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十大詭異始祖急忙抬頭看去。
這一次,不是一道朦朧的影子,而是無數細碎的光點從石牆中迸發出來,如同星辰般在虛空中閃爍,將整片祭海映襯。
整片祭海沸騰,像是煮沸的血水,咕嚕咕嚕作響,斗轉之間,更加猩紅,簡直像是深沁玉髓的羊血。
下一刻,這些光點匯聚成一幅幅古老畫面,在流動,呈現在十大詭異始祖面前。
宇宙浩瀚,星辰如塵,那道朦朧的身影靜靜地懸浮於不可知的高天之上。
唯一唯真唯獨
一念之間,猩垒嗈挘蚬豢棥�
命唛L河流淌。
一眸之間,大千世界的寂滅與重生彷彿只是彈指一揮間。
星辰隕落,宇宙崩塌,卻又在瞬間綻放出新的光芒,孕育出無盡的生機與希望。
這無盡的無窮宇宙,彷彿只是對方意念中的誕生之物。
時間靜止,空間扭曲,唯有這道朦朧的身影,不死不滅,不朽不死。
對方的身影不再模糊,不再朦朧,已經可以看見其中的一些細節。
甲冑獵獵,傳來洪流一般的碰撞聲,竟是由純粹的大道幻化而成。
太過霸氣。
以諸天萬道爲身上之衣。
十大詭異始祖瞪大了眼睛,緊緊盯着這些畫面,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時。
異變陡生。
畫面中,原本靜止不動的人物,突然動了。
偉岸的身影傲立於諸天之上,雙眸彷彿能洞察古今未來,周身環繞着無盡的混沌氣,每一步踏出都伴隨着宇宙的震顫。
此刻,竟似要從那畫面中走出來。
目睹這一幕,十大詭異始祖本就已經瞪的極大的眼睛頓時更大。
它們身軀戰慄。
在發抖。
在顫抖。
一是因爲激動。
二是因爲隨着那道身影走來,有一股不可想象的磅礴威壓驟然間落在這裏。
即便是它們,都無法承受,渾身骨骼都在寸寸作響,在不停斷裂,原本便腐朽的身軀中流出灰黑色的粘稠膿液,腥臭無比。
但即便這樣,十大詭異始祖眼中的瘋狂不減反增,更加瘋狂。
等待了多少紀元,葬送了多少大世,生靈,至強者,終歸是沒有白費功夫。
那是它們的始祖,它族真正的始祖。
超越祭道的無上生靈。
那纔是真正的超脫一切。
不過很快。
十大詭異始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起來。
因爲那身影探過來一隻手,脫離畫面的時候,原本聖潔無暇的甲冑像是風化一般潰散紛飛,露出了裏面的真容——
如干屍一樣的胳膊上,長滿紅毛。
鮮豔欲滴。
如同盛開的血漿之花。
又像是張牙舞爪的毒蛇,扭曲蠕動。
邪惡,詭異。
與之相比,它們什麼都算不上。
“這就是始祖的真身?”
