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江槐索性直接將石罐放在凸出來的光滑石面上。
“隆隆隆!”
隨着三生石罐在第十九層地獄中的轟然落定。
這裏頓時像是被一股古老而神祕的力量所喚醒。
石罐的外觀發生變化。古樸而雅緻,歲月的風霜在其表面鐫刻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宛如歷史的脈絡,
沉悶聲音襲來,如同遠古神祇的低吟,穿越了無盡的歲月,迴響在每一個角落,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與肅穆。
石罐之上,青白光紗輕輕搖曳,將石罐緊緊包裹。
這層光紗的庇護下。
石罐之中,似乎是發生了某些難以言明的變化。
裏面傳來聲響。
起初是細微的隆隆聲響,如同遠古巨獸在沉睡中翻身,
漸漸地,這聲響變得愈發劇烈,猶如天地初開時的混沌雷鳴,震撼人心。
江槐站在高處,目光如炬,俯瞰着石罐內部發生的奇異景象。
只見石罐之中,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此刻卻像是被某種神祕力量激活,湧動起難以名狀的波動。
這些波動匯聚成流,化作一股股清澈而深邃的水流,好似駭浪一樣,衝擊着石罐的內壁,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緊接着,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石罐內,當水流聲達到鼎沸之際。
不再是簡單的水流,而是化作了宏大到無法想象的汪洋。
這汪洋之中,波瀾壯闊,駭浪滔天,竟然是直接從石罐中洶湧而出,宛若無數星海倒灌出來。
無法想象的磅礴,只不過片刻的功夫,江槐身下,竟然都已經出現了一條波瀾壯闊,比界海都要洶湧,龐大到無數倍的汪洋。
戰慄而動。
蓋壓猩�
這時,江槐突然深吸一口氣,目光微動。
冥冥之中,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氣息。
那是歲月所特有的味道。
但又超越了時間的範疇。
並不是簡單的時間之河出現,而是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概念上的時間。
在這一刻,共聚於第十九層地獄之中,形成了一個超脫於常規時間之外的奇異領域。
在這片領域中,江槐看到了時間的流動不再是線性的,而是如同一個錯綜複雜的網絡,每一個節點都代表着不同的可能性和命摺�
江槐識海中。
那口龕壇傳來波動。
過去,現在,未來,彼此分別存在,但卻又會相互影響。
過去,代表着不可改變,一切皆如過眼雲煙。
但在龕壇中,過去也可以改變,改變不會影響現在和未來,真正的單獨存在。
現在,未來都是。
“轟!”
時間長河奔騰,沒有盡頭,但說到底,其實也不過是三條時間段的分支。
過去分支出無數支流,演繹歷史。
現在正在進行,一舉一動,皆無所定向,皆有可能。
至於未來,朦朧不可知。
下一刻,冥冥中,若有所感,江槐心神微動。
原本只存在於自己識海之中的龕壇竟然憑空出現在第十九層地獄。
隨之,還有那已經成爲綠洲一般的法則萌芽。
後者,像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一樣,完全是被龕壇附加着帶出來。
只是……
不管哪一個,都不應該出現啊?
尤其是龕壇?那可是自己的金手指,直接具現?
江槐眉頭緊皺,正疑惑的時候。
龕壇中,傳來龐大引力,將那石罐連帶着傾覆在這裏的戰慄汪洋,包括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概念上的時間節點,直接全都吸了進去。
須臾之間。
這裏已然恢復如常。
“??”
江槐瞪大眼睛,表情大變。
什麼個情況?
你吸走其他的東西也就罷了,石罐也吸走是幾個意思?
不知道這是自己借過來的?!
自己怎麼交差?
主要是,來個反饋啊!
