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空氣中的靈氣倒是濃郁,但這裏絕不是仙墳的原本坐落地。
換言之,
有人將仙墳從本來的位置上挪到了這裏。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它只不過沉睡了一個紀元多而已,居然發生了想都不想的事情,這是在公然挑釁它的權威!
最重要的是,仙墳來歷不可想象,和未來的大動亂有關係,誰敢亂動?誰能亂動?
“是你們搞的鬼!”
老者目光重新落在土娃子和顧辰二人身上,渾濁不堪的眸子射出刺骨的寒芒,勃然大怒道。
土娃子和顧辰頓時有些鬱悶。
自己只不過是心血來潮,來這裏看一看,本來想以仙墳上的詛咒錘鍊元神,以圖在衝擊仙王境界的時候勝券能夠更大一些,沒想到剛到這裏就碰到了這麼檔子事。
也不想想,它們哪有這能耐!
“難不成你就是那個魔尊?”
顧辰突然想了起來,這座仙墳之前是坐落在魔尊絕地之中,有些人曾經說這座墳乃是昔日那位絕世魔尊的墳。
“魔尊?在吾面前,誰敢稱尊?”
老者聲色俱厲,身上散發出磅礴的威壓,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行了,不要在胡言亂語了,你只不過是一截斷裂的指骨而已,沒必要給自己貼金,你的實力配不上的!”
一聲猶如潺潺流水般的磁性聲音,帶着寧靜與柔和的韻律,穿透了那密不透風的洶湧威壓,如同初春的暖陽破開寒冬的陰霾般,輕輕喚醒了失神的土娃子和顧辰二人。
只是一瞬間。
二人眼中的迷茫與失神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與警覺,然後,不約而同,一臉憤怒的看向那個形容枯槁,面容病態的老者,咬牙切齒。
要不是大人出面,它們恐怕還真就着了道,中了這個狗屁玩意的手段,倒不至於會喪命,但多丟人?
他們倆兄弟可是自認爲是村中前三的蓋世天驕,若是傳揚傳揚出去,那些小夥伴們還不笑話死他們。
同時,顧辰和土娃子也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傢伙恐怕是徒有其表,說的大話一句比一句牛掰,但實際上,真正的實力可能不怎麼樣,真要是爭鋒的話,他們應該輕易便可以將其鎮壓,否則也不會用這般下九流的手段,趁着他們心神恍惚偷襲他們。
就是那種再如何滾刀肉一樣的強者,也做不出來這樣下三濫的事吧?!
不提二人心中憤懣,已經將老者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
那老者心中卻是已然翻湧起了滔天巨浪一般的驚駭,目瞪口呆一般盯着從虛空中緩緩踏步出來的江槐。
第616章 本座問,你答
平滑如鏡的天幕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撕裂開,露出了一條狹長的門戶。
大氅飛舞,衣衫雪白,蓋住視線。
只見一道筆直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門戶中走了出來。
江槐漫不經心,踏在虛空中,居高臨下的俯瞰着這從仙墳裏面走出來的老者。
他倒是忘了仙墳裏面還有貓膩呢,不過好在,這截斷骨適時出現,提醒了他。
不過對方的實力太弱,若不是仗着仙墳的神奇,恐怕至尊都能將其鎮殺,讓他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鋪滿鬱郁青草的山地上。
老者抬頭,看着那道從虛空中緩步走出的修長筆挺身影,狹長而又渾濁的眼眸被已經濃郁成實質的不可置信覆蓋,替代。
不是因爲後者的實力。
只是喚醒了兩個螻蟻而已,能夠顯露多麼強大的實力?
更別說後者的氣息無時無刻都在內斂,帶給它的感覺就跟尋常的普通人一樣。
真正讓老者這般愕然驚駭的是對方說的話。
雖然只是區區幾個字……
但卻輕而易舉地道出了它的真正來歷。
是的。
它其實和這座仙墳八竿子都打不着。
當然,可能也有那麼一絲絲的聯繫。
昔日。
曾有一些強大無匹的生靈懷揣着對仙墳的深深覬覦,妄圖想要破解仙墳之祕。
然而,仙墳豈是能輕易窺探的?
其中某個生靈靠近時,墳中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芒,如同一道利刃,直接斬斷了那生靈的一截指骨。
那截掉落的指骨,就是它的真身。
可歲月消逝,光陰橫流,除了它自己之外,這個人從哪裏得知到它的真身?
難不成是那個小魔尊的緣故?
它確實是死在了這座墳裏面,可對方也只不過是碰巧被這座墳中的詛咒死氣吸了進去,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來歷,更別說,對方是死後才進來的。
“這座墳,是本座移過來來的。”
就在老者愁疑滿面時,江槐率先開腔。
男人一步步走來,渾身沒有半點力量波動,但每一步落下,老者身上散發的滔天威壓都會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弱下幾分。
讓老者越發錯愕。
與對方相比,自己簡直就跟個螻蟻一樣。
不對,或許連螻蟻都比不上。
很快,
在距離老者約麼百米的位置,後者身上的威壓徹底崩潰。
感受着攝人奪魄一般的目光注視過來,緩緩落在自己身上。
沒由來的。
老者身軀微微一顫,心臟都不受控制的提到嗓子眼。
對方身上明明沒有任何力量波動,但只是一道目光就讓它有一種被卡住咽喉,生死都不能自己決定的可怕感覺。
“閣下是誰?”
