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一路追隨石昊,如今爲天庭中的一份子。
拍了拍爪子,天角蟻露出一臉的意興闌珊樣子,看起來頗有些意猶未盡。
這隻天地間僅剩下的天角蟻后代如今已經達到了真仙絕巔的層次,再往前進一步,便是準仙王。
而那突然撕裂界壁,闖入九天十地的大手主人只不過尋常真仙而已,自然不可能與它相提並論。
“即便九天十地依舊不適宜居住,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這裏。”
天角蟻冷哼一聲,目光從某處虛空裂縫上收回,看向這滿目瘡痍的大地,心頭卻是有些惆悵。
“荒,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找了一處還算避風的地方,小天角蟻忍不住感慨一聲,金燦燦的眸眼之中充滿擔憂。
它這輩子認識的人不多,能夠處成朋友,兄弟的更加不多。
荒自然是首當其衝。
其次,聖地的土娃子也算。
當初在遺蹟之中,有天驕侮辱它,還是土娃子率先挺身而出。
雖說後面動手的是荒,但就憑那一點,它便認土娃子這個兄弟。
…
滿打滿算,如今距離荒和曹雨生,大黑狗前往葬域已經快要三十萬年。
數十萬年之間,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如果不是因爲不知道葬域的大門往哪裏開,它都打算親自過去看看了。
好在荒在臨離開之前在天庭中留下了一絲元神,封於長明燈中。
只要長明燈沒有熄滅的話,也代表他安全無虞。
眼下,燃燒了幾十萬年的長明燈依舊燭火明旺,燦爛。
再加上小天角蟻心裏面清楚,荒是一個有着堅定信念和無盡勇氣的人。他既然選擇了前往葬域,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和目的,任何人都無法干涉。
只是作爲朋友和兄弟,有所擔心也是在所難免。
就在這時。
天穹之上,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刀芒如同劃破黑暗星辰的閃電,突然降臨於九天十地之上。
那刀芒彷彿是從整片宇宙揮灑而來,銀白色的光芒接天連地,閃爍着無與倫比的森寒之意,令人目不暇接,心靈震顫,根本無法形容,似乎要囊括這方偌大天地。
即便距離不知道有多遙遠,但小天角蟻渾身上下仍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好似那銀色刀芒若是再臨近一些的話,真的會撕裂其身上的甲殼。
天角蟻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那道接天連地一般的刀芒定然是某個真正的巨頭斬出來的,不過並不是針對九天十地,也不是針對它。
雙方之間的戰鬥應該在極其遙遠的時空,不屬於於這裏,只是力量太過於誇張,以至於在九天十地上都能感覺到。
“這便是真正巨頭之間的碰撞麼?”天角蟻心中暗自感嘆,抬頭仰望那銀白色的刀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它如今雖然已經位列真仙絕巔,只差半步就能跨入準仙王境,直追祖輩。
但在那股力量面前,仍舊只不過的戰慄,深感自身渺小和微不足道。
“要亂了啊!”天角蟻感慨一聲。
這些年,世間的大戰越來越多,全都是強者之間的碰撞,所有的因果全部凝於這一世,一旦爆發,誰也扛不住!
不過小天角蟻也有自知之明,那不是它能操心的。
收回心神,不再停留,它準備返回仙域天庭。
不要說那斬出刀芒的主人並沒有針對九天十地,即便是針對,那也不是它能夠阻攔的,在其面前,不過螳臂當車而已。
即便是它族的始祖過來也是送人頭。
能斬出如此恐怖一刀,最起碼都是巨頭級別,更甚至是絕巔巨頭。
…
…
柳村。
江槐也感受到了那道刀芒的威勢。
絕巔巨頭一怒,無盡時空都要爲之顫抖,法則都會沸騰,天地都處在熾盛的光芒之中。
自然。
不止是江槐,仙域中的其他仙王也都有所察覺。
一個個面面相覷。
“一刀直接斬破一片宇宙,也只有那個人才能做到了,原本以爲其已經死在了界海中,沒想到竟然還活着……”
有仙王開口,聲音穿透虛空,震得天地都在轟鳴,以此顯示這名仙王此刻心情的不不平靜。
儘管已經在盡力剋制,但這名仙王依舊忍不住的心生駭然。
一些在他們看來早應該隕落在界海之中的存在依舊還在活蹦亂跳,甚至如今動手所造成的波動都影響到了仙域和九天十地,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一點,即將出現的動亂程度或許超過所有人的猜測預料。
那些巨頭的身上可都沾染着不可想象的因果,每一個都不可調節,唯有死戰到底。
“各位道友,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有年輕的仙王出聲詢問。
這是一個蓋世天驕,只用了數千萬年便衝擊到了仙王境,放在一羣仙王裏面算得上是極爲年輕。
不過只要達到王境,不管你有多年輕,相互之間都以同輩相稱。
“還能怎麼辦?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只有坦然面對。”
孤寂的宇宙中,不斷有聲音出現,做出回應,不過防止引起不必要的喧譁,這些仙王都將聲音控制在一處。
否則,幾十尊王若是放開聲音開口談論,宇宙都會被洞穿,滾滾如雷。
“坦然面對?說的好聽,老朽試問你們誰能夠坦然面對?仙古歲月那場大劫中,便隕落了好幾尊王,無終仙王,輪迴仙王……那可是準巨頭,都喋血邊荒,更不要提如今凝聚的動亂將會超越以往的亂,恐會有數不清的王殞命在這一世,諸位能夠達到今天這般地位,可都是耗盡心血,誰甘願應劫?你願意還是他願意?都這個時候了,沒有必要假惺惺!”