江槐直勾勾的盯着懸在空中,好似老禪入定一般的龕壇,內心宛若一羣口吐芬芳的鳥飛過。
第963章 第二口石罐
在將三生石罐以及石罐之中的誕生的所有異象全部吸走之後,龕壇漸漸恢復平靜。
超凡的龕壇滴溜溜的懸在空中,讓人一時之間摸不着頭腦,不知道下一刻還會不會生出其他異象。
江槐也拿不準注意,只能直勾勾的盯着龕壇。
四周,隨着龕壇幽幽轉動,有說不明道不明的光輝被吸附過來,宛若鯨魚吞水一樣融入到龕壇的壇口內。
使得整個龕壇一時之間更加神聖無瑕,令人側目。
江槐頻頻側目。
那口石罐可是自己從花粉帝手裏面借過來的。
可是人家的寶貝。
就這麼被自己的金手指吞掉了,也忒不是一回事啊,自己到時候再怎麼交差啊。
他心神趕緊聯繫龕壇,好在,半晌後,終於得到回應。
龕壇內湧動起一股奇異的波動。
緊接着,那口被吞沒的石罐竟是從龕壇壇口中掉了下來。
更加準確來說,是被吐了出來。
江槐顧見狀,顧不得爲什麼看起來像是被吐出來一樣,心中先是一喜,當即伸手抓向石罐。
石罐再次抓入手中,他心裏面這才踏實下來,最起碼,不用背一個監守自盜的猜疑。
雖然說,即便是自己真的將這口石罐弄丟了,花粉帝很有可能也不見得會真的和自己翻臉。
畢竟有救命恩情擺在這裏,且對於眼下的花粉帝來說,這口石罐的作用明顯已經沒有想最開始那樣大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石罐都是人家的重中之重,自己是因爲有所發現這才借過來了石罐,轉頭就丟了,怎麼着也會讓對方生疑,就跟着自己刻意搞丟了一樣。
更不要說,自己將人家最珍貴的東西弄丟了,絕對還會會影響二人之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交情。
好在,這口石罐對自己的金手指有用,但也沒到了喫了不吐的程度。
不過下一刻,冥冥之中,江槐福至心靈,只覺得一股清風襲上心頭,他有所感悟,怔了一下,追尋這心頭的那抹悸動,當即將心神沉寂入龕壇裏面。
這一探查之下,江槐顧頓時震驚得無以復加。
龕壇內部空間廣闊無垠,而在那空間的最深處,竟然還有一口石罐靜靜的懸在那裏。
兩口石罐近乎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罐底是一方光滑如豆腐般的石面,散發着淡淡的熒光。絲絲縷縷的朦朧氣體從罐口緩緩溢出,雖然不洶湧澎湃,但卻給人一種無窮無盡的感覺。
江槐顧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他。
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元神,從肉體中脫離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沉入那口神祕的石罐之中。
剎那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安詳感覺襲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江槐顧只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胎兒狀態,蜷縮在溫暖的子宮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睡意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想要沉沉睡去。
江槐顧沒有硬撐着不睡,而是順應着這股感覺,幽幽進入夢鄉。
在睡夢之中,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剝離成了三份。
每一份都承載着不同的歲月節點和命摺�
一份處在過去,爲連綿不絕、不可言喻的滄桑歲月。
他置身於無盡的時空長河之中,見證歷史變遷和歲月的流轉。
彷彿親身經歷了那些輝煌與落寞、興盛與衰敗。
一份鎮在現在,乾坤未定,道阻且長。
一份橫擊未來,現在亦是過去。
一世身,三世感。
江槐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玄妙感覺。
讓他想起來荒天帝的一滴血他化萬古、他化自在。
不過頂多只是神似,兩者之間有着明顯的區別和不同。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荒天帝可以化作任何存在、甚至是敵人來幫助自己作戰;可以化作任何時間段、於各個時空顯化、於各個時空修煉。
而自己則不同,他化作的三世身,只是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概念上的永恆時間節點上。
下一刻。
江槐突然感覺渾身一鬆,好似天邊陰霾被衝開,又好像卸掉了什麼負擔一樣。
緊接着。
江槐能夠切身感覺到,自身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被一掃而空。
他當即瞪大眼睛,異常震驚。
要知道,到了他這般境界,其實內心情緒幾乎不可能被外界,外物影響,一顆道心,堅固的不像話,稱得上是固若金湯,
尤其是達到祭道境界後,心神還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昇華,以使得元神匹配這個境界。
但這並不代表祭道境存在就不會產生任何負面情緒。
即便是強大如那祭道之上的生靈,不也是最終被負面情緒所困擾,以至於不得不自焚自身。
很難誕生負面情緒。
但一旦誕生。
便是不可想象的浩大災難。
且負面情緒無法被清楚,只能強行將其鎮壓,可鎮壓總有盡頭,萬古歲月,永恆的歲月之下,總會有壓制不住的時候,一旦爆發,便如決堤的江河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江槐也不能避免。
但好在,一路走來,唯獨只是有詭異一族,紅毛怪壓在自己身上,如利刃一樣讓自己難安,但除此之外,絕對算的上是順風順風,不到千萬年的時間便已經登臨祭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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