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林火
第5章 【005】第一件裝備
張虎城這會兒是既驚又喜，順便糾結。
驚的是顧爭竟然真的殺死了妖魔。
那可是妖魔啊，顧爭雖然是一流高手，但宗師也不一定殺死妖魔，何況一流？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顧爭昨晚的行動，不僅成功，還帶回來了妖魔的屍體。
這也是張虎城喜的地方，他想要妖魔屍體！
只是，妖魔是顧爭帶人殺的，顧爭又有童遠山做後臺，想從他手裏拿到妖魔屍體，就必須得低頭，賠笑，說好話。
這對張虎城而言，不下於在他臉上割刀，心情一時間別提多糾結了。
但再糾結，妖魔屍體他也必須拿到手。
所以，儘管心底恨的要死，糾結無比，臉龐上張虎城卻是堆滿了笑容，走進大堂門口第一時間，便面露恭維。
就是到嘴邊的話，下意識變成了詢問妖魔屍體的去處。
……
“妖魔屍體？”
顧爭側身，看見快步走進來，目露急切的張虎城，想起昨天張虎城背後使的絆子，眼睛一轉，詢問道，“張大人想要妖魔屍體？”
不等張虎城開口，顧爭又道，“張大人有所不知，昨晚爲獵殺妖魔，我們有三個捕快受到重創，他們到現在都在昏迷中，而且醒來後，也幹不了活，下半輩子都離不開藥罐，也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辦。”
“大人，這種情況，衙門以往都是怎麼處理的？”顧爭看向童遠山。
嗯？
正糾結的童遠山聽到這番話，眼睛眨了眨，目光一轉，配合道，“咳~這個，因公負傷，衙門會出一筆傷藥費，但不多，後續如何，還得看個人，除非重傷不治，會出一筆高一點的撫卹金。”
“可人還活著呀。”顧爭皺眉，“後半輩子都離不開藥罐子，又幹不了活，家裏老小還得照顧……”
“咳！”
張虎城一聲咳嗽，臉上堆笑，打斷道，“顧捕頭說的情況，確實不好處理。但既然是爲獵殺妖魔受的重傷，本官願私人出一百兩銀子，不，二百兩銀子，給那三位捕快，添上一點傷藥費，讓他們減輕一些壓力。”
“多謝張大人！”
顧爭頓時面朝張虎城，感激的鞠躬，行禮道，“屬下代那三位捕快，謝過張大人，每人二百兩銀子的傷藥費！張大人真是太仁慈了，謝謝張大人！”
“不是……”
“張大人不用客氣，這是他們應該謝的。”顧爭快速道，“能得到張大人的賞賜，他們全家都會非常感激。”
“是啊，張縣尉這份心意，本官相信他們會銘記一輩子。”童遠山附和，正色道，“張縣尉放心，這筆錢本官會一直盯到底，絕不會讓其他人貪墨一分！”
“……”張虎城。
我謝謝你啊~
兩個混蛋！
張虎城心底暗恨，咬了咬牙，強行嚥下這口被算計的氣。
三個人，二百兩。
被顧爭說成一人二百兩，多出了四百兩，該死的僮樱�
爲妖魔屍體，張虎城忍了。
“呵呵，謝就不必了，畢竟是爲獵殺妖魔受的傷嗎。”
張虎城嘴角抽了抽，臉上恢復笑容，“對了，這妖魔屍體在哪？實不相瞞，本官在府衙的三表哥，不知怎麼的，喜好上了食用妖魔的血肉，本官原以爲青石縣沒有妖魔，誰知……”
“張大人知道妖魔的存在？”顧爭打斷，目光直視張虎城，“城裏發生慘案後，張大人就知道是妖魔所爲？”
“那自然不知道。”張虎城當即否定，“本官也是昨晚，顧捕頭帶人獵殺成功後，才知曉的妖魔。三表哥喜好食用，也是最近纔剛知曉。本來，本官也是不信的。誰知這妖魔，真的存在。當然，到目前爲止，本官還沒見過妖魔。不知顧捕頭能否告知，那妖魔屍體現在在哪？”
“妖魔屍體就在班房，我們忙活一夜，獵殺成功，還想著拿去賣了，換點錢呢。”
顧爭挑眉道，“畢竟，妖魔屍體能夠食用，想來大夥都會嚐嚐鮮。”
張虎城身子一緊，眼中閃過厲色，輕笑道，“那多麻煩，顧捕頭直接賣給本官如何？本官出三百兩銀子，買下那妖魔屍體！”
“這自然可以，張大人直接買下，省了我們大量功夫。”顧爭感謝，再次面朝張虎城，抱拳行禮。
見好就收，前後加起來，從張虎城兜裏掏出九百兩銀子，夠了。
反正那妖鼠的屍身，最有價值的部分，已經被顧爭所得。
剩下的血肉，顧爭本就打算燒掉。
有張虎城買單，純賺三百兩，剛好給昨晚行動的人，每人分上十兩銀子。
……
於是，顧爭前面引路，帶著童遠山和張虎城，直奔班房，進入暗室。
童遠山過來是漲見識，看看妖魔長什麼樣。
張虎城是驗貨。
