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做完這一切,
那身影原本面沉似水的臉色陡然間一換,變成了好似直麪人間疾苦,悲天憫人真佛。
祂眼角微微下垂,雙眉輕皺,整個人像是被一條條無形可卻又真實存在的線捆住。
“唉……”
良久,一聲嘆息響起,打破沉寂。
隨着嘆息落下,那人動了。
幽幽走近火海。
足矣將大千世界,無量大宇宙徹底燒成灰燼的大火瞬間像是找到了天地間最好的燃料。
熊熊大火瞬間暴漲不知多少倍,恐怖的火浪甚至連與這片高原接壤的大宇宙都硬生生燒成石汁。
這是超越極致與想象的高溫,甚至,這種大火,本不應該存在的,祭道境界的存在會被瞬息之間熔成汁液。
歲月悠悠,燃燒了不知道多久後,那人的身形終於消失在茫茫火海中。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肆虐一切的大火才總算停歇。
火焰退去,鮮活的軀體化作了滿目的灰燼,肆意鋪展,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覆蓋,宣告着生命在火焰中的終結。
放眼望去。
到處都是黑色的灰燼,堆積在一起,如黑色汪洋,颶風呼嘯之間,灰燼翻滾,像是汪洋上掀起了滔天海浪。
原本安寧祥和的高原,再也不復曾經的生機勃然。
隨着這場無妄之災,整座高原陷入了沉寂,空中灰燼簌簌落下,遮蔽的天與日,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寒冬。
高原成爲了那人最後的葬身之地。
高原上的萬族,成爲了對方的陪葬品。
江槐面無表情,冷冷的看着這一幕。
他知道,石罐中的景象還沒有結束。
焦黑的廢墟之上,濃稠的黑煙還在徐徐升騰,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死寂的空氣中。
果不其然,就在這一刻。
堆如山的灰燼深處,陡然劇烈翻湧起來。
緊接着,那層積淵深的灰燼中,一道龐大的身影轟然衝了出來。
對方渾身長着紅毛,壓抑的黑幕之下,紅毛刺目,像是被鮮血浸透,無法言說的詭異氣息從紅毛身影上騰騰湧出。
它身形扭曲,身形高大,一步步從灰燼中走出來,且越發龐大,到了後面,哪怕是如淵一樣的灰燼都不過到其膝關節位置。
對方身形扭曲,走路踉踉蹌蹌,彷彿下一刻就會直接摔倒。
但並非是受了什麼重創。
仔細看起來,像是蹣跚學步的嬰兒,又像是步履困難的遲暮老者。
一舉一動,皆透着難以言喻的怪異。
灰燼之下,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或者說,那具皮囊中,孕育出了新的存在。
不過江槐臉上並沒有什麼驚奇,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這紅毛生靈從灰燼中爬出來之後,他的目光便放在了對方的雙眼位置,神色越發凝重。
深邃,浩瀚,無悲無喜,同時又透亮如琥珀瑪瑙,像是不知世間險惡的稚嫩童。
除卻那一身的紅毛之外,和那被燒成灰燼的生靈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般。
可越是這樣,便說明他之前和善念對話時偶然得之的猜想越是對的。
因爲紅毛怪單純只是惡念的果,眼神不可能這樣複雜。
只有完完整整的人格纔會這樣。
如此,也就映證了他的猜想。
紅毛怪並非那無量大宇宙中第一個踏入祭道之上存在的惡念具現。
而是對方除卻善念之外的所有思想。
當初,善念曾以爲自己是被惡念排擠出正主的身體,但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是正主主動剝離了善念,將其摒棄於體外,否則,如果單純只是善惡念,不可能擁有那般複雜的眼神。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一切都不會內斂,因爲沒有必要。
但爲什麼這麼做?
可能只有一種解釋。
或許在正主看來,善念纔是導致自己“生病”的根源。
爲了“治癒”自己,其選擇了剝離善念,留下其他。
只是這樣解釋似乎仍有說不通之處。
江槐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思緒翻湧,一般情況下,他不願意耗費自己的腦力去分析別的事情。
紅毛怪可以讓他破例一次。
首先,剝離善念是爲了“治病”是爲了給自己治病這個假設就壓根不成立。
以對方的境界,全知全能,自然知曉,導致自己生病的罪魁禍首其實是因爲自己產生了厭世情緒,並非單純的只是某一種情感除了毛病。
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得了抑鬱症。
在這種病態下,患者會喪失所有感情。
哪怕是至親之人,甚至自己的生死都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就好比老饕食客喪失了味覺,不管喫什麼都味如爵蠟一樣。
抑鬱症還要擯棄善……
這種行爲不就跟着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一樣?!
