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古老音節落下。
江槐身影在剎那間變得無比偉岸,就像是從亙古的沉睡中猛然甦醒的遠古神祇。
他不再是平日裏那個給人慵懶散漫印象的模樣,此刻的他,是一尊高高凌駕於萬道之上的至高神明。
雙眸之中,爆發出璀璨奪目、令人不敢直視的神輝,光芒好似能穿透無盡虛空,震盪整個寰宇。
目光所及,光陰長河都在戰慄,泯滅而後又重組。
隨後,肉眼可見的大道法則,像是崩騰不息的大江大河,朝着江槐的周身凝聚而來。
化作一條條璀璨奪目的神鏈。
每一道神鏈之上,都烙印着古老而神祕的符文。
乃是至高規則的具化。
霞光蒸騰,億萬道神光交織,彷彿無數條真龍在蒼穹中翻騰,氣勢浩大,磅礴駭人。
最終,這些如海一般符文在虛空中相互交織、碰撞,迸發出神祕的力量波動,最終構建出一座氣勢恢宏、莊嚴肅穆的祭壇。
古老而,神聖。
似承載了無數個紀元的厚重歷史與無盡的滄桑,一種無法想象的浩蕩席捲。
同時,符文匯聚而成,化作一塊塊不朽磚石,爲祭壇鑄就底座。
蒼天道。
此時此刻。
天地間的一切偉岸力量。
皆向這座祭壇頂禮膜拜。
在祭壇的上空。
法則萌芽如同春日裏破土而出的新芽,蔓延,最終化作一片永恆不朽的綠洲。
綠洲生機盎然,處處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彷彿孕育着無數世界的生命之源。
法則化作枝條,連接諸天之道,萬千道生機,如同奔騰不息的瀑布一般,從綠洲中垂落而下,灑落在祭壇之上,與祭壇自身所蘊含的力量相互交融、交相輝映。
江槐的身影,穩穩地屹立在祭壇之上,身姿挺拔而堅毅,在二者加持之下,宛如一尊開天闢地的創世神明。
彷彿他的存在。
就是這方天地間不容置疑的至高真理。
就是這天地間一切秩序與力量的源頭。
過去,現在,未來,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存在此時此刻他的身影,他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以真的尋到。
有形中又似無形。
下一刻,
江槐左手微微揮動,身前,時間,維度,空間,頓時皆如被層層撥開的蓮蓬。
一步之遙的距離。
出現了顧辰,石昊等人的身影,近在咫尺,伸手就能夠到。
江槐也這樣做了。
再次隨意伸手,探過這一步之遙的隔閡,抓向顧辰,石昊,葉凡,柳神等人。
此刻,腥松碥|皆被詭異始祖的力量定在原地。
壓迫轟鳴間,身軀如同灌了鉛汁一樣沉重,渾身都在滴血,面對詭異始祖的威壓,根本無法抗衡,眼睜睜的看着頭頂上那足矣泯滅一切,將他們徹底抹除的詭異力量落下。
詭異始祖只是隨着的落下一掌,便在瞬間洞穿了這裏的歲月古史,壓斷歲月長河。
那從天落下的大掌並不算多麼龐大,但帶來的壓迫卻是超越大道進化路的極致界限,不祥的力量瀰漫,讓大千世界都在哀鳴。
就在這時。
朦朦朧朧之間。
一道不可窺探,不可探查的力量,似乎不存於時間和空間之中的大手橫在了那詭異大手的震撼下方。
二者相撞。
並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場面。
甚至於連這片空間的維度都沒有被觸及。
平靜至極。
不存於時間和空間的能量,本身便不屬於任何古史歲月,是已經象徵着泯滅的力量,又怎麼可能被存在的事物所觸碰,所感應。
如果說,無論是路盡級別的仙帝還是祭道境界的詭異始祖,都算是力量“有”的階段。
那麼,江槐抓向顧辰,石昊等人的這一掌便屬於是切切實實的“無”階段。
這種無,乃是自身對於道的一種至高體悟。
並不是說什麼都沒了就算是無。
大道無止境,從無到有很簡單,但從有到無卻是難如登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藉助着法則萌芽和蒼天道化作的祭壇雙重作用下。
江槐此刻算得上是半步超脫於祭道境界,另外一隻腳甚至勉強算是踏入了下一個真正的大境界——祭道之上。
當然,這種增幅並不具有永久性,只是這一刻可以,也無法一直加持這種增幅。
如果可以一直做到,那江槐也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一隻腳踏入了祭道之上。
但即便只是能維持這片刻時間也已經足夠。
“轟!”
