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霸刀無人控制,長鳴一聲,金戈之音徹鳴,自己個無風自動,飄在江槐左右,護佑自己的主人,無形的刀意充斥四周,卻是宛若悲涼秋風,充滿悲切。
卻見江槐腦袋下面,並沒有帝血流出。
幽邃燦爛的金光覆在切口之上,耀目無窮,讓人睜不開眼睛,無法直視。
下一刻,
如金如甘的液體流動,江槐的頭顱下方,骨骼憑空長了出來,
接下來是五臟六腑,血肉……
很快,一張骨節分明的大手重新握在宛若虛無的霸刀上。
自家主人無事,霸刀興奮而鳴,激動的都在顫抖。
“你家主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嘎掉,你想啥呢?”
霸刀有靈,江槐安撫了一下霸刀,感受其中傳來的訊息,隨意說道。
“吾等窺探歲月,剷除一切負隅頑抗,冥頑不靈的阻力,卻唯獨忽略了閣下,實在不該。”
飄浮在空中的血肉,重新凝聚成身穿蓑衣的黑色人影,一步步走來,瘦長高大的身軀微微俯身,俯視向江槐。
對方普通至極的五官中,眸子如鷹隼一般,口中說話,聽起來文縐縐。
聲音中,亦有疑惑,亦有難以置信。
因爲它們俯瞰無盡歲月,輪迴不休,大道皆在自身,坐鎮數不清的時間節點,一切都在掌控,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亦很少有生靈能夠從它們的眼皮子底下登臨帝位。
若不是它的血脈後代無意中發現,甚至,它們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
不過……
黑影的身上有滔天魔氣蒸騰而上:
“但閣下終究是露了出來……
我等背靠高原,萬古無敵,橫推世間,但凡是有路盡或是潛力者,過去,現在,將來,歲月所及,都已經被我等殺乾淨了,一滴血,一粒塵都不會留下,世間無人可憶起,而現在,吾要送你上路。
死之前,你有資格知道本尊的道號。
吾爲第十祖!”
最後一字落下,身穿蓑衣之人身上的身形變得無邊巨大。
與其身後。
有巍峨無邊的帝座顯映出來。
第十祖頭戴王冠,樣貌不再平平無奇,變得俊朗不凡,很年輕,高坐帝座,周身星河涌動,法則咆哮,俯瞰着世間,一切生殺予奪,盡在其掌握之中。
和對方相比,此刻的江槐宛若螻蟻。
“你說完了麼,說完了就該本座了吧?”
江槐抬首,目光炯炯。
“哦,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第十祖聲音從不存任何情緒波動。
“本座的話就是……”
“鏗鏘!”
話音未落,刀茫直接席地而起,捲動宇宙邊荒,江槐一聲不吭,直接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手握霸刀,捨棄那些拍過來的骨爪,殺向重新凝聚成型的詭異始祖。
血湖中,那些骨爪匯聚而來,彷彿要將江槐徹底淹沒。
江槐面色冷然,揮舞霸刀,一一砍斷。
高坐在帝座上的詭異始祖卻是從始自終都未動一下。
像是兩輪黑色大日的眸子同樣波瀾不驚,
似乎早就已經提前意識到了江槐會突然暴起動手。
江槐心中頓時沒由來的咯噔一下。
還未有所反應。
他眼前突然朦朦朧朧。
有不可知的光輝灑落,一輪輪不可想象的黑色大日懸在高空,黑色的烈焰足矣焚燒一切,
這裏在崩滅。
又在重組。
江槐看的真切。
那壓根就不是什麼黑色大日,分明是毀滅法則組成,代表了最極致的毀滅大道。
“轟隆隆!”
一張大手落下,撕開了歲月,斬斷了因果,磨滅了命咧�,將江槐束縛在原地。
他渾身青筋暴起,拼盡一切,在暴起,強行想要衝開束縛。
“咔嚓。”
四周,虛空不斷塌陷,肉山崩潰,血湖乾涸,這片世界竟然不再那般穩固,變得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嗯?”
高坐帝座上的第十祖終於不再平靜,臉上起了變化,稍縱即逝之間,大手豁然摁下,連通,數不清的黑色大日一同墜落。
轟!
這裏頓時開闢了。
縱有萬般宇宙,千種大道,此刻都要湮滅,要重歸一切的原點。
江槐的肉身,元神,直接受到前所未有的“洗禮!”,同樣要回歸原點。
他的靈魂戰慄,
重新恢復的肉身更是直接不復存在,識海中央,元神被法則種子包裹,從大手的束縛中衝出。
這一戰,無比困難。
肉身都打沒了。
好在,元神在法則種子的包裹下很安全。
江槐不覺有些慶幸自己當初要演練大道法則了。
不然的話,即便元神倖存,也會受到不可想象的摧殘。
“這就是路盡級別的實力麼?”
江槐退出不知多遠,那高坐帝座上的巍峨身影依舊歷歷在目。
“只剩下一道元神,你不是吾的對手。”
第十祖聲音轟鳴,如同每時每刻都在降下法旨,太過誇張。
而這樣的存在,暗處足足有十尊。
“殺!”
