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129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郡主那美目之中,同樣露出好奇的神色,上下打量着李無憂,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特別之處。而那些護衛們,目光如鷹般銳利,落在李無憂身上時,瞬間流露出警惕與壓迫的神色。對於李無憂這種行事出格的“刺頭”,他們可不敢有絲毫懈怠,時刻準備着,萬一李無憂有什麼不軌的壞心思,便立刻出手處理。

  白淨和尚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解釋道:“他有一門特殊的神通,可以保證水的質地,用這水衝出來的茶水更加清潤,是我師父親點他去的!”

  “哦!”世子和郡主聽聞,不禁再次驚訝了一下。原本他們以爲李無憂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楞頭青,如今看來很可能是個恃才傲物的人物。不過,在他們眼中,就算李無憂有些本事,終究也就是個負責送水的,倒也沒有把他太放在心上。

  “那就走吧!父王他們還等着呢!”世子揮了揮手,催促道。

  “是!”白淨和尚趕忙點頭,立刻伸手拉着李無憂在前面帶路。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朝着取水的目的地走去,而是先返回別院。到了別院,白淨和尚熟練地拿起裝水的木桶,遞給李無憂兩個,自己也挑了兩個。

  李無憂看着遞到眼前的木桶,只能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默默表示無語。

  算了,就當是體驗一下許久未曾有過的生活吧!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親自挑過水了,沒想到今日會在這種情形下重拾挑水的活兒。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白淨和尚和李無憂挑着水桶,步伐沉穩地走在隊伍前端。那水桶隨着他們的腳步,有節奏地晃動着,發出輕微的聲響。世子和郡主則帶着十多個護衛悠然地走在後面,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兩人時而低聲交談,時而舉目欣賞着周圍的景緻,神態愜意自在,彷彿此刻並非身負取水的任務,而是一場輕鬆愉悅的出遊。

  白淨和尚挑着擔子,心中暗自思忖,看這兩人的架式,估計是對武安王與高僧們的談經論道毫無興趣,才特意找個由頭跑出來玩樂。

  他原本想着在路上找個機會,詢問李無憂神通的事情,可如今身後跟着這麼多人,他也只能將滿心的疑問暫且壓下,實在不好在這心款ヮブ麻_口詢問。

  此次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心泉,它乃是楓林寺赫赫有名的三大靈泉之一,在寺中地位特殊,堪稱最爲珍貴的一處。傳說若是長期飲用這心泉之水,便有啓迪心智、助人開悟的奇妙功效,因此在外界,它又被尊稱爲“悟道泉”。

  平日裏,這心泉之水極爲難得,只有貴客臨門,或是寺中德高望重的長老有特殊需求時,纔會取用少許。

  心泉的位置極爲隱蔽,處在後山深處,道路崎嶇難行。從寺廟出發,需走上大約二十里的山路才能抵達。若是普通之人,只怕得在這蜿蜒的山路上耗費兩個時辰,才能艱難到達。好在在場腥私杂幸欢ㄐ逘懺谏恚羰侨s路,一炷香的工夫便能往返一趟。

  白淨和尚自然是希望能夠速去速回,這條山路他不知走過了多少回,每一處彎道、每一塊石頭,都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實在是走膩了。然而,後面跟着的世子和郡主卻像是全然不着急,時不時就停下腳步,或是駐足欣賞那漫山遍野的美景,或是興致勃勃地吟上幾首附庸風雅的詩詞。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完全將此次出行當成了一次輕鬆愜意的郊遊踏青,絲毫沒有要加快腳步的意思。

  這可把白淨和尚急壞了,但又不敢貿然催促,誰讓人家是客人呢,而且是貴客!

  如果不是隻有他一人熟悉路線,他真的很想丟下所有人,先獨自把水取回去。

  “早知道就多帶一個師兄過來了!”白淨和尚心中哀嘆。

  就這麼慢慢悠悠,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間,腥瞬诺竭_心泉所在的位置。

  不過腥藖K沒有看到泉水,只看到一塊荒草叢生的坡地,沒有任何稀奇的地方。

  就在腥艘苫蟮臅r候,白淨和尚挑着水桶,步伐匆匆地趕到坡地前,緊接着穩穩將木桶放下。

  他神色專注,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施展了一個法訣。只見眼前泛起一陣微微的漣漪,仿若一層無形的屏障正緩緩消散。

  隨着這層屏障的隱去,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那片荒草叢生、雜亂無章的坡地,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精心梳理過。雜草紛紛倒伏,而後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平整的石板,它們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規整的平地。

  在這片平地的中心位置,一口澡盆大小的水池赫然出現。池中所盛之水,與尋常所見的清澈泉水截然不同,竟是如牛奶般的乳白色。

  那乳白的液體微微盪漾,表面泛着細膩的光澤,同時散發着陣陣清幽的香氣,那香氣淡雅悠長,絲絲縷縷地鑽進腥说谋乔弧�

  腥酥恍栎p輕吸上一口,便覺一股清爽之意瞬間沁入心肺,彷彿全身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整個人心曠神怡,精神也爲之一振。

  “這就是心泉嗎?”郡主快步跑到了池邊,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以前聽人說過,沒想到如此神奇!”