葉凡頭頂上方,萬物母氣鼎發出一聲哀鳴,出現一道道裂痕。
寶器有靈,更不要說是這種帝兵,在察覺到葉凡遭遇危險後不顧一切昇華,但又怎麼可能抗衡詭異始祖,只是片刻時間,鼎體便已經開裂,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葉凡嘆了口氣,強行將萬物母氣鼎收起來,不願意這件陪伴了自己無數時間的夥伴殞於這裏。
人有殞命。
兵甲有冢。
顧辰,十冠王,謫仙等人卻是自始自終戰意盎然,並不認命。
冥冥之中,他們有所感知,自家大人一定會出手搭救自己的。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還能像是溫室裏面的花朵一樣,說實話,其實也是難能可貴。
柳神撐開真身。
萬千柳枝垂落,高聳巍峨,數不清的柳枝驟然而動,化作秩序神鏈,竟是強行掙脫束縛,主動殺出,讓那詭異始祖微微有些愕然。
一尊仙帝境界的路盡生靈,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不可想象。
但祂終究是祭道存在,凌駕於仙帝之上。
詭異始祖並未作出任何反應,只是隨着那詭異大手落下,似乎可以洞穿天地大道柳枝便像是碰到了烈火一樣盡數焚掉。
柳神大口吐血,染紅了衣衫,身影單薄。
她神色平靜,早就預測到了這一點,自己終究差了一個境界,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拼盡全力。
她自雷劫中浴火重生,生死早已看淡。
所以,柳神很坦然,等待死亡。
就在柳神的視線逐漸被黑暗徽郑庾R也開始變得模糊之際。
那隻跨越了無數歲月,從無盡遙遠之處探來的大手,終於帶着磅礴且神祕的力量降臨。
如是在重塑着整個世界的架構。
周圍的時空都在這隻大手的徽窒掳l生了奇異的扭曲,似乎世間萬物都在按照它所設定的規則重新排列組合。
同時,當大手徹底落下的那一刻,一道無形的漣漪以它爲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開來。
這漣漪所過之處,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不復真實,如是做了一場千秋大夢。
在夢中,無論你如何睜眼,都不可能具體看清某個事物或者是某個人的長相。
此刻便是如此。
恍惚間。
詭異始祖只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變得朦朧起來。
下一刻。
還不待詭異始祖有所反應。
其徽窒碌乃腥耍瑒x那間消失不見。
詭異始祖當場愣住。
“何方鼠輩,敢壞吾大事!滾出來!”
回過神,詭異始祖立馬憤怒怒吼道。
聲音中裹挾着無盡的怨毒與殺意,如同滾滾驚雷,在天地間久久迴盪。
連天地都無法承載他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在轟隆破碎。
作爲堂堂祭道境界的無上存在,漫長歲月以來,祂皆俯瞰萬古歲月,執掌乾坤。
如今,居然有人從祂手底下救人!
無法想象,讓他震怒。
同時。
詭異始祖內心波瀾起伏。
因爲感知之中,那股神祕而磅礴的大勢並非徹底散去,但祂竟然自始至終都未能捕捉到源頭在那裏。
無論如何推演、如何探查,那股大勢彷彿隱匿於虛無之中,猶如亂七八糟的蛛網一樣,明明有跡可尋,很快又會變成無跡可尋。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這尊詭異始祖暴怒,更忌憚萬分。
路盡級別的存在肯定不可能做到這一步,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唯有和自己處在同一個境界纔可以。
什麼時候,諸天大世界又誕生一尊祭道存在?
難以想象。
不過祂很快平靜下來,並非真的說有多麼忌憚。
畢竟。
之前也有一個先例。
有一個女人遮蔽因果,達到了祭道境界後殺上祖地,欲剷除祂們。
但對方太天真。
不知道非詭異一族不可能踏入真正的祖地。
最終被幾大始祖的分身聯手鎮壓,屍體都被用沾染了不祥的石棺鎮壓,絕對不可能逃走,到現在,恐怕都已經被泯滅。
且最重要的是,藉助祖地之威,祂們還可以一直復活。
即便是同境再強又能怎麼樣,一旦被祂們尋到,都會被磨滅掉,不存在任何第二種可能。
一旁,十大詭異仙帝感受到始祖暴怒,無不瑟瑟發抖,心中惶恐至極。
一個個跪伏在地,不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無論是誰,無論藏在哪裏,本祖定要將你揪出!”
詭異始祖狠狠落話,旋即離開這裏,單憑祂一人的推演或許無法得到有用的信息,而一尊能夠從自己手下強行將人救走的祭道存在,值得其他始祖復甦。
……
“多謝前輩。”
“多謝大人。”
待看清周圍的景象以及那傲然屹立的蓋世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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