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當然,並不是說平日裏不會發生什麼矛盾,畢竟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大家又並非親兄弟,一些小刮小碰,似舌頭碰牙,那是免不了的。
這一點江槐也不想控制,理想國沒有意義,有時候,多一些家長裏短也才熱鬧,若是人人都是一樣,也太無趣。
且因爲林老頭身份緣故,林氏其實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差不多相當於後世婦女主任。
平日裏,誰家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是先找林氏評評理的,如果林氏處理不了的,纔會去找林老頭,後者畢竟是一村之長,柳村又非尋常錯落,面積龐大,人口卸啵M能什麼小事都能還有時間管。
村中一處,鞭炮聲、鑼鼓聲交織在一起,爲這場葬禮增添了幾分莊重與肅穆。
林氏的遺體被妥善安葬在了村後的一處小山坡上。
那裏風景秀麗,可以遠眺整個柳村,寓意林氏在另一個世界繼續守護着這個她深愛的地方。
隨着棺材被緩緩放入墓穴,林老頭和兒女,孫子孫女,玄玄……孫子孫女們紛紛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對着墓穴拜了三拜九叩,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
七天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召喚,林氏的魂魄如同一縷輕煙,晃晃悠悠地朝着地府的方向飄去。
這一路上,她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場景,那些曾經生活過的點點滴滴,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浮現,讓她傷感之餘又有些驚奇。
她前段時間撞見了老族長,起初驚嚇,而後震驚。
驚嚇是因爲老族長已經離世這麼多年,如今居然又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面前,任誰都會心懼。
震驚則是因爲老族長隨後和她講述了一切。
她這時才知道,身在大人庇護之下,死亡並非終點,還能每隔一段時間和家人,親人相聚。
且很可能還有更多的安排,到時候歸來相聚還會更加容易。
也怪她那個死老頭子,這麼好的事情不和自己說,搞得自己身覺疲倦,自知時日無多那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哀愁了。
倒不是害怕死亡,活了這大把歲月,早就不怕死了,只是自己闔家美滿,捨不得家人。
林氏也知道,自己不能埋怨自家那個糟老頭子,畢竟是一村之長,平日裏事務繁忙,諸事纏身,忙的一塌糊塗,見面的時間都不多,哪裏還有時間單獨抽出來和自己告訴這事。
一路上晃晃悠悠,過了不知道多久後,林氏的面前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黑影,看不清切,直覺單單是那四周的輪廓便是宛若連綿不絕的千重雄峯,雄偉龐大到了極致,好似和前方的天地連接成一片。
蒼涼,無邊,
當看到這團黑影的時候,林氏心中沒由來的一突——
肅穆,威嚴…
離近了一看,這纔看清,這團好似接天連地的無邊黑影居然只是一座城門。
城門正上方血紅大字生輝。
鬼門關。
下面是黑壓壓的密集身影,皆搖頭晃腦的朝着城門之後走去。
是了。
過了這座城門關隘,便是土老族長所說的地府。
是一片無法想象的偌大的國度。
老婆子正抬步,
就在這時,江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林氏立馬栈陶恐,連忙跪倒在地,顫聲說道:“老婆子見過大人。”
