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林火
世家的力量，完全不懼朝廷。
……
“這可真是……”
陶六砸吧砸吧嘴，沒有再往下說。
安小雪眼眸一轉，看向大堂最裏邊，一個始終低頭看文案的身影。
武坤也不說話了，同樣轉過身，看向最裏邊的身影。
陳至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
“行了。”
看文案的身影，適時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眸，隔空落在顧爭身上，清脆的聲音，響徹大堂。
“顧爭，字平安，青石縣本地大戶，顧家長子，從小聰慧，身具不俗的武道天賦，練武十年，成就江湖一流高手。”
“天變後，從發現妖鼠開始，實力突飛猛進，踏入宗師，打破極限，異體初顯鋒。”
“場域爆發後，進入大龍山一天一夜，回城後，清除城內城外妖魔。”
“自日前，青石縣的妖魔，幾乎掃除殆盡。以上這些，我說的對吧？”
“對。”顧爭直視坐在椅子上，穿著暗紅鐵甲、五官大氣、眉宇間英氣十足的年輕女子。
進屋後，顧爭就發現，開口說話的四人，以及桌案後的年輕女子，身上穿的甲冑，不同於外面的人。
外面兩排甲士，身上的鐵甲統一漆黑，只胸口有一個大大的斬字紋路。
而屋裏的五人，鐵甲呈暗紅，且有黑色披風垂掛背後。
胸前、肩膀的甲片上，還刻有一到五顆，數量不等的銅色星辰。
桌案後的年輕女子，鐵甲上的星辰數量最多，呈滿天星狀態。
從對方身上載遞出的神異波動，也最爲強烈。
以顧爭的判斷，比他還要強一些。
也是異體撼山？
甚至還要強！
顯然，這五人在斬妖司的地位，比外面的甲士要高。
而這五人，又以年輕女子爲首。
……
“我叫燕紅雪。”
桌案後，燕紅雪放下文案，明亮眼眸直視顧爭，輕聲道，“我們是斬妖司遊騎，巡遊南雲府之際，收到請援的情報，特趕來青石縣清除妖魔，雖然來晚了，妖魔都被你清除乾淨，不過，既然來了……”
“百分百清除乾淨，應該還沒有。”
顧爭淡然打斷，“躲在山林深處的妖魔，或許有不少。”
“那也足夠你的功勞，換取到一定量的寶丹、真功，甚至靈兵。”
燕紅雪平靜道，“前提是你，加入斬妖司！”
嗯？
豎起耳朵，聆聽對話的童遠山、張虎城，聽到這裏，不由愕然。
下一瞬，童遠山面露欣喜，對著顧爭偷偷打手勢，擠眼睛。
張虎城則是張大嘴，滿臉震驚。
倒是武坤、陶六、安小雪、陳至臻，沒怎麼變化，彷彿早有預料。
“……加入斬妖司？”
顧爭稍稍意外，旋即恢復鎮定，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反問道，“敢問你們斬妖司，是什麼時候成立的？”
這個問題不是很重要，但顧爭就是想知曉！
第25章 【025】世家救世主？
“成立時間？”
燕紅雪眉宇一揚，“具體的時間，我也不知道。”
嗯？
“我沒必要騙你。”
燕紅雪面色淡然，繼續說道，“斬妖司是朝廷爲針對妖魔而專門成立的司衙，什麼時候成立，只有內閣和國主知曉。”
“就我們五個，開始受訓的時間，也各不相同。”
“陶六、武坤，是一年前被選中，加入的斬妖司。”
“安小雪是一年半前，陳至臻是兩年前。”
“我最早，三年前進入的訓練營。”
顧爭默然。
心底裏，則是一陣驚異。
朝廷居然那麼早就在做準備！
“……被選中……”
顧爭琢磨這三個字，再次詢問，“加入斬妖司，還有要求？”
“當然。”
陶六揉了揉鼻子，替燕紅雪回答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打破極限，凝練出神異的。個人資質很重要。而沒有神異，拿什麼殺妖魔？”
“顧捕頭，你身上的神異波動，比我都強，完全夠資格進斬妖司，而且進來後，不用參加訓練營，只需熟悉一下斬妖司的規章制度，就能接任務出外勤。”
“……已經身具神異的，不用參加訓練營。沒有神異的，需要參加？”顧爭追問。
“對。”
安小雪接話，回答道，“受訓的目的，就是讓人誕生神異。一般而言，服用了祕藥，六個月內還無法產生神異的，後續幾乎不可能凝練出神異。”
顧爭，“那參加受訓，六個月後無法誕生神異的人，會如何？”
“兩個選擇。”
安小雪說著，指向門外，“一是留在斬妖司，當力士，同樣能穿鎮魔甲，組成戰陣，圍剿低級妖魔。二是轉去各地駐軍，駐守一方。後者危險係數稍低，但變強的機會少。前者危險係數高，變強的機會多。這兩個選擇，由個人自選。”
