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恐怖大勢從三口棺槨中衝出。
緊接着,有不可直視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第一口棺槨中噴薄黑霧,對方乾枯如柴,行纖體瘦,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層乾硬肉皮包裹,像是風乾之後又在烈火下炙烤的臘肉。
第二道身上倒是有血肉存在,不過滿身流淌粘稠黑血,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第三道更加詭異,渾身不存絲毫血肉,但也並非只剩下一副骨架。
像是剛剛被食肉動物啃食魂一樣,透過嶙峋骨架,能看見殘留在上面的縷縷血肉,以及懸空掛在上面的腐爛內臟……
真的如億萬年的惡鬼出灰粯印�
三道身影,一道比一道詭異,且每一道都高大百萬丈,彌天巨大,身上恐怖的細節彰顯的淋漓盡致,如同某種已經進化到究極狀態的古老病毒。
所及之處,黑霧更加肆虐。
三道身影並立,陰冷之意撲面,身影身上所穿衣服皆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這些甲冑本是世間難得一見的至強甲衣,也架不住如此恆久歲月的流逝之力。
若是江槐在這裏的話,定能發現其中一尊始祖赫然就是前段時間突襲自己的第十祖。
只不過和那片詭譎空間相比,眼下的第十祖更加立體,且看起來更加面目可憎,連普通人相貌都算不上,就是一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惡鬼,每走一步,身上都會有大片大片潰爛的血肉落下。
……
厄土與高原明明爲一體,但這裏實在是太大,兩者之間又彷彿是兩個不同世界,中間似乎橫跨着一片古史歲月。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路盡級別的詭異仙帝也不知道,此刻厄土深處,此刻正在有老祖宗甦醒,更不知道,它們的始祖,足足多達十尊。
在它們的認知中,始祖爲五之數。
但若是它們看到三尊老祖宗復甦,也會感到震驚。
因爲始祖早就已經陷入沉寂,除非是不得不現身的大事,比如說高原動盪,否則輕易不會現身,更不要說還是三尊始祖同時現身,更是前所未有的少見。
始祖早就已經登峯造極,晉升到了不可想象的境界,一尊便可以震懾四極。
三尊詭異始祖從棺材中出來,直接走出厄土深處。
古老的氣息傳來,正在高原中的詭異生物瞬間感知到。
不管是尋常的詭異生靈還是已經達到了路盡級的詭異生靈,全部心神大震。
而後不由分說,匆忙朝着那從天際劃過的三道巨大身影不停叩首跪拜。
皆虔盏搅藰O致。
不顧凍土陰冷,頭顱垂於上面。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性幃惿`正心神震顫,不解自家老祖宗爲什麼一同現身的時候。
高原外,驟然傳來一真無法想象的磅礴之力。
緊接着,這片不知盡頭,似乎自從誕生便一直處在沉寂之中,萬事萬物都無法影響這裏的不祥高原,兀得劇烈震動了起來。
“咔嚓,咔嚓……”
偉岸無邊的力量襲來,數不清的熾熱光輝炸裂,順着高原而上。
旋即,這片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光陰歲月的恆久凍土都在寸寸開裂,每一道裂痕都如同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
這般異動,異常突兀,等到那些路盡級的詭異仙帝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數不清的詭異生靈被深淵吞噬,被那熾烈光輝消弭,被無邊偉力撕碎。
一種路盡級別的詭異仙帝面面相覷。
直到片刻後,它們心頭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竟然有人攻打高原!”
何其誇張?!
何其難以置信?!
高原存在恆久遠,超越歲月的誕生之處,開天闢地之間就已經存在,能夠承載一切,遊離於時空之外。
若是沒有允許,誰能抵達這裏?
根本不需要出手,高原之外的法則就足矣絞殺一切宵小之輩。
如今,居然被人打上門來,縱然是親眼目睹,一種詭異仙帝依舊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之間原本滔滔不絕的黑霧在飛速倒退,高原上,出現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隨後,光禿且貧瘠的烏黑凍土上,緩緩走來一道高挑身影,曼妙無雙。
那是一個女人,無法想象的風華絕代,舉手投足之間蘊藏着不可想象的威能大勢。
她一步步而來,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有水紋一般的漣漪盪漾開來,以女子立身之處爲中心,朝着四周擴散。
本是貧瘠烏黑、荒蕪陰森之凍土,倏忽間,卻見靈氣氤氳,周遭景象瞬息蛻變。
層層簇簇的花草,似受召喚般破土而出,絢爛綻放,芬芳四溢。
更有古樹蒼勁,拔地參天,枝葉扶疏,生機勃勃。
不過須臾之間,這方烏黑凍土,已化作了綠意盎然、廣袤無垠之綠洲,綿延億萬裏,宛如仙境落凡塵,美不勝收,令人歎爲觀止。
一些詭異仙帝渾身震顫,只覺得身上有一種大勢鎮壓,渾身每一寸都彷彿被凍結住,艱難朝着那女人看去,心神駭然驚悚。
那女人只是站在那裏,竟然就壓的它們這些已經達到路盡級別的詭異仙帝一個個的喘不上氣來。
祭道境。
這女人居然和它們的老祖宗一樣,同樣達到了那個境界!!!