牛犢子大的老鼠，蛇一樣的尾巴，讓兩人第一次見妖魔，都被震住。
以至於顧爭解剖時，在妖鼠身上開的刀口，張虎城以爲是在獵殺時所留下，沒往其它地方想。
不這樣將妖鼠劈開，妖鼠不死啊！
這是顧爭說詞。
張虎城沒有懷疑，看過後，離開刑捕班房，第一時間回去拿錢，然後取走屍體。
……
“張虎城那傢伙不肯多說，沒什麼大不了的。顧爭你放心，關於妖魔的信息，本官已經寫信去給恩師，最多十天，就會有消息傳回。”
汝南王別院裏，童遠山站在臥室門口，和顧爭輕聲道，“反倒是顧爭你，下去通道後，一定要小心，一旦察覺危險，要立刻退出來。”
“顧爭明白！”
用力一抱拳，點了點頭，顧爭拿起火把，手持長刀，走進已經搬掉石板、石墩的地洞入口。
沿著充斥騷臭味的通道，往裏走了十幾步，就看見通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安裝有放油燈的燈盞。
只不過現在燈盞裏都已沒了油。
顧爭也沒去點亮，手持火把，一步步走進黑暗中。
達到10的精神，時刻感應前方動靜。
結果，一路不停走，除了偶爾發現的幾根骨頭，其它什麼都沒有。
地面上倒是存在妖鼠爬行的痕跡。
盯著這些痕跡，繼續走向深處。
拐彎、直行、直行、拐彎。
腳下不停，走了大半小時，前方忽然出現亮光。
當即，顧爭稍稍放緩步伐，慢慢靠近。
感知能力，始終維持著，警惕亮光發出的地方。
直至來到旁邊了，才發現亮光來自頂部。
通道的盡頭，是一口荒廢水井的井底。
光芒就是從井口，投射下來。
天上的雪花，仍舊在飄，落到井底，甚至都積了厚厚一層。
將火把插在牆上的縫隙中，顧爭站在井底，等了片刻，確定井口外沒有異動。
腳尖一點，踩著井壁，飛掠出去。
呼！
從井口躍出，不等落地，人在半空，顧爭便四周快速掃視一眼。
沒有看到妖鼠，也沒有人。
井口外，同樣是一個荒廢的園子。
園子外面，也沒有人住的痕跡，只有幾棟廢棄的石屋。
唰~
腳尖一點，顧爭冒著雪花，飛掠出了亂石遍地的園子，循著其中妖鼠爬行留下的痕跡，出了這片廢墟。
剛出來，就看見右前方，山腳下有一個村莊的入口，幾道身影搖搖晃晃的移動著。
“有人？”
顧爭挑眉，腳下不停，快速掠過去。
“老鄉，伱們……”
招呼聲戛然而止，停下腳步的顧爭，瞳孔一縮。
前一刻看到的搖晃身影，外觀確實是人，但皮膚、眼睛、身子，哪還是人。
無神泛白的眼球，腐爛的肌膚，甚至能看到內裏的骨頭。
搖晃移動，是因爲其中兩個斷了腿，另外一個，腹部被掏空，前後貫穿一個大洞，五臟六腑都消失了。最後一個，半邊腦袋都沒了。
但這四人沒有倒下，仍舊像活人一樣，緩緩移動。
身上載遞出的死氣，卻濃郁無比。
活死人？
殭屍？
顧爭劍眉緊皺。
後續妖鼠沒找到，反而先發現了殭屍。
雖然這些殭屍不攻擊他，而是本能似的搖晃移動，泛白眼球也彷彿看不到顧爭。
顧爭卻不敢大意。
從側面避開他們，輕聲進入村莊。
村子裏，一片死寂。
沒有活人，不對，準確的說，是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
雞鴨牛羊豬犬，就是鳥叫蟲鳴都沒有。
只有角落裏、屋子裏，或停滯不動，或搖晃挪移的死人一樣的村民，隨著顧爭不斷往裏，不停看見。
村莊不大，顧爭很快穿過，轉了個遍，沒有發現一個活人。
站在村後山坡上，遙望遠處，一座霧氣纏繞的大山，映入眼簾。
“大龍山？”
汝南王在別院挖出的地下通道，出口居然直達大龍山。
大龍山距離青石縣城，將近十公里。
就是不知怎麼回事，顧爭發現遠處的大龍山，眼下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怎麼回事，又說不上來。
回頭看了眼沒有活人的村莊，也有一股怪異的氣息，瀰漫空氣中。
“……去看看！”
沉吟片刻，顧爭扭頭，往大龍山趕去。
直覺告訴他，昨晚殺死的妖鼠，很可能來自大龍山。
衝下山坡，掠過農田，一個新村子，出現在眼簾。
只不過這個村子，被一塊塊巨大的石頭、石條，給砸毀了。
本就是木屋茅草頂，石牆幾乎沒有。
一塊塊磨盤大，甚至一棟房子那般大的石塊砸下來，沒有一間屋子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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