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他是見過江槐出手的。
還不止一次,尤其是鎮壓那羣葬王時,當時更是就站在一邊,看的比以往都要清楚,簡直可以算的上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那“槍王”好死不死,居然選擇於聖地鎮壓的區域降臨,還這般狂妄,真就是不知死活。
選這麼個適合挖坑埋骨的“好地方”,怕是都不需要招惹到聖地,那位都不會任由其在這裏發瘋,只是到時候自己怎麼着也得好好表現一下才行。
“因果循環,天道如此,破王成帝,只在今朝。”
仙域外,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如癡如瘋,如癲如狂,有些歇斯底里的架勢。
下一刻。
隨着那已經有些瘋狂的咆哮聲音,只見一枚巨大的猩紅豎眸豁然出現在無邊天穹上。
眸子轉動眨動之間,簡直如同一口碩大的金烏大日一般,四周的虛空都在寸寸塌陷,越發清晰起來。
後山。
江槐面色淡然自若,絕對的實力在這裏,自然從容,打量着仙域之外。
片刻後。
幽邃而璀璨的目光從那巨大的狹長眸子中收回,江槐表情若有所思。
那些仙王,葬王喜歡將大清算還有黑暗動盪聯繫在一起,統一以大清算爲說法。
不過在江槐看來,這麼說其實不能完全算對。
大清算是大清算。
黑暗動盪是黑暗動盪。
二者雖有相似之處,但也有本質上的區別,不能完全歸納在一起。
首先,大清算的確是與黑暗力量有關。
但其中關係硬要說的話,並不大,最主要的原因是與那些各個紀元中出海尋求破王成帝之祕的仙王,葬王,乃至是不朽之王有關。
第689章 懇請聖地前輩出手
那些王來自各個紀元,各個陣營。
從最古老,最不可追溯的歲月一直到現在。
每個時代都會有一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王級怪物滿懷希望進入界海,希冀能夠尋求到成帝的法門。
紀元不息,這種現象也就從未有過停止。
同時,除了那些王之外,還有大量的真仙層次生靈闖入界海。
後者踏入界海的目的自然和前者不同。
主要是爲了能夠成就仙王之位。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如荒天帝一般逆天,能夠在短短幾十萬年便達成王位。
絕大多數的天之驕子,能夠踏入仙道領域就已經是燒高香的事情,更別說是門檻更加不可想象的王境。
簡直如天塹一般。
別的不說,就說六冠王寧川。
天賦何其強大,一出生便揹負完整的麒麟紋,還有異象相隨,仙古遺蹟中六戰而王,僅次於十冠王,戰力放在年輕一輩中當輸的上舉世無雙。
但在原文中,即便最終道心入魔,墜身黑暗,到死之前也只是達到了真仙境而已。
當然,界海畢竟不是其他的地方,裏面既存在着無法想象的機緣,但同時,也到處充滿了不可想象的危機。
真仙修爲便有勇氣踏入界海的還只是少數,更不要說還能歸來的。
大部分都葬送在了界海深處刮來的風暴中,屍骨無存。
不過基數在這裏擺着,從帝落到現在,如此漫長歲月積累之下,早就已經不知道有真仙層次的存在進入界海中。
哪怕其中死了一些,但剩下的依舊無法想象,更甚至在機緣巧合之下已經踏入王境,徹底化作黑暗之王
不過雖然一直有生靈前赴後繼的闖入界海,但一直到現在,都並沒有一人成功破王成帝。
有的已經靠近了終極古地的邊緣,不過最終還是無功而返,同時在黑暗侵襲之下自我越發沉淪,亦或者是在無數年的渡海生涯中變得越來越瘋狂。
再加上那羣有真仙級別跨入王境的生靈。
其實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就無所謂了,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大清算的說法。
畢竟界海雖然以海相稱,但實際上壓根就不是海,而是秩序和法則的具象化。
一旦進入界海,若是在外圍邊緣也就罷了,但是一道深入界海之中,便會深陷其中,很難再找到回途的路。
不然如屠夫,養雞之流也不會在界海中呆這麼長時間。
之所以被冠以大清算的說法。
是因爲在界海上時常會席捲起難以想象的風暴,
那些風暴有的甚至可以輕易將王境存在粉碎。
唯有躲在界海上的孤島亦或者是回頭才能倖免於難,只有那些真正的絕巔巨頭纔可以硬扛着風暴與黑暗的迷失侵蝕前行。
只是這一紀的情況和以往皆有不同。
將會有一場無法想象的黑暗風暴誕生。
凌亂的大道法則秩序化作規則風暴,專門殺王,超越以往,恐怖到無法想象。
而且還會持續整整一個紀元的時間,誰也無法抗衡和避免,躲在孤島上都不行,只能選擇掉頭,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而又因爲眼下紀元枯寂,不管是仙域,異域還是葬域之中都將如點燃數不清的界滅一般,明燈火亮的。
即便是瞎子都能看見三域在界海中的具體位置。
這也是大清算的恐怖之處。
因爲退無可退,只能和那些不知道從那個紀元歸來,已經瘋癲的諸王爭鋒。
尤其,因爲迷失自我的緣故。
從界海中歸來的一些生靈甚至已經開始結盟,無所謂陣營。
就比如說現在。
那“槍王”並不是孤身一人,身旁還跟着盟友,是一名同樣半隻腳跨入巨頭層次的不朽之王。
不過那頭不朽之王並沒有露面,而是在躲在暗中伺機等待,準備在關鍵時刻突然出手。
迷失自我不代表就成了傻子。
他們能感覺出來仙域的恐怖。
江槐的關注重點並不在那個乾瘦老頭身上,亦不在那不朽之王身上。
莫說只是半隻腳踏入巨頭,即便是全踏進去了也就那樣。
神明豈會在乎螞蟻的數量?
