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固然,除了顧辰之外。
十冠王,謫仙二人和石昊之間認識的時間遠沒有那般深。
但這種惺惺相惜式的交情同樣彌足珍貴。
幾人相約在一起,月下對飲,
月華如水,傾灑在王城之上,映照着四位年輕王者的身影。
石昊臉色通紅,既有興奮導致,也有酒氣導致。
幾人全都壓制了自身實力,如同普通人一樣,仔細品味美酒的芬芳,喝到盡興之時是真的能夠喝醉的。
不然的話,莫說只是一晚上,即便是一直不停的喝也別想喝醉。
除非是那種仙藥煉製的酒水,藥性太過於強烈,王也能灌醉。
但要是真的有那種好東西的話,又怎麼可能拿來煉酒?
想都不要想,簡直是暴殄天物。
酒過三巡,
杯盤狼藉。
空氣中都飄散着淡淡的醇香,根本無需暢飲,聞之便會胸有醉意。
顧辰微微一笑,舉杯看向石昊,朗聲開口道:“昊兄,聽聞你爲了尋求破王成帝之路,重遊舊時之路,怎麼樣,這一路可還算順利?”
十冠王和謫仙聞聲看來。
同樣一臉好奇。
他們能感覺出來,石昊身上的氣息更加深邃了一些。
但至於究竟到了哪一步,這就看不出來了。
大家都是王,同境界之下,不動手較量一番的話,很難過能夠看出了具體差距。
“有一些收穫,但收穫還不夠破境。”石昊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
從王到帝。
中間的差距堪稱天塹。
那是質的跨越,所帶來的提升也是質的提升,與之前所有境界全都不同,一將功成萬骨枯,難度不可想象。
也正是因此,從古至今,那麼多驚豔決絕的天驕強者,不管是實力還是天賦都是人中龍鳳一般的存在,但真正踏入帝境的,幾乎從未有過。
不達到一定程度,說實話,真的太難突破了。
但眼下動亂在及,若是無法突破到帝境的話,始終讓他有一種迫在眉睫,火燒眉毛的感覺。
歸根結底。
還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夠。
當初登臨王境的時候,雖然說花費了一些時間,但兩者之間不可同提。
因爲雖說花了幾十萬年才登臨王位,可在登臨王位之前,他心中便已經有了一些關於王境頓悟。
但帝境,目前屁都沒有,腦袋裏仍就是一團漿糊。
一念至此,石昊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惆悵起來。
見到了九天十地如今的慘狀。
石昊心中越發迫切的想要終結黑暗動亂。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心中的這股悸動爲何會如此強烈……
但有一句話說的很好。
他深以爲然。
有一些事,總要有一些人挺身而出,逆風而行,迎難而上,甚至主動請纓。
可能自己骨子裏便是這樣。
“哈哈哈,踏遍青山人未老,風景當如這邊獨好。
石昊兄弟,莫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來日方長,你我此時正當年輕,未來屬於我們的光陰還很漫長。
大道無形,不論是什麼事,定然會有一線生機存在。
大人曾經說過,這是一切之根本。
即便這一世終結不了黑暗,還有下一世,下下世。
世世無窮,總有柳暗花明一日……”
十冠王看出了石昊的憂愁,大笑着說道。
他聲音洪亮,如同奏響的洪鐘大呂,有一種令人振聾發聵的感覺。
似是被其情緒所感染。
石昊和謫仙也大聲狂笑了起來,年輕人的風采盡顯無餘。
而後,幾人齊聲應和,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天子兄弟說的對,總有一天,這黑暗終將被終結。”
“對了,土兄現在如何?”
醉意朦朧之中,石昊突然想起了土娃子。
從某個方面來說,他與土娃子之間的關係纔是最好的,畢竟二者相識的時間最長,曾經更是一起在虛神界中大殺四方。
“土兄弟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露面了,估計着應該也是到了關鍵時刻!”
