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或許也能輪到他們一些。
但那肯定和黃金盛世四個字八竿子打不着了。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也只能眼巴巴忍着。
像是之前兩次黃金盛世,有史料記載,雖然有人僥倖從中獲利,以平凡之軀達到了仙道領域。
但大多數也就還是默默無聞,紀元更迭所誕生的諸多修行資源在最初時刻便已經被鹹魚中的各大勢力瓜分乾淨。
而且即便是那僥倖者,到了最後,也被各大勢力收入門下。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這一點亙古不變,只不過在仙域更加殘酷,大魚不僅會將小魚喫掉,也會將蝦米一起喫掉。
不過這一日,又一道法旨自聖地飛出。
懸於蒼穹星辰。
輝煌浩蕩,世人矚目。
這一次倒不是隻有幾個字了。
林林灑灑,總共兩行。
大致意思便是此次黃金盛世,域中各大道門勢力不得出手干預,可派門中弟子於大勢行走,但不可獨斷。
看清那法旨上的內容後,諸族振奮,萬族歡呼。
而後不約而同,紛紛朝着聖地方向叩首跪拜,眼含熱淚,心頭是難以形容的感動,激動。
某片連綿十萬裏的凍土冰原上。
一羣毛髮斑駁,步履遲緩,似有銀霜覆蓋的老狐正賣力叩首。
族中幼狐們雖不解世事,卻也被長輩們的情緒感染,同樣熱淚盈眶。
狐族老族長仰望着那高懸蒼穹的法旨,眼中老淚縱橫,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雪狐一族,蟄居苦寒之地,修行艱難,往日資源匱乏,受盡冷眼。如今,竟有這等轉機,這是上天憐憫,是聖地的慈悲啊!”
說罷,它率先雙膝跪地,朝着聖地的方向深深叩首,身後的狐族老少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冰原上一片靜謐,唯有此起彼伏的叩拜之聲以及斷斷續續的抽泣之聲。
仙域雖然無邊,但終究是有邊界的,有人霸佔上好的修行資源,洞天福地,那便會有人生活在貧瘠苦寒之地。
“聖地仁慈,同視萬民,此法旨,是我等希望之光,是我等崛起契機!”
又有鮫人一族從常年暗無天日,好似水下囚牢的幽深海底紛紛浮上水面。
鮫人女子們身姿曼妙,眼眸中淚光閃爍,鮫人長老更加真情流露,以最虔盏拇蠖Y叩首。
它們其實本非是這樣,過去乃是捕珠者,因原本的地盤被外來者霸佔,並將它們趕到水中,不允上岸,到了後面,又不允出水,一直被禁錮在幽深狹長的海底深淵之下,漫長的歲月演化下,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仙域各處的小門小派中,亦是一片歡騰。
有觀主輕撫鬍鬚,感慨道:“我清風觀傳承數百年,始終在仙域邊緣徘徊。此次黃金盛世,又有聖地法旨庇佑,我等定要把握機會,或許日後這仙域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
散修聚集之地更是熱鬧非凡。散修們平日裏各自爲戰,孤獨修行,如今有了這公平競爭的機會,讓他們底氣大增。
有人奮生高呼:“兄弟們,以往我們被那些大派排擠,如今終於能和他們公平較量了。這黃金盛世,是我們的時代!”
腥思娂婍憫粫r間自是豪情萬丈。
與萬族激動不同,那些原本稱霸仙域的十大道門,各大巨無霸勢力中則是陷入了一片沉默。
如它們,之所以能夠發展的這麼快,有一定方面,是沾到了上前面兩次黃金盛世大機緣。
眼下聖地卻不準於獨佔,無疑讓他們措手不及。
不過雖心有不甘,但也深知法旨不可違抗,只能無奈照做。
“不出面又如何,那些散修,萬族,豈能比得上吾等千挑萬選出來的蓋世天驕!”
……
江槐此舉,倒不是爲了收割經驗值,當然確實也收割了不少,但那並非是最主要的目的。
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每個紀元都會有相對應的應劫之人誕生,可並非一定會誕生。
以黃金盛世爲例,若是其中誕生的所有資源都被上層瓜分乾淨,那就不能叫做黃金盛世,充其量只能是上層的盛世。
這樣一來,紀元的道呔捅銜粺o形之中中改變,並不會誕生相對應的應劫之人。
當然也不會說每一個應劫之人都會如荒天帝,葉天帝那樣逆天。
像這種時代誕生的應劫之人,只能說在這個時代做到無敵。
可時代更迭無窮,如光陰不知盡頭,星辰爲碑,星海爲墓,葬送過來多少天驕,葉天帝和荒天帝是最大的應劫之人,後者自然是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不過這樣也已經足夠,能夠在一個時代走到相對應的最強,最少也得是無上巨頭層次的仙王,甚至還有可能會達到準仙帝,乃至於帝境。
不要小瞧無上巨頭層次的仙王。
以仙域而言,誕生的歲月古老無邊,前世浩大宇宙放在仙域中都不過一隅之地,可到現在,無上巨頭層次的仙王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眼下仙域諸帝凌塵,前所未有璀璨,和紀元可是完全沒有關係,純粹就是因爲江槐個人的原因而已。
不論是橫推歲月,還是逆轉光陰,其實這般盛況按照常理來說都是不可能出現的,眼下特殊,早就已經不受機緣更迭的影響。
黃金盛世迎來,柳村也有人外出行走的入得滾滾紅塵,去尋求屬於自己的機緣。
實力大多都在真仙以下,少數幾個達到了真仙層次,至於真仙以上,則是一個都沒有。
因爲實力達到仙王或是以上,沒有意義。
仙王之下,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擁有自己專屬的機會,這是時代之機,紀元之利。
處在時代的風口上,只要能夠找準自己的方向,即便是一頭豬都能上樹,當然,得尋到纔可以。
盛世讓萬族振奮,也讓村中不少門徒鼓舞,不過江槐的關注重點並不在這上面,還是在上蒼之上,在詭異一族上。
信徒們或許會迎來各種的機緣是好事,但若是不將詭異一族鎮壓的話,即便是在璀璨的盛世,也不過曇花一現而已。
