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林火
地面上,撤退的十幾道身影,大半也被攔住,各自衝殺在人羣中。
慘叫聲、怒吼聲、叫喊聲。
偌大王宮,一時間熱鬧非凡。
……
王宮東北角,寶庫所在區域。
“你們兩個也過去幫忙。”
一身暗黑甲冑的張燾,從大殿走出,濃眉皺起,沉聲道,“這裏有我,還有陣法,出不了事。刺殺國主的兇手,卻不能放走!”
“是,大人!”
兩個副手聞言,抱拳一禮。
隨後,快速飛掠,衝上半空,撲向打鬥聲傳來方位。
“你們也動起來。”
張燾看向其他守衛,帶著金屬般的聲音,鏗鏘有力,“有發現任何異常,都要立刻彙報,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一羣守衛,齊聲應道。
下一刻,分散成四列隊伍,行動跑起來。
張燾站在大殿門口,沒有動,雙手負於背後,仰頭望著空中的打鬥。
兩個王體撐起的領域,彼此碰撞,散發出的威壓,儘管沒有波及到寶庫這邊,但那猶如山嶽般的壓迫力,依然叫人胸口堵的發悶。
至於其它角落的碰撞,慘叫聲多過怒吼聲,從兵器的撞擊聲程度,就能聽出,死的都是禁軍、大內護衛。
“相家……”
感應片刻,張燾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旋即,轉身返回大殿。
他的責任是看守寶庫,寶庫纔是第一位。
縛逄爝@個國主,也比不上寶庫的重要性。
畢竟,縛逄靸H是縛家一員。
縛逄焖懒耍渌丝梢源妗殠煅Y的幾樣重寶丟失了,那就不是一般麻煩了。因爲,沒有替代品。
緩步進入大殿,張燾搖頭,感慨多事之秋。
忽然,他心頭一跳,神異湧動,就要爆發。
嗡~!
虛空一蕩。
無形的力量,恍若山風吹拂,吹過張燾,蓋住他的身心,讓他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也不敢動彈。
“……”
他張了張嘴,生澀開口,“前……前輩……”
“唔!!!”
猛地,張燾身體巨震,瞳孔放縮,眼睛睜開老大,目光中掙扎,喉嚨彷彿堵塞了一般,無力低喝。
半王的氣息,控制不住泄露,干擾周圍空氣產生亂流。
呼轟~
亂流盤旋,恍若龍捲,在大殿裏盤旋一圈,衝擊向大門外,發出沉悶響聲。
“什麼情況!”
“是大殿門口那邊!”
門外,四處走動巡邏的守衛,聽到動靜,迅速跑過來。
甲葉摩擦,夾雜沉重腳步聲,匯聚大殿門口。
“大人……”
“我沒事!”
張燾收斂氣息,控制躁動的神異,眼睛恢復清明。
緩緩轉過身,面朝門外的一惺匦l,和往常一樣,沉穩開口,“這裏沒事,剛纔只是驅散了些飄進來的霧氣罷了,你們都去忙吧。”
“是,大人!”
整個大殿,就張燾一個人。
燈火通明的,沒有其它存在。
一惺匦l沒有懷疑,拱手行了一禮後,迅速退下,繼續四處散開,巡邏周邊。
等人都走了,張燾稍稍吐氣,轉身面朝後方的虛空,恭敬行禮,“張燾,拜見主人!”
“張燾?”
虛空所在區域,顧爭沒有顯露身形,依舊披著隱形斗篷,神異湧動,傳音張燾,“你不是縛家人?”
冥心奴印!
剛纔張燾轉身回來,顧爭對他展開了近在咫尺的奴印。
半王級別的張燾,怒吼都來不及,就被震懾住,由心的抵抗了一會兒,最終沒逃過。
當然,淪陷是肯定的事。關鍵是,奴印過程中,沒有引發大動靜。
“回主人,屬下確實不是縛家血脈。”張燾挺直身體,同樣神異傳音,回答道。
“那你怎麼能看守寶庫?”顧爭好奇,“縛家就這麼相信你?”
“因爲屬下是無根之人。”張燾平靜回答,“又是孤家寡人,縛家對屬下有救命之恩,還是多次。多年下來,早已是縛家的心腹。”
心腹自然是,能看守重要寶庫的負責人,不是心腹,怎麼放心?