  說着,她就要伸手進去,想要捧上一捧。

  “住手!”

第201章 邪佛【十】

  “住手!”

  白淨和尚雙眼圓睜,猛地一聲大聲喝斥,聲音猶如洪鐘般響徹四周。

  “啊!”

  郡主原本正好奇地湊近水池,想要伸手去觸碰,這突如其來的吼聲,猶如一道炸雷在耳邊響起,嚇得她混身猛地一抖,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差點一頭栽倒進水池裏。

  好在她身體平衡性不錯,及時止住了前傾的趨勢,心有餘悸的退了回來。

  這要是一頭栽進水池裏,那丟臉可就丟大了。

  之所以有這麼大反應了,並非是她畏懼白淨和尚,而是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毫無預兆地大吼一聲。

  “大膽和尚!你怎麼和郡主說話的!”

  一名護衛見狀,瞬間怒目圓睜,伴隨着一聲怒喝,只聽“鏗鏘”一聲脆響,他動作如電,迅速抽出腰間長刀。

  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已然架在了白淨和尚的脖子上。

  那護衛滿臉的殺氣,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兇狠,彷彿只要郡主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刀身泛着冰冷的光澤,映照着白淨和尚的側臉,一絲寒意順着脖頸蔓延開來。

  “我……我……”

  白淨和尚儘管有修爲傍身,可自幼在山上清修,幾乎未曾經歷過真刀真槍的戰鬥,此刻,他渾身止不住地哆嗦,明晃晃架在脖子上的利刃,讓他的心高懸着,緊張的情緒如同潮水般。

  一旁的世子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彷彿眼前這一切只是一場有趣的戲碼。

  他既沒有站出來替自家妹妹出頭,彰顯兄長的威嚴,也沒有爲可憐的白淨和尚說上半句解圍的話,就那般饒有興致地看着事態發展。

  而李無憂,此刻就像一個完全置身事外的背景板。

  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眼神平靜,徑直朝着水池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看樣子是準備去打水。

  “我……我是怕……怕王爺責怪啊,這畢竟是要給王爺和王妃喝的水!”

  白淨和尚好不容易腦袋恢復了幾分清醒,趕忙結結巴巴地解釋起來,聲音裏還帶着未散盡的顫抖。

  原本還滿臉怒氣的郡主,聽到白淨和尚這番話,眉頭微微一蹙,似是在思索着什麼,隨後又緩緩舒展開來。

  “算你說的有理,這次就暫且算了,倘若再有下次,我定不會輕饒你!”

  郡主的聲音清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說罷,她輕輕揮了揮手。

  得到指令,護衛這纔將手中的刀緩緩收回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鏘”聲。

  白淨和尚見狀,像是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原本高懸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裏,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你,小心點!別把水弄髒了!”郡主轉頭看向正在盛水的李無憂,語氣裏帶着幾分警告。

  李無憂就像沒聽見一般,完全沒有理會她。

  他拿起水瓢,先是穩穩地舀了一瓢水,動作流暢自然,緊接着便仰頭一飲而盡。

  “原來混入了地乳精華!”李無憂喝完水,喃喃自語道。

  “你!!!”郡主看到李無憂如此粗俗的舉動,頓時氣得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怒色瞬間又漲了起來。

  世子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原本看戲的輕鬆神情瞬間消失不見。

  若不是之前白淨和尚提醒,他們或許根本不會在意這水的用途。可現在一想到等會這水是要給父王和母后喝的,瞬間就覺得心裏一陣難受,彷彿吞下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把他拿下!”世子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

  “鏗鏘!鏗鏘!”隨着世子一聲令下,兩名護衛瞬間抽出腰間長刀,刀光閃爍,朝着李無憂迅猛地衝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腥松磲帷�

  “你們總算來了!可是讓貧僧好等!”

  說話的人聲音平淡默然,沒有絲毫感情。

  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腥讼袷潜灰还蔁o形的力量牽引,齊刷刷地回頭望去。

  只見在不遠處,站着一箇中年和尚。

  他的樣貌極爲普通,身着一件略顯破舊的僧袍,膚色黝黑,面龐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若不是那光溜溜的腦袋和身上的僧衣,看上去就與田間勞作的老農民別無二致。

  “你是什麼人?”世子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威嚴,冷冷地開口問道。

  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着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貧僧沒有名字,不過外界喜歡叫我般若和尚!”中年和尚神色平靜,語氣波瀾不驚,彷彿眼前這羣如臨大敵的人對他來說毫無威懾力。

  他雙手合十,微微低頭,看似謙遜,卻又隱隱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

  “般若和尚?!!!”白淨和尚聽到這個名字,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之色。

  他的嘴脣微微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邪佛手下四大護法之一的般若和尚?”

