範老六父子兩個。

  範豐倉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朝着妻子走完,而範老六則將白馬身上的套繩取下,牽到陰涼處拴好以後,才朝兒媳婦走去。

  “爹,幹嘛那麼麻煩,你這麼取下來,等會咱們還得給它套上去!”

  範豐倉將竹籃打開,取出一張大餅,裹了些豆醬,正準備喫,看到範老六走來,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你這混小子,不是自己家的牲口,就不知道心疼是吧?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拿你的命都不夠賠的!”

  範豐倉坐下以後,用手抹掉臉上的汗水,接過兒媳婦遞來的大餅。

  “這畜生一天到晚喫的比我還多,不讓它多幹點活,咱們不是虧死了!”

  “喫的又不是你的!”

  父子兩個一邊喫東西,一邊還在那裏拌嘴。

  雖然把馬拉來耕地不算什麼大事,但範老六還是感覺有些心虛。

  “好了爹!你們兩個就別吵了!這不是再有半天就完了嗎?到時間還回去,誰也不會知道!”

  “希望如此吧!”

  遠處山坡上,一個手長過膝,頭髮僅過耳梢的短髮男子,靈活如猿,三兩下爬上枝頭手搭涼棚,朝着四處張望。

  “最近幾日村民突然多了起來,莫不是官府傩牟凰溃抵信晒俦侔纾氪蛭覀円粋�措手不及?!”

  此人名叫陳鷂,曾經大佛寺的假和尚之一,因遭官兵追捕躲入山林,在大當家的命令下,負責定期在周圍巡視,防備官兵偷襲。

  “咦?那裏怎麼有匹白馬?”

  陳鷂定睛一看,發現遠處山腰處竟然拴着一匹白馬,那馬身高體壯,和尋常的駑馬完全不同。

  “莫非是官府的探子?只是哪有探子騎白馬的!”

  他又仔細打量四周,看到了在樹蔭下喫飯的一家三口。

  “莫非是這農戶的馬?怪了怪了!

  陳鷂有些摸不着頭腦。

  馬比牛貴,但卻不適合耕地,更何況這馬毛髮潔白如雪,一看就非比尋常,哪有拿來耕地的道理。

  “等我靠近,看看究竟怎麼回事!也好跟大當家稟報!”

  陳鷂輕巧的從樹上跳下,找到自己的包裹,帶上草帽,換了一身獵戶的裝扮,朝着山腰處小心摸了過去。

第20章 殺戮

  “老鄉!老鄉!跟你打聽個事,往飛龍鎮怎麼走?”

  剛裝好犁耙,準備繼續耕地的範老六,聽到背後有人叫喊,轉過身去,看到一個滿臉堆笑獵戶正朝他走來。

  “你問飛龍鎮幹什麼?”

  範老六透着一絲警惕。

  “我是那邊的獵戶,進山迷了路,過來問問!”獵戶笑道。

  “你從這裏下山,往東走二里地,那裏有條官道,邊上有官府立的路標!”範豐倉開口道。

  “多謝!多謝!”

  獵戶連聲道謝,隨後取下腰間的水囊晃了晃,尷尬道:“天氣太熱,水都喝光了,老鄉能不能借我點水,當然,不會白喝你們的,我拿這個換!”

  說着,獵戶取下腰間掛着的一隻野兔,遞了過去。

  “小事小事,你太客氣了!”

  範老六還沒說話,範豐倉已經喜笑顏開,把野兔接了過去,把自己的水袋遞了過去。

  喝過水以後,獵戶沒有立刻離開,東拉西扯,和範豐倉說起了閒話,旁敲側擊打聽周圍的情況。

  範豐倉嘴上沒個把門,三兩下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倒豆子一樣的說了出來,包括範老六被抓去做苦役,又放回來的事情。

  “當家的,別說閒話了,咱們趕緊耕地吧!”

  看到範豐倉說個沒完沒了,媳婦也有些不樂意了。

  “這馬可是好馬,用來耕地太可惜了!”

  獵戶自顧自地走上前,伸出手放在馬匹的脖頸上,緩緩滑動,從脖頸一直延伸到寬闊的背部,再沿着強健的腿肌輕輕摩挲,動作輕柔,像是在撫摸珍寶。

  白馬感受到獵戶的氣息,輕輕地搖晃着尾巴,發出低沉的鼻息聲。

  “不如賣給我算了!”

  “這馬不是我們家的,只是暫時借過來使用!”範老六有些不悅道。

  他抖了抖繮繩,想將馬從獵戶身邊拉開。

  從一開始他就發現,這獵戶時不時的會盯着白馬看,眼神中有他極爲熟悉的貪婪,這讓他很不舒服。

  “兄弟,這馬我們確實不能賣,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否則天黑不好趕路!”範豐倉大大咧咧道。

  “你們放心,我會給一個你們,絕對無法拒絕的價格!”

  獵戶回頭,笑眯眯望着三人。

  “什麼無法拒絕的價格?”

  範豐倉一頭霧水。

  “你們三個的命!”

  獵戶抬起手臂,手腕輕輕一抖,一道銀芒射出,如離弦之箭,劃破空氣,帶着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命中範豐倉的要害。

  噗!

  範豐倉就感到喉嚨處,突如其來一陣劇痛,彷彿有尖銳的物體穿透進去。

  他心頭一驚,雙手本能地摸向喉嚨,手指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那是一柄飛刀,正穩穩地插在他的喉嚨上,刀刃深深嵌入,只留下一截銀色的柄部露在外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寒光。

  “嗬~嗬~!”

  他張大嘴巴,想要發出聲音,想要呼救,但一切都是徒勞。

  一股溫熱的鮮血,從傷口處猛地噴湧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迅速浸溼了他的衣襟。

  他試圖用雙手捂住傷口,但鮮血還是不斷從指縫間滲出,隨着鮮血的不斷流失,範豐倉感到身上的力氣正在被迅速抽空,雙腿發軟,身體變得無比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終於,在邁出第三步的時候,雙腿再也無法支撐住身體的重量,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撲通”一聲,震的塵土和草屑飛揚。

  範豐倉躺在地上,雙眼圓睜,滿是驚愕與恐懼。

  他試圖掙扎,試圖爬起來,但身體沉重的像石頭,完全不受控制,鮮血繼續從喉嚨處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也染紅了他的視線。

  獵戶站在不遠處,手摸着馬匹,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

  目睹丈夫死亡的媳婦,嚇得臉色煞白,驚聲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下身溫熱,渾身抖如篩糠。

  “你!你!”

  範老六指着獵戶,憤怒和恐懼讓他手指發抖,臉色漲紅,幾乎喘不上氣。

  “我已經說過,會給一個你們拒絕不了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