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狠人大帝也是相視一笑,端起一碗猴兒酒,輕輕品嚐。
溫潤的酒香入喉,連綿回味。
“大道獨行,猶有萬般劫難加身,如站刀尖火海,前途茫茫,未來朦朧。可是說實話,自從有了江前輩支持,咱們接下來的路,簡直是不知道順暢多少。”
葉凡飲了幾口酒,純純是有感而發。
原本上,他們是不可能這麼快踏入仙帝境的。
或許終有一日也能踏入這個境界。
但絕對不可能這麼提前。
狠人大帝,人中女帝,性格豪邁,整個人探手一抓,直接抱起一罈比腦袋還要大一些的猴兒酒。
咕嚕嚕一飲而盡後,整個人順勢倚靠在涼亭的坐凳楣臺上。
膚若凝脂,絕美臉龐上不悲不喜,手中,是林老頭剛剛送過來的甲冑。
坐凳,
還有一個雅稱,叫做美人靠。
此刻,女人曼妙身軀半倚於靠背上,一腿微蜷,慵懶又不失愜意。
把玩了一番貼身軟甲,狠人左手微翻,只見其手中軟甲陡然而動。
下一刻,卻是化作一道流光。
說是流光,準確來說,更像是那甲冑變得透明,且縮小了無數倍。
虛幻的甲冑融入狠人大帝的身軀,隨即變得凝實起來,直接穿戴在身。
“江道友倒是好眼力,這甲冑,尺寸恰到好處。”
仔細感受了一番,狠人大帝忍不住心道。
且穿在身上,如同未穿一樣。
狠人又試驗了一下甲冑的防禦能力。
自己輕輕一擊,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湝的白印。
過了一會,就連白印也消失不見。
這甲冑,有自我恢復能力。
“防禦不錯。”狠人點評了一句。
她可是仙帝,即便只是輕輕一擊,都可以洞穿數層宇宙,令數不清的大星墜落。
可是在這甲冑上,卻只是留下了一道不可查的白印。
說實話,她活了這麼久,可實際上,還是第一次收下異性送的東西。
和想象中感覺有些不一樣。
她原本以爲自己會反感這種行爲。
但實際上,自己並沒有什麼反感的情緒。
不過狠人大帝也知曉,自己很有可能並不是不反感異性送自己東西,而是單純不反感江前輩送自己東西。
當然,這和男歡女愛並沒有任何關係。
硬要說的話,單純就是有所好感吧。
想到這裏,狠人大帝的心緒卻是情不自禁的有些亂糟糟起來。
她突然想到,好感這個詞語似乎也不能亂用,尤其是在男女之間。
也不知道怎滴回事?
只是送了自己一件東西,自己心還亂了?
且越想越亂。
江道友爲什麼不送別的東西,反而送自己一件軟甲,還是貼身軟甲,尤其,型號,尺寸還是如此合適。
她倒是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林老頭選的,且村中女性化的寶貝不多,林老頭左挑右選之下,也就覺得這軟甲還算比較合適。
那邊無始瞥了一眼狠人,一邊仙酌,一邊慢悠悠的道:“狠人道友好端端的怎麼還神遊天外了?怎麼,是江前輩送的東西不如心意?!”
狠人回過神,搪塞道,“免費的東西,哪裏還能說什麼如不如心意,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因此走神。”
想了想,花粉帝又道:“這猴兒酒得來不易,也不能一頓就讓咱們炫了,不如將剩下的平分,空閒時間小酌怡情也是極好。”
無始很贊同這個提議:“狠人道友說得在理,這等佳釀確實應當珍惜。葉兄弟,你意下如何?”
葉凡聞言抬頭,笑道:“自然無異議,這等好酒,確實是慢慢品味方爲上策。”
三人將剩餘的猴兒酒妥善封存,每人平分,以待日後慢慢享用。
狠人大帝將手中的空壇輕輕放下,目思緒再度落在身上的軟甲上,心中那份微妙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搖搖頭,她暗自思量,或許是自己太久未與外人交往,以至於對江前輩的善意產生了不必要的聯想。
也是奇怪了。
怎麼以前沒有過這種聯想?
難不成是因爲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站在前面,現在換成了江前輩站在他們前面,是因爲這來之不易的輕鬆?