十大詭異始祖心頭無比震撼。
隨後,又被前所未有的癲狂席捲。
“恭迎始祖。”
十大詭異始祖吶喊。
聲音響徹整個祭海。
但只是探過來一條胳膊,畫面就像是凝固的蠟汁一樣,裏面的生靈卻是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十大詭異始祖小心翼翼抬頭,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
長滿紅毛的大手突然抓向一尊詭異始祖。
那詭異始祖大叫一聲,倉促不及,本能想要出手反抗,但已經被紅毛大手牢牢抓住。
祭道境的實力,在紅毛大手面前,脆弱的如同紙糊的一樣,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噗噗噗。”
“噗噗噗。”
下一刻。
那着紅毛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如同蠕蟲一般,紛紛扭動起來,拉長身軀,扎進那詭異始祖的腐爛的血肉之中。
“這……”
其他詭異始祖見狀大驚,一個個目瞪口呆,同時心神俱駭。
不明白它們費盡心血想要復活的唯一始祖爲什麼突然對自己人動手。
“始祖,自己人,我等是您最忠盏尼岽!�
有詭異始祖大喊。
十大詭異始祖,同進同退,缺一不可。
紅色的血肉毛髮始終置之不聞,將這尊詭異始祖的肉身託舉起來。
漸漸的,十大詭異始祖發現了不對勁。
“三祖的氣息……似乎在變強。”
“肉身也發生變化,不再腐朽。”
“桀桀桀,唯一始祖並沒有對我等動手,而是在賜予我等前所未有的機緣,這是對我等的肯定。”
剩下的九尊詭異始祖快速交流信息,內心中駭然頃刻間,再次被前所未有的驚喜所替代。
它們想錯了,它們是唯一始祖血脈的延續,唯一始祖怎麼可能對它們動手。
已經有一些詭異始祖躍躍欲試,主動湊上前來,想要一併體驗厚愛。
“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紅毛倒射過來,將剩下的九尊詭異始祖一併包裹進去。
一時間,整個祭壇上到處都是血紅色的長毛,就連原本無形的祭海中,都長出了一撮撮的紅毛,盛開如血肉之花。
不知過了多久。
祭壇中心。
“噗通。”
“噗通。”
像是下餃子一樣。
被紅毛託舉在半空中的十大詭異始祖一個個落在祭壇上。
它們身軀表面像是蜘蛛結網一樣,覆着一層厚厚的紅毛。
很快。
紅毛掉落。
露出其中驚人景象。
只見原本一個個如行屍走肉,腐屍一般的詭異始祖此刻竟然變得血肉無比飽滿。
皆身軀偉岸,威壓震天,一舉一動,乾坤滌盪,不復之前,神聖無邊。
“最大的變數已經出現。”
“葉,荒,楚如今躲在何處歲月?過去,現在,未來?!必須要截殺!”
“還有一人…即便是唯一始祖都不可探查,又是誰?!”
“還有那些界域存在,定然在其中!”
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從十道偉岸身軀中傳出。
在祭海炸響。
…
…
陰間有一天之間的變化,不過並沒有四季變化。
這裏有日升,有日落。
卻唯獨沒有初夏秋冬。
江槐本來是想着陰間麼,本來先天條件就是陰森森的,再來個秋冬,豈不是真的就跟個冰窖一樣。
不過在這裏待了一段時間後,切身感受下,江槐覺得既然自己本意是想創造一個完全不同於常人印象中的那種地府,那便也無需按照腦海中的刻板印象去設想,構造。
不過眼下自己在大家眼裏可是已經“掛了。”
不對,是大家都“掛了”
柳村之外的其他人也就罷了。
但地府已經咝羞@麼長時間,突然發生變化,像是林老頭,顧辰,土娃子等人,定然會意識到什麼。
單純猜測結果無所謂,即便是匯入因果海,但無憑無實,一點浪花都起不來。
可若是有了聯繫性的證據,一旦被察覺,就不是那麼好辦的了。
二者不可一概而論。
他又不可能說把所有人的因果全部抹除,那不現實,他也沒有這個實力。
眼下,先湊活着。
等到合適時機,不再隱蔽,便好辦了。
至於具體要多久,江槐原本心裏面其實是沒有數的。
當時,最多是在自保。
不過隨着龕壇的出現,最多再過萬年,應當就可以了。
眼下,他已經逆轉了將近三分之一浪花世界的結局,收穫了一大筆經驗值。
第949章 祭道之境
龕壇中的浪花雖然看起來無窮無盡,不過每一朵浪花背後代表的都是真實的世界,又怎麼可能真的是無窮無盡?!
世間萬物,都有窮盡之數,絕對不可能永無止數。
只不過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如凡人仰望浩瀚星空,不知天穹星辰幾何,不知星海沙礫多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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