但無根之人……
好吧,張燾是太監,顧爭之前還真沒發現。
主要是張燾是一位半王,自身氣息混元一體,剛正精猛,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強。
又不像普通人的太監,身上始終有股尿騷氣,以及掩蓋尿騷氣的藥氣。
自身是太監,又沒有家人,還多次被縛家人所救。
時間長了,可不就是最衷心的手下。
某種程度上,張燾比縛家自己人,看守寶庫,還要保險。
“原來如此。”
顧爭神異傳音,轉回正題,“打開寶庫,動靜大不大?”
“主人要進寶庫?”張燾問了句,回答道,“用機關打開,動靜不大。”
“機關?不是陣法嗎?”話音落下了,顧爭反應過來,“進入寶庫有兩條路?”
“是的,主人。”張燾回答,“陣法是明面上的防護,暗地裏的機關,只有縛家人知曉。走另一條路,動靜很小。”
“那就走機關的道路。”顧爭淡然命令,“我要進寶庫,拿一樣東西。”
“是!”
張燾沒有問拿什麼,恭敬的應了聲,抬頭看了眼大門外。
又感應了會兒,確定沒守衛過來,當即,快速的掠向角落,進入偏殿,在一根樑柱背後,按下機關,打開一面影壁,使其移動,露出一條向下的臺階。
“主人稍等。”
站在臺階口,張燾快速道,“臺階下方的甬道里有觸動禁制,需要等一盞茶的時間,禁制自動關閉,才能下去。”
“還挺謹慎。”顧爭笑了笑。
這種觸發禁制,不知道的人,貿然闖進去,的確容易被激發。
顧爭等了片刻,張燾開口,“可以了,主人。”
“你在這裏稍等。”
顧爭點頭,吩咐了一聲,身形一晃,踩著臺階,進入地道。
五竅神通打開下,甬道里的環境,瞬間湧入腦海,整個地下寶庫的分佈,隨著顧爭的走動,信息描繪呈現。
山北鼎所放位置,就在地下寶庫的中央大廳。
整個寶庫,在反饋來的信息裏顯示,足有十幾個石室,封閉的還有三個。
中央大廳是面積最大的。
顧爭飄飛進入,看見一個個箱子,一個個架子,上面擺放了不少好東西,當然,對現在的顧爭來說,用處不大。
包括真功、丹藥、源果。
顧爭一樣都沒動,僅是收取了放在牆角的山北鼎。
隨後,轉身離開,沿著原路返回。
張燾是寶庫的負責人。
裏面的東西,要是丟了,張燾就得負責任。
半王的印奴,顧爭暫時還不想只用一次,就放棄浪費掉。
僅取走一尊山北鼎,只要不是特意檢查,短時間內,縛家人還察覺不到。
即便察覺了,也很難懷疑到張燾身上。
這就夠了。
……
沿著通道,飄飛回入口。
從甬道上來,顧爭神異傳音,讓張燾關閉影壁。
張燾稍稍訝然,沒想到顧爭真的那麼快就回來了,不過,他也沒多想,迅速合攏影壁,恢復機關,後退站到一旁。
“說說相家的情況。”
沒有急著離開,顧爭神異傳音,詢問張燾,“相家,我記得是殺手世家,他們怎麼和縛家人爲敵了?”
之前的情況,不像是單純的刺殺。
縛家的王體,明確叫出了來人的名字,相萬生!
“具體情況,屬下也不知曉。”
張燾神異傳音,回答道,“屬下知道的是,相家和縛家,的確是仇敵。至於怎麼結的仇,得追溯到上一次的千年變局。據傳一千年前,相家和縛家,本是合作密切的夥伴,但後面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導致兩家成了仇敵。對了,好像是縛家有愧相家在先。”
“縛家有愧相家在先?”顧爭莞爾,“有意思。”
張燾沉默。
想了想,顧爭神異傳音,又問,“縛逄焖懒耍酉聛恚`家誰最大可能上位,當選國主?”
“赤象王,縛妪垼 睆垹c回答。
“縛妪垼俊鳖櫊巹γ家粨P,在九重天影域裏,他見過這位縛妪垺�
“是的。”張燾點頭,“縛妪堉幔前紫笸酢⒖`鍎佟?`鍎僭籴幔u是縛鬱。就是眼下在空中和相萬生,戰鬥的那位王體。”
“空中出手的叫縛鬱,王體境界,論國主替換,排名這麼低的啊。”顧爭笑了笑。
但笑到一半,忽然心中一動。
縛妪堉幔褪前紫笸酢⒖`鍎伲�
縛長鷹的老子?
“縛妪堄袥]有在宮裏?”顧爭詢問。
話音落下了,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宮門外面,快速飛掠進入王宮。
來的正是縛妪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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