黃金盛世屬於極爲特殊的紀元,註定不會太長久,或許落幕之後,仙域會迎來前所未有的殘酷歲月也說不準。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這段難得歲月,儘量提升實力。
又過了一段時間,紀元更迭徹底完成落幕。
不只是邊荒,亦有一些原本貧瘠之地迎來前所未有的劇變,
往昔,那些疆域荒寂凋敝,狂風裹挾着沙塵,乾裂的地表溝壑縱橫,毫無生機的地方突現異象。
轉瞬,山巒隆起,靈泉湧出,匯聚成河,滋養兩岸。
剎那間,青草破土,繁花綻放,巨木參天,靈氣氤氳,生機盎然,全都在一夜之間成爲了難得的洞天福地。
當然,這些都只是明面上,能夠看得到。
至於看不到的。
其實更多,是那些埋葬在歲月黃沙中的諸多傳承。
最重要的,是成王,成帝的仙機,契機。
……
後山,別院。
院子中小橋流水。
有一口碧潭,
潭邊楊柳依依,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碧潭中央,山石嶙峋。
有一口涼亭。
此刻。
涼亭中,柳神盤坐其中,微閉眸子。
一雙柳葉眉彎彎,肌膚賽雪,溫潤細膩,日光輕撫,便泛起盈盈光澤,恰似靈玉凝輝,不染纖塵,不復前段時間的蒼白如紙。
烏髮如瀑,柔順垂落至腰際,微風撩動,幾縷碎髮輕拂,雙眸幽綠,仿若深谷幽潭,能看透乾坤萬象。
身姿婀娜,如垂柳扶風,纖細腰肢不盈一握,散發着遺世獨立的清冷氣息。
而在女人身前。
一枚通體透亮,好似琥珀一般的珠子像是大海中的孤舟,浮浮沉沉,生機無窮。
絲絲縷縷的無瑕光輝從珠子中溢出,湧入到女人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柳神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波光流轉,輕輕抬手,指尖輕點,那琥珀一般的珠子落入其手中。
經過碧水源珠這段時間的治療,柳神本源損傷得到了很大的治癒。
雖說還沒有徹底癒合,不過相比起最開始,已經好上太多。
“真是好東西……只是可惜,不是江道友主動要送我,若是如煙妹子不提……”
柔和的目光緩緩掃視過手中的碧水源珠,柳神突然長長嘆了口氣,心中情緒複雜。
她抬眸望向遠處的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雲霧,落在了那高懸於蒼穹的聖地法旨上。
法旨的金輝灑落大地,宛若惶惶天威,不敢不遵。
柳神心頭的情緒更加複雜。
女人這種物種,不算是什麼實力,什麼境界,亦不管是什麼物種,其實都很奇怪。
心思如同深邃的幽潭,讓人捉摸不透,表面平靜無波,內裏卻可能藏着萬千思緒。
可以在瞬息之間,從溫婉如水變得堅毅似鋼;
也可以在談笑風生時,突然陷入沉默的沉思。
就比如說柳神。
她之前明明和柳如煙着重強調過,在動亂源頭沒有真正解決之前,不再思考他們之間的事情。
可實際上呢?
自己受傷之後的恢復之物還是柳如煙主動提及纔要來,讓柳神心情複雜,有些埋怨
只是她也不知道這種埋怨,爲什麼出現?
畢竟二人之間硬說的話,其實什麼關係都沒有。
更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已經成爲仙帝,這種情緒還會出現在自己身上,按理來說,不應該的。
柳神搖頭,想要將自己的這種情緒強行壓在腦後,可越是想要避免,心頭便越是縈繞不散。
原本一些其他的情緒也被吞噬,
最終,這種類似於埋怨的情緒佔據了主流,也成爲了主流。
悠長的嘆息聲不斷響起。
就在這時。
“柳姐姐,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一直髮呆,一直在唉聲嘆氣,難道是碧水源珠的效果不好麼?”
這時,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輕盈地走進庭院,來到柳神身邊坐下,正好看見柳神這副從未有過的狀態,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以爲是江槐給的能夠修復本源傷的碧水源珠效果不好呢。
“沒有,東西很好用,我身上的本源傷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柳神微微一笑,將心中那抹淡淡的哀愁隱藏的很好,沒有被柳如煙察覺。
“柳姐姐,你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呀。”柳如煙拉着柳神的手,眼中滿是關切。“先生說,只要你放寬心,好好調養,再加上碧水源珠的作用,你的傷勢一定會慢慢恢復的。”
“嗯,那是一定。”柳神輕輕拍了拍柳如煙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如煙,謝謝你,也替我謝謝江道友。”
“柳姐姐,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呀。”柳如煙笑着說道。“對了,柳姐姐,我最近修煉的時候,總感覺遇到了一些瓶頸,怎麼也突破不了。你能不能給我指點指點呀?”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爲什麼不向江道友求教呢?”
江槐的實力可是已經達到了祭道境,無論是實力,亦或者是眼界,都要遠遠超過自己。
而且二人之間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柳如煙搖搖頭:“先生他最近又閉關了,看起來狀況不錯,一直未曾出來呢。”
“祭道境還能閉關?”柳神有些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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