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绝尘
此時此刻,海妖昏厥不醒,奄奄一息地癱倒在河堤上。
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傷痕遍佈,嘴角不斷溢出猩紅的鮮血。
而在她的手邊,垂着那枚吞海袋,已然空空如也。
“雎兒,快救她!”
陸遠焦急催促,靈雎揮手釋放出一團白光,將海妖徽制渲小�
蠱仙擁有毀滅和復甦的力量,可以耗費自身的道行,幫助任何妖治癒傷勢。
沐浴在和煦溫暖的白光之中,海妖身上的血痕瞬間肉眼可見地開始痊癒。
蒼白的臉龐也重新有了血色,虛弱地睜開眼睛。
“你們……你們回來了?”
“海妖,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遠焦急問道,“你爲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是誰襲擊了你?”
海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怒意。
“方纔,我正全力催動內力,想要多爲你們爭取一些時間。”
“沒想到,突然被一偃吮翅嵬狄u,險些將妖心擊碎。”
“我只得一邊分出內力維持水泡,一邊與那偃私皇帧!�
“不曾想,那女俚谋绢I極爲高強,不在我之下。”
“與我戰了僅僅半分鐘,便幾乎將我逼入絕境!”
第225章 敢傷我的人,不想活了是吧?
聽聞此話,陸遠心中生出一絲忌憚。
海妖平日裏可是最爲囂張的一個,即便被人揍得滿地抓牙,嘴上也不會服軟。
能讓她贊稱本領高強,甚至自愧不如的,肯定是高手。
“那……後來呢?”
“萬般無奈下,我只好將吞海袋中的所有水源全部釋放而出,才總算是拼死將她打傷趕跑。”
海妖嘆了口氣,苦澀道,“可惜,我這些年積攢下的家當,一滴都不剩了!”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吞海袋,陸遠也頗爲惋惜地嘆了口氣。
擁有吞海袋的加持,海妖施展全力,甚至能與媿靈一戰。
但是,沒了這個專屬外掛,她估計連蘇璃煙都未必打得過。
自己身邊,多了靈雎這位蠱仙大妖。
但也因此,而少了一大重要戰力啊。
“海妖,你可知道襲擊了你的是何人?”
陸遠眯着眼睛,沉聲道,“這個仇,一定得報了!”
“放心,這個不用主人你說!”
海妖咬牙切齒道,“我知道無法殺她,便在交手之中暗中記下了她的樣貌。”
“我海妖生平,還從未喫過這麼大的虧。”
“此仇不報,我誓不爲妖!”
“記下來就好。”
陸遠急忙說道,“來,給我們看看。”
海妖豎起一根手指,指尖流淌出一縷藍光,在半空化作一面光幕。
下一秒,光幕上便浮現起一個靚麗的面龐。
這一名妙齡女子,身材火辣傲人,容貌無比妖豔。
身上只穿着一層薄薄的紗衣,曼妙的春光幾乎完全乍現在外。
尤其那一雙眼睛,彷彿紫寶石一般明亮。
哪怕是在光幕之上顯現而出,都顯得攝人心魄。
如若直接站在面前,怕不是能將自己的魂兒都給勾走。
陸遠看得兩眼一陣發直,忍不住擦了擦口水。
“咳咳,沒想到這女伲眠�挺俊俏。”
海妖臉一黑,沒好氣道,“你還是不是我的主人了?”
“我險些讓人家給打死,你倒饞其這女俚娜菝瞾恚 �
“咳咳,我哪有?”
陸遠重重咳嗽一聲,滿臉正氣凜然說道,“海妖,你可不要憑空誣陷人清白!”
突然,珍珠沉默了片刻,弱弱道,“這……”
“這不是梵天會的首領,溼婆嗎?”
“溼婆?”
陸遠和海妖曾經聽過這個名號,微微怔了怔面露困惑之色。
靈雎則皺了皺眉,沉聲道,“怎麼可能?”
“如若是溼婆的話,我等早已化作灰燼,焉有命在?”
陸遠好奇問道,“雎兒,你也知道這溼婆?”