老者強壯鎮定,倒是穩住了心神。
他背靠這座仙墳。
關鍵時刻也可以直接躲進仙墳裏面。
畢竟仙墳被詛咒徽郑灰醿炔浚瑵庥舻綄嵸|的詛咒之力足矣震懾一切來犯,自古至今都沒有幾個人能夠闖進來。
它之所以能夠出入自由,不過是因爲本體早就已經被仙墳內部的詛咒之力同化。
即便這樣,還需要承受不俗的代價,那就是真身無時無刻的不在腐爛中。
正是由此,它剛纔纔可以說話那般硬氣。
實力比它弱的,他手捏黃土大印就能將其直接鎮壓。
實力比它強的又不敢進入仙墳。
進可攻,退可守。
“柳村之主!”
江槐淡淡開口,神色漠然,說出了自己的名號,並沒有說什麼你不配知道本座名號這種沒有營養的話。
別說是這個老頭,就是連化形都不夠的野獸問他,他也會如實相說。
作爲一個精打細算之人,每多一個人知道,那可都是一筆經驗值啊。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柳村之主……”老者嘴中如同蚊吶一般呢喃幾聲,腦海中則是迅速搜索有關這個名字的相關記憶,不過尋摸了一大圈後,也沒有找到與之相關的任何印象。
“閣下爲什麼要挪動仙墳的位置?可知道這座仙墳代表什麼?”
回過神,老者直勾勾的盯向江槐,聲色俱厲般開口,儼然有一股怨氣。
臉上卻是一副驚悚恐懼的表情,甚至說這句話的時候身軀都在戰慄。
自然不是江槐的緣故。
從起至終,他都沒有出手,雖說隨意破掉了老者的威壓,但那也只是無意而爲之,還不至於讓其害怕到這個樣子。
再者,不管怎麼說,對方應該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心理承受能力絕對不可能這樣弱。
真正讓對方恐懼的是這座仙墳,似乎是擔心這座墳出現什麼不可想象的變故。
“老朽固然承認你實力不俗,但須知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事情碰不得。
莫說是閣下,即便是仙域裏面的那些不朽真仙也碰不得。
你妄圖倚仗自己實力,居然膽敢搬動這座仙墳,他日,定會後悔!”
老者聲音低沉,病態的臉上莫名的多出了一絲癲狂,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冷靜下來。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這樣跟大人說話!”
土娃子瞪大了眼睛,與顧辰並肩而立,兩人的英眸中閃爍着凌厲的光芒,怒喝道,實在是無法容忍有人以這種態度對待柳神大人,簡直是大不敬。
聲音落下,二人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釋放出遠超過至尊的長生氣息。
“轟轟轟!”
“轟轟轟!”
剎那之間,沖霄氣勢洶湧沸騰,如同兩條巨龍沖天而起,攪動一方天地。
“真……真仙……不對,有一種紅塵之氣,是紅塵仙,居然還是兩個!”
感受着那澎湃不休的狂暴氣勢陡然從那兩個原本被它視爲螻蟻一般的年輕人身上升騰而起,老者的臉色剎那之間劇變,額頭佈滿冷汗。
它嘴巴大張,眼神呆滯,如同剛纔一般充滿愕然。
“你們究竟是誰?九天十地明明只是一塊殘破的界域,怎麼可能存在真正的仙?!”
感受着那撲面而來的磅礴仙氣,老者嘴角乾澀,身形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
待到腰背與身後的厚重黃土緊緊貼合在一起後,這才壓住心中錯愕。
“還九天十地呢?老傢伙,我看你是睡過頭了?這裏是仙域,早就已經不是什麼九天十地了。”
土娃子咧嘴罵道,倒是並沒有繼續動手,只是冷冷的盯着老者,因爲江槐伸手攔住了他們。
江槐認爲自己心態一向都算的上是頗爲大度,不能因爲人家出聲嚴厲一些就直接轟殺了事吧。
“仙域……仙域……怎麼可能,仙門早就已經關閉,誰能進入仙域?你們肯定是在說謊,肯定是在胡說八道!”
老者眼睛瞪得渾圓,身上裂開的血肉之中突然湧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遠看下去,像是密集的針線,又如同糾纏在一起,盤根錯節的樹根筋絡,將那些看起來要掉下去的爛肉硬生生拽住。
不然的話,老者身上很有可能沒有一塊好地方。
不過這顯然是有極限的。
隨着老者的動作越來越劇烈,一些已經腐爛到極致的血肉徹底掛不住了,嘩啦啦的從烏黑的骨架上脫落下來。
不過老者對此渾然不知,嘴中依舊在嘀咕着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人,這傢伙難不成在裝瘋賣傻?!”
顧辰皺着眉頭,而後神色肅然,看向懸在空中的那道熾熱奪目身姿,敬語道。
此刻,暮色漸漸變黑。
月色如乳白色的細紗,將連綿不絕的羣山徽衷谝黄o謐之中。
江槐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宛如一把利劍,直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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