  聲音裏充滿了驚恐,彷彿光是說出這個名字,就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什麼?!!”

  白淨和尚的話,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人羣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直沉穩淡定的世子,此刻也變了臉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幾乎是同一時間,十幾名護衛訓練有素地迅速圍了過來,如同一堵堅實的人牆,瞬間擋在了世子和郡主身前。

  那兩名原本去抓李無憂的護衛,也急忙轉身重新返回,手中的長刀緊握,刀刃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他們的臉上滿是警惕,雙眼死死地盯着般若和尚,彷彿只要稍有不慎,眼前的和尚就會如惡狼般撲上來。

  般若和尚這個名字,他們之前並未聽聞,但邪佛的名頭,在如今的赤州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邪佛行事詭異狠辣,所到之處,生靈塗炭,他的惡名就像一片濃重的陰雲,徽衷诔嘀菟腥说男念^。

  如今,邪佛護法竟然出現在這裏,腥诵闹械目謶秩缤安莅惘偪褡躺�

第202章 邪佛【十一】

  “我乃武安王世子!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父王絕不會放過你!”

  世子瞪大雙眼,試圖以身份威懾,聲音因緊張與忿怒而微微發顫,那威脅的話語中,帶着一絲強裝鎮定的慌亂。

  “世子放心,貧僧只是奉我佛法旨,請你過去一趟!”般若和尚神色平靜依舊,語氣波瀾不驚,彷彿眼前這羣護衛與世子的威脅,都如過眼雲煙般不值一提。

  說罷,他無視那十幾個實力不凡、嚴陣以待的護衛,邁着沉穩的步伐,徑直朝世子走去。

  “上!”

  十幾個王府的護衛高手,面色瞬間一冷,眼中寒芒閃爍,殺意如冰刃般凜冽。

  他們齊聲怒喝,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般若和尚迅猛撲了上去。

  “大膽妖僧!不管你是誰,敢動世子和郡主,先過我們這一關!”一名護衛頭領模樣的人大吼道。

  聲音響徹四周,帶着視死如歸的決然。

  日頭高懸,熾熱的光線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映照在那十幾把長刀之上。

  頃刻間,長刀宛如被賦予了冰冷的靈魂,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森冷的光芒,恰似寒夜中野獸的幽綠眼眸,透着令人膽寒的殺意。

  刀身微微顫動,嗡嗡作響,每一絲顫動都彷彿在訴說着即將飲血的渴望,鋒芒畢露,恰似能輕易撕裂空氣。

  護衛們多年來隨侍王府,配合默契,訓練有素。

  此刻,他們腳步交錯,身形靈動,長刀在他們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眨眼間,長刀縱橫交錯,竟化作一個密不透風的刀陣。

  這刀陣如同一頭猙獰巨獸,張牙舞爪,又似洶湧潮水,帶着排山倒海的氣勢,朝着般若和尚迅猛地席捲而去。

  刀光閃爍間,那股凌厲的氣勢,彷彿要在瞬息之間將般若和尚碎屍萬段、千刀萬剮,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肅殺之氣。

  “般若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般若和尚終於發聲,聲音低沉卻清晰,宛如洪鐘鳴響。

  面對這鋪天蓋地、來勢洶洶的攻擊,他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不見絲毫慌亂。

  只見他緩緩抬起兩隻手掌,動作輕柔舒緩,看似隨意地輕輕揮舞,如同在靜謐的湖面撥弄漣漪。

  然而,就在這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之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剎那間,只見漫天掌影如幻影般浮現,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鋪天蓋地地朝着四周蔓延開來。

  這些掌影恰似一片無形的巨網,帶着難以言喻的強大壓迫力,以排山倒海之勢朝着那密不透風的刀陣猛地撞了上去。

  “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天際炸響的滾滾悶雷,在空曠的場地間來回激盪。

  強大的衝擊力以撞擊點爲中心,如漣漪般迅速向四周擴散。

  下一刻,令人驚愕的場景呈現在腥搜矍啊�

  十幾名在王府中身經百戰,武藝高強的護衛,就像被一股無可抵禦的無形強大力量擊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恰似斷了線的風箏,在狂風中飄搖墜落。

  有的護衛直直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倒在堅硬的地上,“噗”的一聲揚起大片塵土,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跡,四肢在塵土中無力地掙扎着,臉上滿是痛苦與驚愕交織的神情。

  有的護衛則橫着飛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旁粗壯的樹幹上,沉悶的撞擊聲伴隨着一聲痛苦的悶哼,在空氣中迴盪。他們的身體因巨大的衝擊力而扭曲,雙手緊緊地抓住樹幹,試圖緩解那鑽心的疼痛,然而整個人卻軟綿綿地順着樹幹滑落,癱倒在樹根旁。

  僅僅一個回合,剛剛還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十幾名王府護衛,便如破敗的稻草人般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