一尊白髮蒼蒼的老仙王冷哼一聲,擲地有聲的說道。
此話一出。
星空頓時爲之一靜。
剩下的葬王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當中,足足許久都沒有人回聲。
不是因爲那名老仙王的語氣暴躁,讓人生厭,而是因爲對方所說之話讓他們無法反駁。
“老仙王說的不無道理,我等是不應該在假惺惺,可誰願意這樣,不是沒辦法麼?這場大劫針對的便是我等……”
良久,有仙王嘆了口氣。
聲音柔若無骨,似乎是一位女仙王。
“我等固然首當其衝,但也只是其次……真正的目標是我等所處的整個宇宙!”
“界海無垠,浪花奔騰,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殘破的宇宙,如果扛不住,你我所在的這片天地也會成爲那滾滾浪花中的一份子!”
“放在以往,即便是異域的不朽之王破關都需要耗費莫大的時間和代價,眼下可好,不過真仙級別的黑暗生物都能如此大搖大擺的出手。
我等推演一切,試圖尋找到可以破局之法,到頭來不會白白浪費功夫,動盪已經開始,卻連絲毫頭緒都沒有!”
如同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在星海之中迴盪不休。
隱隱中依稀可見,一尊尊龐大的身影不朽高聳,盤坐在幽邃的宇宙之中,周身法則環繞,大道轟鳴,宛若一口口的火山口一樣懸在那龐大身影上方。
其實實際而言,即便是這羣仙王再談論下去也是討論不出個所以然的。
不然的話,早就找到解決辦法了,還需要等到現在?
只是大劫臨頭,死氣環繞,讓一邢赏跤行┏敛蛔饬恕�
它們能感覺出來,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好在,令一邢赏醺械叫牢康氖牵镜睦蠈κ之愑蜻@麼長的時間內罕見的沒有起任何幺蛾子。
安靜老實的像是圈養的小綿羊一樣,倒是讓他們壓力減少不少。
畢竟。
那一域應當是黑暗爆發的起始之地。
可仔細回味起來,一邢赏鯀s又有些不安起來。
黑暗生物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瘋狂蹦躂,連真仙都敢跑出來丟人現眼,異域那邊卻安靜的不像話。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反常即爲妖。
諸位仙王都擔心,異域是在憋大招,一旦爆發,絕對驚天動地。
兴苤愑蛟趯ふ乙话谚�匙。
爲此,不惜都搭上好幾尊不朽之王,斷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不過即便是知道這一點,一邢赏跻矝]有任何辦法。
異域不同於別的地方,那是一處完全不弱於仙域的大域,其中王境級別的存在絲毫不少於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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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事到如今,咱們也並非是毫無勝算,諸位可別忘了那位!”
有仙王突然開口。
“柳村之主!”
幾乎是異口同聲,神色古怪起來。
“不如我等找個時間拜訪一下那位吧,看看那位的意思如何!”
老仙王開口。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吧!”
“也可!”
…
…
後山。
江槐的目光緩緩從深邃天穹之中收回。
神色未變,仍舊面無表情。
他自然知道那一刀是誰斬出來的。
古往今來第一刀王。
雙方在界海之中的時候還曾經交過手呢,勉強可圈可點。
比屠夫弱一些,不過比其他橫渡界海,尋求成帝機緣的王境要強上不多。
“先生……是不是要來了?”
柳神從一旁悠悠走來,蓮步挪移之間,走到了江槐身旁,神色擔憂的問道。
“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江槐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握住女人的一雙柔荑,不置可否的說道。
“唉……”聞言,女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眼神更加擔憂。
自然不是擔心自己。
一旁,白衫獵獵,裙襬飄動,身姿挺拔如松。
如同一面雄峯,能夠遮擋住一切狂風暴雨,讓她有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安全之意。
彷彿任世間一切顛倒,自身也不會受到分毫波及。
她只是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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