正當三人“分贓完畢”,洞府處,又幾陣波動傳來。隱約可見有天雷滾滾而動,那是其他閉關者因未能成功跨入仙帝境而引發的天劫。雷光閃爍,如巨龍般在洞府上空盤旋,攜帶着毀天滅地之力,彷彿要將這片空間撕裂。
然而,在天雷落下的瞬間,一張遮天蔽日的大手橫貫而來,其上流轉着玄奧莫測的紋路,散發着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大手輕輕一揮,便將那些匯聚在洞府上方的雷霄盡皆強行抹除,手印轟鳴,除了那飄散開來的嗆人火藥味,漫天雷劫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便是祭道的強大。
固然還屬於仙帝境,但與仙帝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出手之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江槐。
仙帝境不同於其他境界,其天劫威力巨大,動輒便能將道行毀於一旦。
即便是強者,在天劫面前也顯得渺小而脆弱。輕則遭受前所未有的大傷,重者甚至可能魂飛魄散,永無翻身之日。
就像是那滅世老人,便是強行突破帝境不成,以至於只能漂流在界海深處養傷,以漫長歲月修養本源之傷。
但即便如此,直到大決戰之時,身上的傷也沒有好利索。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硬抗這些天劫,從中受到的益處也不多。
天劫雖然能錘鍊肉身與元神,但在仙帝境這個層次,其效果已經微乎其微,反倒是稍有不慎禍患更大。
相比之下,弊大於利,遠不如避開天劫,尋求其他提升實力的途徑。
隨着天劫被江槐強行抹除,謫仙、石毅等人紛紛從閉關的洞府中走出。
諸人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更多的是對江槐出手相助的感激。
“多謝大人出手相助,否則我等恐怕凶多吉少。”謫仙等人拱手道謝,聲音中帶着一絲後怕。
第968章 宇宙寂滅
“多謝大人出手!”
隨着漫天雷霆被那突然出現的彌天大手硬生生掐爆後。
謫仙,石毅等人長呼一口氣,第一時間從洞府出來。
隨後,不約而同,紛紛朝着頭頂那道宛若天穹一樣的大手行恭迎禮。
天可憐見,衝擊帝境比他們預想中的簡直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凝聚帝路的過程倒是還好,畢竟只是一個嘗試的過程。
只是試錯的成本太過沉重。
一旦沒有尋到真正適合自身之路,便貿然凝聚帝路,不僅會帝路崩潰,還會引來遠超過仙王大劫的天罰。
若不是大人在關鍵時刻及時出手,將天劫強行磨滅掉,那滾滾雷霆看起來樸實無華,可要是真的落下,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又是仰仗大人的一天啊。
幾人對視一眼,心裏面忍不住唏噓。
但話說回來,這種上頭有人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不過大家也希望自己能夠儘管踏入仙帝境,好能夠爲大人緩解壓力。
矛盾啊。
江槐沒有出聲,更沒有安慰這羣兔崽子們。
一次失利不算什麼,誰還沒有個失敗?
真正的強者,不就是從這次次失敗中走出來的?
更不要說這幾個小兔崽子都身懷無敵信念,會受到打擊,但都是暫時的。
遮天蔽日的大手幽幽,隨後化作漫天銀白色的光點,潰散於天穹之下。
“恭送大人。”
一羣人登臨仙帝境失敗引來的天劫非同小可,固然已經被江槐掐滅,但造成的動靜還是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一座小山的涼亭內。
石昊孑然一身,揹負單手,好似兩輪烈日的眸子迅速的掃過人羣,看向石毅,這位和自己有血脈關係的堂哥。
至於對方沒能踏入仙帝境,石昊說詫異也詫異,說不詫異也不詫異。
詫異的是。
自己的這位堂兄弟居然加入了柳村,且不知不覺間都已經達到了準仙帝的層次。
不詫異是因爲石昊心中明白,以自己這位堂哥的天賦,早晚都能邁出這關鍵一步。
準仙帝,並非其終點。
這是冥冥之中的感知。
微風襲來,吹動涼亭四周樹,落英繽紛。
石昊心中感慨萬分。
這一路走來,他並沒有感覺形單影隻,亦沒有感覺絕望。
曾幾何時,不管是敵人還是好友,都還健在,驀然回首,記憶之中的景,物,人,也都歷歷在目,這種感覺,讓荒天帝莫名的感到舒心。
這時,石毅似乎有所感覺,眉頭微挑,抬頭朝着石昊所在的山頭看去。
二人視線碰撞的剎那。
沒有冷意,沒有敵視,更沒有金戈鐵馬,刀光劍影一般的火藥味出現。
有的,只是心平氣和,如故人相見。
昔日的恩恩怨怨早就已經一筆勾銷,煙消雲散,又怎麼可能還會再出現針鋒相對的火藥味。
雖然沒有出現如原文中那樣,石毅爲了幫助石昊對抗三大黑暗仙帝而獻祭自身,最後昇華的事情發生。
但期間發生過一些其他的事情,也修復了一些彼此之間的關係,這些倒不是江槐的手筆,只是因爲二人命中有這樣的因果在。
石昊心裏面明白,當初石毅只不過是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能懂得什麼,又能決定什麼?
何況。
當初虛神界一戰中,對方已經抵命,如果不是因爲對方當時將實力壓制在化靈境,自己壓根不可能贏對方。
且即便被自己逼入絕境,對方也沒有放開壓制。
“堂哥!”
石昊漫步向前,一步跨出,直接來到石毅面前,人還沒有出現,爽朗的笑聲已經闖入石毅的耳中。
“堂弟。”石毅同樣微微一笑,眼中感慨釋然。
歲月流轉,他們之間的糾葛早已隨風而去,留下的只有血脈相連的親情與對彼此的尊重。
石昊拍了拍石毅的肩膀,打趣道:“多年未年,堂哥都已經成準仙帝了。”
石毅搖了搖頭:“我這點成就,比起你來,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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