“事實上，這次我們來青石縣，除了清繳妖魔，還有挑選人手，進斬妖司的附帶任務。”
陶六微笑，“縣衙的捕快、衙役，城防司的軍伍士卒，每個人都能報名，只要資質達到最低要求，審覈通過，就能去訓練營。”
“……審覈？”顧爭挑眉，“除了資質，還審覈哪方面？”
“當然是身世背景，個人品行。”武坤好笑道，“我們鎮魔衛，哪怕是力士，也不是誰都能當的，身家清白、不作奸犯科的人，纔有資格進入。”
“好比顧捕頭你，倘若品德不行，就算伱擁有奇物，憑自己便打破極限，體內產生了神異，也進不了斬妖司，反而……”
“夠了。”
燕紅雪打斷道，“顧爭，你考慮的如何？進不進斬妖司，我們遵循的是自願原則。以你的功勞，即使不想加入斬妖司，我也可以推薦你去神捕司，或者監天司。”
“……燕大人剛纔說的真功，是指可以修煉出神異的功法嗎？”顧爭詢問。
“是的。”燕紅雪點頭，“唯有真功，才能誕生神異，也只有真功，纔可以打破極限，突破更高的境界。”
“另外，無需叫我大人，稱呼姓名即可。”
“頭雖然還不是總旗，但馬上就是了。”安小雪接了一句，嬉笑道，“職銜升到總旗，就可以稱大人！”
“我們現在都是小旗。”陶六在一旁附和解釋，“正式的鎮魔衛，一開始都是小旗，無關修爲高低。”
“神捕司，監天司也有真功？”顧爭又問。
“有。但修煉要求非常高，據我所知，目前這兩個司衙能修煉真功的，都是有大背景的人。”
燕紅雪平靜道，“除非賣身護龍司，那可以直接修煉真功。”
賣身？
“加入斬妖司，不算賣身？”顧爭挑眉。
“當然不算。”燕紅雪正色回道，“進入斬妖司，還可以退出。就像你的捕頭身份，可以辭掉。只不過，在你能出任務前，斬妖司對你提供的培訓修煉資源，退出時要雙倍補回。”
……這還差不多。
入斬妖司不同於普通打工，而是類似明星藝人。公司先培養你成名，等退出時則要補上培訓的費用。
然而成名的明星，哪個缺那點培訓費？
“最後一個問題。”
顧爭心中暗忖，望著燕紅雪，沉聲道，“王室鍾家，是不是世家？”
“顧爭，你也知道世家？”安小雪好奇。
陶六也是一挑眉宇，想到什麼，驚呼道，“顧捕頭，你是不是見過世家中人了？在大龍山裏是不是？”
不等顧爭回應，他繼續說道，“對了，這就對上了，我說大龍山的場域，怎麼那麼快就消失，敢情是世家的人，做下的活。不過場域對他們來說，不是機緣嗎？爲什麼那麼快就消除場域？這又說不通啊。”
“大龍山場域消失，顧捕頭知道多少？”武坤望著顧爭，好奇詢問。
“真是世家的人，做的？”保持沉默的陳至臻，聽到這裏，也忍不住開口詢問。
燕紅雪一副聆聽狀。
包括童遠山、張虎城，也下意識豎起耳朵。
“我不知道。”
顧爭一臉平靜，回答道，“大龍山我是進去了，也碰到了好幾個世家子弟，南宮搖月、東方鶴、袁千鈞、梁丘長空，他們人都不錯。但場域怎麼消失的，我不是很清楚。因爲進山沒多久，我就不得不出來了。”
“神兵一脈的南宮家、王血一脈的東方家、半妖一脈的袁家……嘖嘖，好傢伙！”
陶六面露振奮，感慨道，“顧捕頭，你這一下子，見到了三脈的世家子弟。還和他們結交上，了不起！據我所知，這些世家子弟，可不怎麼看的起世家外的人。”
“所以，我想知道，王室鍾家，是不是世家？”顧爭直視燕紅雪。
“是世家。”
燕紅雪點頭，正色道，“各國的王室，都是世家一份子。沒有他們，我們的祖先早在萬年前，就被妖魔奴役，淪爲飼養的血食。”
世家是救世主？
顧爭不敢苟同，但也沒說出來，正色道，“我願意加入斬妖司。”
無論是妖魔點，還是可裝備物，都離不開妖魔情報。
好比場域，各地是不斷髮生，但在哪裏打開，顧爭根本不知道。
加入斬妖司就不同了，無數人在奔波，收集彙總妖魔信息。
還有真功，顧爭也沒渠道弄到手。
這玩意只有世家擁有。
而朝廷，就是特殊的世家。
他本身就是捕快，加入斬妖司，不過是換了個平臺。
目前來說，情報、真功、靈兵，都是他所缺的。
尤其能修煉出神異的真功。
顧爭現在擁有的神異，是加點強行誕生的，一旦用完，恢復非常非常慢。
這也是他之前不怎麼敢動用神異，而解鎖青銅象身的原因所在。
就是不知道真功，能不能加點修煉？
……
“好！”
陶六拍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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