江槐笑着看着她,說道:“無妨,起來吧。”
林氏顫巍巍起來,不明白爲何大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等林氏多想,江槐便已經開口:“林氏,你追隨本座多年,又忠心耿耿,今日我特地爲你安排了一個職位。”
說着,江槐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複雜的圖案,中央則是一個大大的“孟”字,散發着硃紅之光,像是血跡,年歲很長,已經沁入了黑色的木牌中。
林氏接過令牌,只覺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似乎這塊令牌與生俱來便是屬於自己。
“這是孟婆權柄令牌,”江槐道,“你將成爲地府中的孟婆,負責讓每個經過奈何橋的亡魂喝下孟婆湯,也稱爲亡魂湯。持有此令牌,你還可以自由出入地府,與活人見面,除此,令牌還有諸多神異之用,且需要你自行探索。”
林氏聞言,雖然聽得一知半解,只剩下一竅不通,但也知道這是天大的好事,趕忙叩首謝恩。
“大人,這忘魂湯是什麼東西?”林氏大着膽子問道。
“忘魂湯能讓地府中沒有執念的亡魂忘掉自己是亡魂的身份,在這裏如生前還活着的時候一樣生活,你與這令牌心神相通之後,一切疑惑都會得到解答的,哦,對了,滴血便可以心神相通。”
林氏趕忙稱是。
隨後,在林氏恭敬的目光中,江槐身影消失在原地。
林氏則是照着江槐所言,在象徵着孟婆權柄的令牌上滴血,
說來也奇怪,她明明都是魂魄了,居然還能滴出來血。
滴血之後,林氏腦海中當即湧入了一大堆記憶,都是孟婆是做什麼的,有什麼權柄,要注意什麼之類的。
同時,更讓林氏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容貌,身材居然都恢復到了年輕時候。
她順着記憶,來到奈何橋邊。
奈何橋橋巍峨曲折,極其寬闊,橋下,是洶湧湍急的陰江,九曲十八彎,看不見盡頭,鵝毛不浮。
旁邊,是一座已經搭建起來的尋常亭子。
亭中擺放着一口大鍋,鍋中正翻滾着熱氣騰騰的湯水,無色無味。
每當有亡魂經過奈何橋時,只要她輕輕一揮令牌,鍋裏面的湯水便會憑空出現在碗中。
那些亡魂在喝下湯後,臉上的愁容和執念都會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與平和,神智也不會渾渾噩噩。
林氏樂此不疲,感覺生活很充實。
……
……
自從林氏離世後,林老頭雖然表面看似平靜,但內心深處卻是時常思念。
每當夜深,他總會坐在林氏生前最愛的那把搖椅上,看向林氏生前縫衣納鞋底的方向發呆愣神。
林老頭心頭惆悵,雖然大人已經通知過自己,在村中,一切生靈,死之後仍舊可以再相見,但並沒有說要擱多久。
雖說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但他也在乎的很,這都多少天了,讓他心頭髮堵,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怕出現什麼意外。
林老頭嘆了口氣,不無感慨的道:“唉……早知道這樣,當初應該多娶幾個的。”
話音剛落,身後陡然出現一道殺氣騰騰的厲聲:“好你個老頭子,我給你生兒育女,你居然還想娶小的……”
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林老頭大喜過望,急忙轉身,卻是一愣:“呀,老婆子,你咋變年輕了……”
“這是……你個槽老頭子,不要轉移話題。”林氏剛想解釋,反應過來,氣沖沖道。
“哎哎哎,耳朵…耳朵疼,別拽耳朵啊……”
……
……
百靈桃樹,多年纔會開花,自此不謝,花期永駐。
當果實掛滿枝頭,碩果累累的時候,土娃子從下界歸來。
他依舊沒有突破仙王,踏入傳說中的帝境。
這個境界對他而言,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不過此次一行,土娃子的心結已經解開,並不執着於成帝。