顧辰想了想,回答道。
他並不知道土娃子的下路。
不過有大人廕庇,出事是不可能出事的,十有八九應該是貓在某個地方苦修中。
這句話若是被土娃子聽見的話,絕對會上來義正言辭的便是肯定。
天天和那些蠻荒兇獸斗的天昏地暗,幾乎無時無刻都不曾停歇,可不就是苦修麼?
還得是顧娃子懂他啊。
…
酒至正酣。
石昊長呼一口氣。
微風襲來。
泛着深秋點點涼意。
他胸中酒醉之意達至巔峯。
但與之恰恰相反。
整個身心卻是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放鬆。
故人都在,並且還都登臨王位,這不僅說明他們時候還能在一起並肩作戰,更說明日後路上,他絕對不孤單。
因爲能夠有資格和他同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大家的交情在這裏擺着,若是需要幫忙的話,一句話,哪個不出手?
更別說還有疑似已經成帝的柳前輩。
他越發覺得那些前賢者是在胡說八道。
這哪裏是什麼動亂時代?
分明就是前所未有的黃金璀璨盛世,不在乎就是盛世也不會如此,以至於讓他甚至都有一種錯覺,王境遍地走。
不過仔細細想。
石昊又有一些感慨。
這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世,天驕遍地走,仙王如同井噴一般,但這種大世僅僅存在於柳村之中。
這也從側面說明,還是柳前輩厲害。
“柳前輩,您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石昊心中自語,眼中閃過好奇與敬仰。
他雖然已經登臨王位,但在那般存在面前,依然覺得自己渺小如塵埃。
十冠王和謫仙正忙着往杯中添酒,並未聽到石昊的喃喃聲,當然,即便是聽見了可能也只是一笑置之。
時至後半夜,聚會纔算是結束。
若不是石昊趕着第二天要去見江槐,怕是真要喝上了三天三夜,拼個一醉方休。
幾人的實力擺在這裏。
即便暫時壓制實力,但肉體也非能想象。
翌日,大清早。
朝陽的餘暉穿透茂密的樹冠,在斑駁碎影之中,石昊匆匆前往柳村,如願以償的見到了江槐。
“柳前輩,晚輩打算這幾天前往界海一趟,幫助柳神尋求黑暗源頭,您覺得如何?”
石昊說出自己的想法。
“此事你自己做決定即可,何時需要徵求本座的意見?”
江槐有些詫異。
這種事情,按理來說,石昊都可以自己做決定的,根本就沒有必要來尋求他的看法。
而且以石昊的性格。
即便是他持反對意見。
前者最終還是會前往界海的。
如此一來,不就顯得多此一舉了嗎?
“這……晚輩是可以自己做決定,只是有一些不情之請不知道該不該說?”
石昊訕訕一笑,表情突然有些扭捏起來。
“你與本座之間也不算路人,但說無妨!”
“晚輩斗膽,想從村子帶一些人過去,以壯聲勢!”
石昊長呼一口氣,硬着頭皮說道。
一上來就借人,還是那般兇險的地方,恐怕任誰都會不好意思。
江槐並未立即開口。
反而有些沉思。
因爲堤壩血肉的緣故。
他原本打算,在沒有達到能夠一拳定勝負的程度時,不再輕易踏足界海。
可既然未來的荒天帝主動提起此事,也不好直接拒絕。
畢竟這可是荒天帝主動提及,一旦涉及的話,增加的經驗值應該還會上升好幾個臺階,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可不會再有。
他只要不在界海上久留,應該是沒有事的。
畢竟從之前來看,那堤壩下的血肉不是那麼容易就被驚動的。
之所以從那次之後一直都沒有在前往界海,主要是奔着苟的態度。
但江槐心裏面也很清楚。
苟是不可能一直苟的。
畢竟若是諸天萬界真的被徹底傾覆的話,他可能再也無法收穫經驗值。
總不可能指着將一羣詭異門徒召爲門徒吧?
或許可以一試。
至於成功率有多少?那就誰也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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