他真正關注的是二者身後,那浪花翻滾如潮般的界海上的景象。
放眼望去,只見烏黑深邃的界幕下。
有一艘不知來自哪個歲月的古船劈波斬浪,幽幽而來。
那古船與界海一般,通體烏黑如墨,船體的甲板上還染着猩紅的血,不知道什麼生靈留下,亦不知道何時留下。
四周,巨大的浪頭如同山巒般高聳,帶着雷霆萬鈞之勢,激起層層白沫,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但不管界海上的浪花如何翻滾,那漆黑古船自始至終都穩定如磐石,絲毫不受任何影響。
在外人看來,那是木船,固若金湯。
但在江槐眼中,那是紙船。
用隨意的紙,且隨意摺疊的紙船。
身懷某種獨特的使命的紙船。
目光微微閃爍。
江槐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那紙船上一探究竟的。
不過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界海上存在大凶險,最近還是不要去的好,反正那紙船已經朝着仙域而來。
固然還需要一段時間纔有可能抵達域外,但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
羣山溝壑之中。
足足過了許久,漫天煙塵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長槍立於碎石之中,散發着令人心驚膽戰的寒意。
哪怕佈滿鏽跡,依舊無法掩飾這件兵刃的鋒銳和恐怖,讓人望而生畏,心驚膽戰。
原本還打算圍觀的修士早在認出這把鏽跡長槍主人的下落後便一溜煙撒丫子跑光了,
不過也有一些生靈並沒有跑太遠,依舊還在暗中觀察現場的情況。
他們原本是也想隨大流遠離的,不過突然想起來這片疆域似乎是聖地的附庸之域。
放眼世間,哪裏最安全?
想都不需要想,肯定是聖地。
那位功參造化的聖地之主應該是不會看到對方在自己的地盤大肆出手。
固然,那個老怪物成名已久,兇名滔天,甚至開創出屬於自己的時代,長槍利刃之上甚至還沾過其他仙王的血。
不過與聖地之主相比,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畢竟後者可是抬手之間便能鎮壓王境鼻祖,那個老怪物再厲害,也不過是與敖晟一般齊名而已。
就在腥诵闹兴妓髦H。
天穹頂部,一剎那突然風雲忽變。
那輪巨大的猩紅眸子倏的劇烈眨動。
下一刻。
碩大血眸以肉眼都難以察覺的速度迅速收縮,景象震驚,宛若虛空在寸寸塌陷。
不過晃眼之間,原本高懸在天穹頂部的眸子便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是一道與之相比,極其微小的身影宛若流星一般從塌陷的虛空之中極速墜落。
“咚……”的一聲,雖小卻力大,似若巨峯墜地一般,地面登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塵沙在起,不過在某種力量之下又很快落下。
碎石嶙峋的盡頭。
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頭,身材幹瘦,渾身的皮膚彷彿被歲月侵蝕,呈現出一種蠟黃的顏色,乾巴巴的緊貼着骨骼,毫無一絲多餘的脂肪,簡直如同一具被暴曬縮水的乾屍一般,渾身上下近是死機,徹底迷失自我。
對方頭髮稀疏而散亂,如同秋天的枯草在風中搖曳。
一手背在身後,另外一隻手放在腹前,指節突出,乾瘦的如同雞爪一般。
就這麼從仙域外跳了進來,隱隱有些猩紅的眸子打量了四方,臉上的癲狂越發明顯。
“嘖嘖嘖,蒼生的味道,好久都沒有聞到過了,真是想念啊。”乾瘦老頭臉色猙獰,從空中落下後,不緊不慢,但同時目標明確,一步步走向鏽跡長槍的位置,而後,乾瘦手爪緩緩握向槍柄。
鏽跡斑斑的長槍直接脫地而出,槍尖橫指前方,竟然發出陣陣類似野獸的嘶鳴聲,隱約有一種嗜血之意。
此刻。
天際已經暮色漸深,天空橙紅,彷彿被烈火灼燒一般。
“如今的王有哪些?是否還有曾經的“故人”?還不快出來,難不成讓本尊親自去找你?”
乾瘦老頭初始聲音並不大,但旋即之後,伴隨着陰森,讓人毛骨悚然的嗤笑聲,卻是宛若驚雷一般迴盪在偌大的天穹上。
“槍王,屬於你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你不該回頭的,更不該在這個紀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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