他能夠走到今天這步,已經是昨日所不敢想象的事情,沒有必要強自己所難。
村口,青石臺階彎彎曲曲,沒於翠林深處。
剛進村子,土娃子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頭離火神牛正守在村口,百無聊奈的打着盹,屁股後面,一羣拳頭大小的牛蠅宛若最忠盏男l士一樣盤旋在哪裏。
牛蠅最喜歡喫牛糞,尤其是品質越好的牛糞,是它們的最愛。
看見土娃子歸來,離火神牛當即屁顛屁顛的跑上去。
老牛身上的皮毛依舊油量光澤,還是和當初那樣,如同諸多能工巧匠精心編織出來的火紅色毛毯。
“哈哈,沒想到是你。”土娃子笑道,伸手在離火神牛的身上摸了摸,順滑無比,後者舒服無比的發出一聲哞叫。
“這多年過去,你也老了啊。”
土娃子看見離火神牛的皮毛中隱約摻雜了些許灰白相間的毛髮,忍不住感慨道。
不成仙,縱然是在仙域,生機壽元也是有數的,這麼多年過去,離火神牛恐怕也已經進入了個老年階段。
對方血脈不錯,又得到了大人賞識,成名躋身爲純血,只是純血也足不足以成仙,除非是十兇級別的血脈。
“這枚丹藥乃是煉藥谷谷主所送,食之,可增收十萬年,頗爲珍貴,只是我已經長生,早就用不了了,便送給你了。”
土娃子於心不忍,離火神牛也算是跟着大部隊從大荒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他不想看到對方老死,從下界時,他便不忍心看到生離死別。
離火神牛聞言,一雙槓鈴大小的牛眼睛頓時一亮,而後再度發出一聲哞叫,哞哞哞的接了過去,也不含糊,直接扔進嘴裏,嚼的嘎嘣脆,像是喫巧克力豆一樣,看的土娃子都忍不住到餓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嚼的,明明就是一枚糖豆子,還不夠其塞牙縫呢,愣是喫出了山珍海味的即視感。
不行,一會到家,一定要讓讓自家婆娘給自己做幾道拿手好菜。
土娃子歸家心切。
“你個戲精,天天騙喫騙喝。”一陣走路聲傳來,是林晨趕了過來,還沒有靠近,便衝着離火神牛笑罵着說道。
“林大哥。”
土娃子朝着林老大恭敬道。
雖然他如今已經是無上巨頭級別的存在,放在外面,可稱得上一聲老祖宗。
但這裏是柳村,實力倒是其次,看的是誰在大人身邊的輩分。
眼前這中年漢子,可是大人的最早追隨者。
除此,他是真心敬重林晨。
當初於下界時,自己剛剛加入柳村,便多承蒙林大哥的關照。
“林大哥,剛剛你說這老牛騙喫騙喝是爲何呀?”
行禮之後,土娃子不無好奇的說道。
林老大聞言,瞥了一眼離火神牛,擺手笑道:“哈哈,土娃子你有所不知,這老牛早就已經修成仙體,得道仙途,長生了,哪裏還用得着什麼延年益壽的丹藥,只不過這廝嘴饞的很,把這些丹藥當成糖豆喫。”
土娃子:“……”
瞅了離火神牛一樣。
老牛嘿嘿一笑,表情憨厚,嘴裏面嚼的更加歡快。
“林晨大哥,要不要一會喫牛肉?”
土娃子側着腦袋道。
“我遊歷的時候,發現了一種新喫法,有部落的人喜歡在喫牛肉之前先用辣椒水將活牛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後放血,去掉五臟六腑煙燻,再於大陽底下暴曬數月,彼時牛肉別有一番風味。”
這一番話聽得林老大味蕾大開,蠢蠢欲動,想要嘗試一下。
離火神牛聽到這話後嚇得四條蹄子發軟,
這都是什麼酷刑?
泡辣椒水?
煙燻火烤?
烈日炙烤?
簡直慘絕牛寰啊!
二話不說,老牛當即撒丫子就跑,只要自己跑得快,就休想喫自己。
“哈哈哈,逗你呢老牛。”土娃子笑道。
他哪裏下得去手,其實更喜歡烤牛肉。
離火神牛圓滾滾的身子骨再次一哆嗦,牛蹄子生風,大地震顫,溜的更快了,直接躲進了深山老林……
不再打趣那頭成了精,老奸巨猾的老牛,土娃子笑着道:
上一篇:洪荒:劝祖龙归隐,我被逐出龙族
下一篇:洪荒:我刷熟练度证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