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15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刀疤中年的百鍊寶刀,狠狠斬在上面,如同斬到了海綿上,力量完全被吸收。

  “喝!”

  他牙齒緊咬,目光兇惡,體內氣血之力猛烈爆發,手中長刀染上一抹血色。

  眼前的和尚實力深不可測,他必須速戰速決,再不濟也要帶着主簿大人離開。

  “破軍!”

  一剎那,他的身體如同燒開的水壺,口鼻之中蒸騰起白色的水霧。

  手中寶刀,猛然化作千百道寒芒,如同熱刀切牛油,將眼前密密麻麻的長髮,斬成粉碎。

  和尚就在眼前!

  死!

  白色的寒芒彷彿要將虛空一起切開。

  整個洞穴,在一剎那被刀光照的雪亮!

  就在他嘴角露出笑容,即將勝利的前一刻,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抵在了吹毛斷髮的刀刃之上。

  鐺!

  刀疤中年渾身巨震,感覺不是斬在了手指上,而是斬在了千年寒鐵之上,強大的反震之力幾乎讓他握不住刀柄。

  咔嚓咔嚓!

  價值上百兩銀子的寶刀,瞬間寸寸崩裂。

  “不可能!!!”

  刀疤中年連連後退,像看鬼一樣的看着緩緩收回手指的李無憂。

  “阿彌陀佛!施主,你身上殺業太重,還是讓小僧幫你化解一下吧!”

  李無憂朝前邁了一步,縮地成寸,瞬間到了刀疤中年的面色,手掌抬起,朝着刀疤中年的頭顱拍了過去。

  一瞬間,刀疤中年的所有視線,都被那隻平平無奇的手掌吸引,躲無可躲,必無可避。

  “啊!”

  他聚集全身氣血,胳膊上肌肉膨脹,雙手交叉做十字狀,斜架在腦袋前方,想要擋下這看似平常的一擊。

  空氣震動,傳來炸裂之聲。

  嗡!

  刀疤中年渾身顫抖,腦袋一陣震盪,如同被萬斤中的大錘砸中,雙臂傳來一陣劇痛,完全失去了知覺。

  渾身骨節,噼裏啪啦的作響,力量層層傳遞,雙腿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堅硬的青石,以膝蓋爲中心,出現了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縫。

  他體內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在這一刻頓時被抽空。

  “你廢了我的修爲!!!”

  刀疤中年目齜欲裂。

  強烈的吖ΓK於讓他繃不住呼吸,大口吸入空氣中的異香。

  一瞬間,刀疤中年意識模糊,恍惚間回到曾經的家中,屋裏一片狼藉,身首異處的妻兒,倒在血泊之中。

  年輕時他習得武藝,爲了獲取錢財,不知道幹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次仇家趁他不在,殺上門來,屠戮了他滿門十七口。

  他四處追殺仇人,想報仇雪恨,結果反被對方再次算計身受重傷,後來被薛主簿所救,爲報答他的恩情,自此以後跟隨在他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幫他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

  私下裏則臥薪嚐膽,只爲來日報仇雪恨。

  他從不覺得自己做錯,只是覺得自己實力不夠,這纔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你以爲憑這些幻術,就能傷的了我?給我破!”

  刀疤中午神色兇惡,面對死去的妻兒家人無動於衷,朝着周圍大肆破壞。

  “把我妻子還回來,把我妻子還回來!”

  一個被打斷雙腿,披頭散髮的書生,從地下爬出。

  書生是縣城一個小磨坊坊主的兒子,因爲幫人寫狀紙,狀告薛主簿,被他打斷雙腿,妻子被他玩弄以後,賣進娼館。

  書生承受不住,最後上吊自盡。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一個雙眼空曠,流着血水的侍女,跌跌撞撞地朝他走來。

  這是薛主簿的一個侍妾,一次接待貴客的時候,傷到了對方,被薛主簿下令,挖去雙眼,趕出了薛府。

  “我好餓!我餓!”

  一羣臉色鐵青的幼童,出現在了他的左右。

  這是被薛主簿佔了田地的幾戶人家,由於無有生計,帶着一家老小,堵在薛府磕頭乞活,被他溺死了幾個孩子後,總算老實。

  還有許許多多,他記得或者不記得的人影,不斷出現在周圍,朝他索命。

  “滾開!滾開!你們自己狗東西!活着的時候老子不怕,死了老子更加不怕!”