……
女人目光環顧四周,最終落在三尊詭異十祖身上。
眸子微眯。
沒想到那位道友所說居然成真了,動亂源頭居然不止一尊祭道境界的詭異生靈,足足多達三尊。
比她預想中的結果要壞上不少。
但她既然已經決定殺過來,就自然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吾雖孤身至此,但亦無懼無畏!”
女人一步踏出,一枚種子懸於身後,聖潔無暇,驅散一切黑意。
既來到這裏,便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三尊詭異始祖面露猙獰。
其中一尊乾枯如柴的始祖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同磨砂紙般刺耳:
“一切都已註定,你的掙扎註定徒勞無功,這世上,除卻我等,不應該再有這個境界的生靈存在!”
話音未落,三尊始祖同時動手,欲在第一時間鎮壓女人。
對方雖然孤身一人,但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能夠逾越路盡,本身就是一件無法想象的事情。
三尊詭異仙帝三面包圍,虎視眈眈殺來。
雖然詫異於女人能夠在它們眼皮子底下達到這個史無前例的境界,但它們足足三尊祭道存在,斷然沒有後怕的道理。
這注定是場無法想象大戰。
整個高原震動,數不清的神聖之光落下,淨化這裏,黑色凍土在塌陷,數不清的綠洲綻放在黑暗之中,散發光輝,驅逐森然不祥。
女人雖然展現出來了讓詭異始祖都撼然的力量,但始終是獨木難支。
且三尊詭異始祖仗着祖地,可以無限制的復活。
最終,女人道體幾乎崩潰,佈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網的裂痕,好似用膠水粘在一起的瓷器,若是用力一碰,就會轟然粉碎,
她的確很強,以一敵三,卻是殺了三尊詭異始祖都復活了一遍,但也僅限於此。
這片厄土太過不祥,甚至不祥到讓女人感到絕望。
居然能夠讓祭道境的存在復活。
“吾已經說了,結局早就已經註定,所謂輪迴,不過是在最後一刻上演一場獻祭大典,你縱然能夠逃得過我等的算計,卻也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逆轉這一切,死亡,纔是你最終的歸宿。”
第八祖遙視女人,冷聲開口,有不祥的詛咒從第八祖口中湧出,瀰漫這裏。
並非是其突然出手。
而是對方太過於不祥,隨意一言一行,都可以化作恐怖的咒力。
女人衣衫染血,依舊不屈,脊背挺直:
“從來都沒有既定的結局,若是結局已經既定,爾等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歲月流逝,看似無情,但每個時代,自會有可歌可泣之靈。
也自有無數之人挺身而出,反抗爾等。
雖不知爾等究竟所求爲何,可卻知,定然不可能成功!”
女人神色倨傲,明明身軀已經快要崩裂,喋血於此處,可卻如勝利者一般俯瞰三尊詭異始祖。
三尊詭異始祖聞言,怒意勃發,形如厲鬼,嘶吼着撲向女人,誓要將她徹底鎮殺,以絕後患。
若狂風驟雨,攜帶着無盡的黑暗與不祥,要將女人淹沒於永恆的深淵。
“狂妄之徒,竟敢口出狂言!”第八始祖怒喝道,其身形扭曲,化作一張無法想象的血盆大口,撕咬着吞向女人。
女人身形微顫,卻自始自終都面不改色,未退縮半步,周身聖潔之光更盛,彷彿要將黑暗一掃而空。
她依舊傲然而立。
全無懼怕之意。
當然,除了心性是一方面的原因外,還有一方面的原因,便是那位神祕道友臨別之時送予自己的神龕。
雖然不知道究竟會起到多大作用。
但想來,對於一尊祭道境修士而言,定然也不會大到哪裏去。
不過還有一個想法,萬一有用呢?
她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一枚異常古老的符文自她掌心浮現。
與其說是一枚符文,更像是一枚種子,和懸在其頭頂的種子如出一轍。
兩兩呼應,綻放出耀眼光芒,像是數不清大千世界凝聚在這裏,輪迴,演化,演化,涅槃……
第八祖化作的血盆大嘴感知到大危機,第一時間果斷撤回,仍舊被追上。
“哧……”
“轟隆隆!”
一時間,這裏被燦爛的光輝海洋覆蓋,哪怕是路盡級別的詭異生靈都在連連倒退,不停喋血,五臟六腑都在吐出,無法抵抗這等威勢。
它們相距甚遠,可依舊被波及到,帝身都在崩壞。
但同時,另外兩尊始祖殺過來。
女人本就已經快要四分五裂的身軀徹底碎開。
點點濃綠熒光自女人體內散溢出來,蘊藏着無法想象的盎然生機,讓三尊詭異始祖第一時間後退。
它們討厭這種生機,讓它們異常不舒服。
“今日便是爾之死期!”
第九始祖冷笑一聲,雙手一揮,一道不祥的波動自他掌心蕩漾開來,化作一張巨大的黑色大網,向女人鋪天蓋地而去,女人本就已經是強弓之弩,自是再次喋血。
“死到臨頭,竟敢如此嘴硬!”第十祖詭怒喝。
聲如同雷鳴般在高原上炸響,震得空間都出現了裂痕。
最終,女人被徹底鎮壓。
肉身湮滅。
元神也被三尊詭異始祖禁錮,無法動彈分毫。
“這便是反抗的下場。”
上一篇:洪荒:劝祖龙归隐,我被逐出龙族
下一篇:洪荒:我刷熟练度证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