“略有耳聞。”
靈雎點了點頭,淡淡道,“古籍記載,天竺國誕生之初,有三大護國神明。”
“分別爲梵天,毗溼奴,以及溼婆。”
“這三神之中,溼婆的實力最爲強悍,並且猶爲喜好歌舞。”
“相傳,溼婆有一種舞步,名爲業滅之蹈。”
“只要跳動此舞,猩銜跍崞诺奈璨街袖螠绱M。”
“整個世間都將遭遇洗禮,使天地重新化作渾沌。”
陸遠和海妖都聽得一愣一愣。
這也太邪乎了吧?
合着他只要跳個舞,世界便會洗牌重組。
那如果這位溼婆來到現代,到酒吧裏蹦個野迪。
豈不是天地三界,都要毀滅殆盡?
“靈雎姐姐果然見識超羣。”
珍珠點了點頭,解釋道,“這個女子,並非溼婆。”
“而是溼婆在隕落之前,欽命選中的傳人,准許她以溼婆的神號自居。”
“啥?”
陸遠頓時哭笑不得,“這溼婆不是天下無敵,一支舞便能毀滅世界。”
“這麼恐怖的強者,如何還會隕落?”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
珍珠淡笑道,“相傳千年之前,一尊名爲波旬的妖魔,自天外降臨天竺。”
“波旬乃欲界第六天之主,僅憑一曲歌聲,便能毀滅世間。”
“爲了拯救天竺百姓,梵天、毗溼奴和溼婆三神,聯手與之死戰。”
“最終,波旬身負重傷,被逐回第六天,三大護國神明也因此而悉數隕落。”
“梵天和毗溼奴當場魂飛魄散,溼婆則在隕落之前,將自己的一縷殘魂寄付於一名死於波旬歌聲下的小女孩體內。”
“並將自己和兩名兄長的意志,都一併託付於那位小女孩。”
陸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珍珠所說的小女孩,應該就是光幕上的這名女子。
珍珠略一猶豫,小心翼翼道,“這位姐姐,名叫海妖?”
“不錯。”海妖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可以通過歌聲,來控制人的心智?”
“沒錯。”
海妖笑道,“沒想到我的本事如此出名,連天竺國的蚌精都聽說過?”
“那就沒錯了。”
珍珠嘆息一聲,解釋道,“據我所知,梵天會之所以於近年來成立,是因爲溼婆於夢中授意她的傳人。”
“歷經千年之久,波旬也養好了傷勢,並且將自身的邪念化作一個分身,意圖再次毀滅天竺國。”
“同樣是以歌聲爲神通,溼婆定然是將海妖姐姐你,錯認成是波旬的分身,所以才意圖將你置於死地。”
珍珠這番解釋,陸遠怎麼聽,怎麼覺得有點魔幻。
自己不就是來天竺國,找一株天香龍吟草嘛。
怎麼還牽扯進千年之前,天竺神明和妖魔之間的爭鬥中去了?
海妖氣得呲牙咧嘴,沒好氣道,“這個王八蛋!”
“我如果真是波旬,早就一刀將她給骨灰都給揚了!”
“讓她不分青紅皁白,便背後偷襲我!”
“海妖,消消氣。”
陸遠寬慰道,“你的犧牲,也並未徒勞。”
“你看,我們在衡河中找到了天香龍吟草,雎兒已經順利突破蠱仙。”
“你放心,管她是什麼溼公溼婆的,我這就讓雎兒去滅了她,給你出了這口惡氣!”
靈雎輕“嗯”一聲,表示自己願意出手。
海妖卻眯着眼睛,沉聲道,“不必!”
“自己的仇,必須自己來報纔算痛快。”
“靈雎姐,這件事你不用管!”
靈雎聳了聳肩,管不管這樁閒事,於她而言並無多大所謂。
“那……也行吧。”
陸遠無奈點了點頭,正色道:“雎兒,既然海妖不讓你報仇,那你便速速趕回烈乾去吧。”
“你現如今突破蠱仙,從天竺國返回烈乾,一日便可抵達。”
“回去後,你便暗中施展離心咒,讓皇爺回心轉意,放棄御駕親征。”
“等阻止了皇爺之後,也不用再回來了。”
“回府陪爹孃呆幾日,我過幾天便回去與你們團聚。”
“明白了。”
靈雎毫不猶豫,直接化作一道金光,瞬間飄向天邊。
“好了,咱們也回去吧。”
陸遠笑道,“海妖,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珍珠,我從衡河底下新收的自己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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