唯一的結果只能是更加病入膏肓,徹底無藥可救。
正在江槐思索間,那陷在漫漫灰燼中的紅毛生靈突然開口:
“還是不行……”
“如何……要如何……才能做到……吾得見,卻爲何不得而入……”
渾身長有紅毛的生靈突然半跪在地上,仰天長嘯,淒厲聲音將高原震得隆隆作響,四分五裂。
其眼中有血淚落下,直接化作漫天的腥紅血雨,高原上,一時間風雨飄搖,到處都是鮮豔無比的紅意。
同時,畫面晃動,不在穩定,像是被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很快佈滿裂痕。
這一刻,江槐感受到識海中那口石罐也在隆隆作響。
因爲石罐已經和法則萌芽完美融合,他甚至都能聽見石罐上傳來的不絕於耳的裂痕聲。
就像是被掰斷的骨頭一樣硬而脆。
似乎再繼續下去,石罐便會碎裂,不復存在。
江槐心驚。
不過並不是是因爲石罐中傳來的異動。
畢竟是有史以來第一尊踏入祭道之上的存在。
哪怕消亡無數歲月,也不可能絕滅。
而石罐身爲某段烙印的載體,受到影響,在所難免。
他只是有些心驚,要知道,石罐可是存在於自己的識海中,況且自己識海中的這口石罐也並非是原物。
哪怕只是昔日留下來的些許痕跡,都能影響一尊祭道,這就是祭道之上的力量麼?
不過眼下已經容不得他繼續感受,再繼續下去,石罐或許真的會崩潰。
如果是之前也就罷了,但現在這口石罐對自己有大用,而且也已經和法則萌芽完美融合在。
一加一,作用大於二。
可其中一者受損,也會連帶着整體。
他當即心神一動,強行將自己的意識從石罐中的烙印中抽離。
耳邊,萬籟俱寂。
第十九層地獄並沒有受到衝擊和影響,四周,濃重的白霧依舊如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
那已經泯滅了不知道多久的威能,雖然能夠影響到石罐,但終究太遙遠了。
江槐當即內視識海,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沉。
此刻,石罐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幾乎覆蓋了整個罐體,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碎。
罐體表面原本流轉的古老符文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甚至有些符文已經斷裂,失去了原有的神韻。
江槐表情難看。
好在,石罐已經和自己的法則萌芽完美融合,只要不是徹底被湮滅抹除,假以時間,都可以恢復。
只是恢復歸恢復,自己這算是平白無故的喫了一個大虧。
當然,硬說起來,也不能算大虧。
畢竟自己還是得到了一些隱祕。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畫面的最後,紅毛怪在鬼喊什麼呢?
什麼得見不得見?
難不成他見到了更強的生命?
這可能麼?
書中自然是不可能。
可眼下是貨真價實世界……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想,不代表就一定是這樣。
不過不管如何,自己都得謹慎點,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感覺出來,當年的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隨後,江槐又有一些心疼的看了一眼石罐。
好在法則萌芽的確給力,這一會的功夫,石罐上的一些細微裂痕就已經恢復如初。
剛纔,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石罐中的景象上,如今抽身出來,第一時間看向上蒼之上。
第976章 血戰,帝哀
分出一縷心神,江槐的目光透過層層虛空,很快便落在上蒼之上上。
其實即便是不借助自己信徒的視角,他的感知力也可以覆蓋上蒼之上。
不然的話,也不能提前察覺那處血肉深淵的異常。
不過爲了更加隱匿行事,同時,江槐還是切換成了自己信徒的視角。
雖然是藉助信徒的視角,但感知力不會變得,還是祭道境的感知範圍,所以洞察的事情會更加詳盡。
戰場上,黑霧翻滾,煞氣沖天,天地都被染成了墨色,好似一團沁開的墨汁,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壓抑。
就像是颱風來臨之前,天地萬籟俱寂,一片漆黑一樣。
即便是在心裏面一個勁的提醒自己,內心依舊會止不住的戰慄。
黑霧之中。
就在這時,再度劇烈滾動起來,傳來一聲聲好似重物砸在地面上的悶響,一下下,簡直就像是跺在所有人的內心深處,前所未有的駭然湧上心頭。
上一篇:洪荒:劝祖龙归隐,我被逐出龙族
下一篇:洪荒:我刷熟练度证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