  李無憂收回手掌,看着突然發瘋的刀疤中年,四處胡亂攻擊。

  倒黴的薛主簿剛好靠近,被刀疤中年一頓暴打,口吐鮮血。

  “我的!都是我的!住手!住手!”

  對於身上的傷,薛主簿恍若未覺,繼續朝着那堆石頭爬去,拼命的想阻止其他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李無憂搖了搖頭,朝山洞外走去。

  貪者因貪而死,惡者因惡而死。

第16章 金剛大力符

  “啊!”

  “呼~!吸~!”

  刀疤中年在劇烈的疼痛中清醒過來。

  洞穴中的火把早就已經熄滅,他只能憑藉強大的視力,模模糊糊的看清,周圍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腥藦P殺留下的痕跡,殘肢斷臂,死不瞑目的軀體,還有那濃郁的令人想要嘔吐的血腥氣。

  他在卸嗟膶企w中,找到了渾身是血的薛主簿。

  “我的……我的……”

  薛主簿氣息微弱,仍然在拼命將石頭往懷裏摟。

  刀疤中年跌跌撞撞的上前,將其攙扶起來,準備離開。

  他要去鎮魔司,將李無憂的消息上報,到時間自有鎮魔司的高手對付他。

  兩人艱難地出了山洞。

  潔白的月光下,只剩下車架,馬匹全都消失不見。

  “肯定是那個臭和尚乾的!可惡!”

  刀疤中年罵了一聲,想要繼續往外走。

  此時的薛主簿如同迴光返照,身上突然湧現出巨大的力氣,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腦袋,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啊~!”

  劇烈的疼痛終於徹底抽乾了他的力氣。

  刀疤中年再也抵擋不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都是我的!狗東西!還敢跟我搶!”

  薛主簿又踢了刀疤中年一腳,搖搖晃晃的朝山洞裏走去,剛走幾步就耗盡了力氣,一頭栽在了地上,很快沒有了氣息。

  此時已經是深夜,山林之中,萬籟俱寂。

  血腥氣不斷地瀰漫,很快,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出現在山洞周圍。

  “啊啊啊啊啊!”

  很快,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驚的倦鳥高飛。

  ……

  “咦?馬施主,你怎麼在城門口睡着了?”

  李無憂從馬上下來,拍了拍蹲在牆角的馬有貴。

  他走出山洞之後,自己挑了一隻最好的馬匹,其他的全都放跑了。

  憑他的體質很快就學會了騎馬。

  快馬加鞭之下,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了城裏。

  夜深人靜,城門早就已經關閉。

  本來他想從城牆上直接躍過去,結果就看到了蹲在牆角睡着的馬有貴。

  “啊?”

  馬有貴揉了揉眼睛,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他本來想等李無憂回來,結果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等看清李無憂後,瞬間精神一震。

  “小……大師,你真回來了?”

  原本馬有貴根本不抱什麼希望,就算李無憂僥倖活下來,也絕不敢再回縣城。

  他在這裏等着,更多的是想知道李無憂的結果。

  若是被抓起來的話,他也好儘快想辦法營救。

  萬萬沒有想到,李無憂就這麼平安無事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施主不想讓我回來?”李無憂笑道。

  “那倒不是!”

  馬有貴搖了搖頭,看向李無憂的身後,黑暗之中空無一人。

  “薛主簿不是好人,只要你敢欺騙他,他絕對不會饒了你的,你現在趕緊走走得遠遠的!”

  “他不是好人,我也不是什麼好和尚,不必擔心!”

  “……”

  馬有貴無語。

  這是什麼話呀?

  再說這兩個怎麼能相提並論?

  馬有貴又苦口婆心地勸說了幾句,李無憂全都笑而不語,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薛主簿那些人呢?”

  “他們在搬東西,至於什麼時候回來,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無憂笑着搖了搖頭。

  這讓馬有貴更加的一頭霧水。

  這和尚恐怕不是一般人!

  此時馬有貴就算再傻,也察覺到李無憂的不同尋常。

  沒辦法的馬有貴,只能悄悄帶着李無憂進了城。

  薛主簿沒有回來,城門並沒有關閉,只是虛掩着。

  等走了一路,馬有貴才注意到李無憂牽着的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