江槐徹底瘋狂,哪怕是元神,也要力竭而亡。
“噗嗤!”
脫離束縛,霸刀一騎絕塵,恐怖的刀茫直接斬斷古史,橫跨歲月,落在第十祖的身上。
同時,一枚古樸繁瑣的殺字道符同時落在第十祖的身上。
血水迸濺,第十祖後退,胸口位置被撕開一條巨大的縫隙,露出裏面的臟器。
他臉色陰沉,沒想到對方即便已經這個樣子,依舊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眼下可不是剛剛。
它爲了能夠順利鎮壓對方,強行施展出某種祕術,這一刻,乃是真身降臨在這片被單獨剝奪出來的歲月中,暫時會失去祖地的復活賜福。
“你……竟能傷到吾!”第十祖的聲音中首次透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怒,俊朗非凡的面容上,浮上一抹陰霾。
江槐雖然只剩下元神,眼中依舊閃爍着不屈的光芒,他冷冷一笑,道:“哼,若非爾等仗着祖地之威,本座豈會落入如此境地?今日,便讓爾等知曉,即便是元神,亦能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說話間,江槐周身法則之力湧動,那枚古樸繁瑣的“殺”字道符懸浮在他頭頂,不斷有殺伐之氣溢出,與江槐自身的意志融爲一體,使得他的攻擊愈發凌厲。
蒼天道。
既有蒼天一道,何須再有他道?!
如霸刀一樣,霸道絕倫,唯其獨尊。
第十祖冷哼一聲,身上魔氣更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冷冷地盯着江槐,道:“區區元神,也敢大放厥詞。吾便讓你知道,何爲真正的絕望!”
言罷,第十祖雙手結印,身後帝座光芒大放,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向着江槐轟去。
江槐見狀,不退反進,元神之力催動到極致,頭頂蒼天道轟然而出,整個空間隆隆作響,都爲之顫抖,徹底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崩潰開來……
第十祖面色劇變。
第919章 超越了帝的存在
這片空間在崩壞,走向破滅,彷彿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一切都在消散,化爲虛無。
江槐的元神在這崩潰的洪流中搖曳,隱隱中,他看到在這片即將消逝的混沌之中,出現了一方祭壇。
那祭壇無邊灰暗,不見絲毫光明,彷彿被永恆的黑暗所徽郑�
邊緣位置橫貫着一座座殘破不堪的殿宇,被無盡的歲月所淹沒,虛幻而縹緲,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祭壇中央,供奉靈位,每散發着詭譎而神祕的氣息,彷彿象徵着某種不了言說的禁忌力量。
第十祖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難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正在崩潰的祭壇。
這片單獨剝奪出來的歲月古史,是它爲了降臨此地而精心準備的載具,如今竟然直接崩潰,這讓它如何不驚?同時更怒不可遏,只差最後一步,它就可以強行橫跨歲月,因果,命撸臻g斬殺這個遮蔽天機,讓它們自始至終都未能察覺到的禍患。
冥冥中,第十祖有一種知覺,對方時候恐會對它們的萬古大計造成諸多困阻。
它極目遠眺,卻看不清此人的因果,命吆痛髣荩ぺぶ校诨靵y這一切。
如此,更加讓它堅定必須要剷除對方的想法。
只是眼下,對方居然打破了自己臨時設下的道場。
要知道,一旦這片歲月古史破碎,自己將無法在這裏長駐留下去。
屆時,會受到來自時空深處的排擠與排斥,那種力量足以讓它也感到心悸。
因爲這片歲月不同於其他普通的歲月長河,它蘊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殊力量,時間與空間法則極致扭曲與壓縮。
在這裏,每一絲力量的波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最終反噬到自身,影響到他的本源大道。
第十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隨着這片歲月的崩潰,一股股反噬之力正在悄然侵蝕它的道法……
“氣煞我也!”
第十祖怒喝一聲,雙眼赤紅,沒想到江槐這個區區元神,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還有那種道法,讓它都忍不住悸動,有一種仰視蒼天的即視感。
可它明明凌駕於大道之上……
江槐彷彿無視第十祖一般,雖沒有肉身,但元神在蒼天道的加持下,愈發顯得凝實與強大,似乎下一刻便會超脫於這片天地,凌駕於萬物之上。
他冷冷地注視着第十祖,二話不說,再次催動頭頂的“殺”字道符,
“嗡嗡嗡……”
這枚古樸繁瑣的道符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滔天的殺意,與江槐的意志完美融合,形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殺伐之力。
第十祖黑眸微眯,雙手快速結印,欲趁着祭壇消散的最後時間將眼前此人鎮壓,絕滅一切生機,從歲月中剝奪出去。
“轟轟轟!”
帝座光芒大放,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進去。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祭壇的崩潰速度再次加快,整個空間都彷彿要崩塌一般。
第十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與對方糾纏下去。
咬牙切齒,但最終,也不得不隨着祭壇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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