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只是一直低着個腦袋,一聲不吭,顯然是因爲自己沒能獨挑大樑,還心有愧感。
江槐苦笑一聲,自從當年在下界大荒的時候,小黑就是這樣的脾氣,這麼多年了,也沒怎麼改。
想要獨挑大樑,做出來給他看完全沒有毛病,不過也得根據自身的情況來定吧。
再者,真仙境能夠拖住那條母蟒這麼長時間已經很不錯了。
而且在江槐看來,小黑完全沒有必要給自己這樣的負擔。
眼下,若是自己門下的信徒連王境存在都能輕而易舉的鎮壓,那哪裏還有他這個柳村之主出來顯擺收割經驗值的時候?!
思緒縈繞,江槐的目光繼而看向那似乎被嚇傻的女人身上。
他自然是最知道小黑的脾氣。
平日裏對異性根本沒有什麼興趣,能夠主動向異性搭訕已經算得上是破天荒頭一遭了。
想來,應該是極爲相中這條母蟒,不然絕對不會如此。
不得不說。
那條母蟒化作人形之後的姿色的確稱得上不凡。
尤其是那眉眼勾勒之間,更有萬種柔情,千般風情並存,恨不得叫人搜腸刮肚。
只是這怎麼看,怎麼有點像前世見過那些妖豔貨色,還不及他家小柳神的萬分之一呢。
當然,情人眼裏出西施。
這種想法在自己心裏面過過就行了。
他雖然爲主。
但也沒有必要去幹預信徒們的私事。
“既然已經回過神來,那就不要再裝神弄傻了。”
這時,江槐突然緩緩出聲。
他的眸子深邃如同星空,璀璨的光芒在其中流轉,彷彿星河匯聚,打在女人的身上,似乎在不經意之間已經看透了女人所有的僞裝。
遠處,清風拂來,仿若翡翠一般的綠葉搖曳不休。
女人倚靠在山石旁,聽到這句話後,嘴角微不可見的一顫。
動作很輕微。
即便是目不轉睛直視也難說能發現。
江槐自然不會目不轉睛的瞅着這條母蟒。
當然他也不需要這樣。
一念之中,上蒼之下,幾乎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瞞的過他的雙眼和感知。
不過女人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還是保持一副無神,嚇傻的模樣。
顯然,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衡量之下,它覺得眼前這個不可想象的神祕存在可能是在詐它。
一動不動,可能還能活。
但若是動了,那可就沒法再裝傻了。
萬一再逼問自己一些問題,自己回答不上來,
亦或是因爲自己剛剛在虛神界中打傷那同族小輩的舉動,很有可能氣性上來,直接一巴掌就給它拍死了。
螻蟻尚且苟活。
更何況它還是一代蟒後。
好不容易從那黑暗牢恢刑恿顺鰜恚磥磉�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等着自己呢,千萬不能這麼稀裏糊塗的把小命搭在這裏。
它剛剛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那條同脈同族的公皇蟒,可是稱呼眼前那個不可直視的存在爲主人。
怪不得敢和自己玩命呢,搞了半天是因爲背後有這麼大的靠山。
早知道這樣。
在黑暗牢恢刑用摮鰜淼臅r候,它就應該少說廢話,將那條該死的紅蟒拍飛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進黑海之中,逃離那片是非之地再說。
同時,女人心中更有千般的疑惑在縈繞,如滾滾波浪一般。
它如今雖然不在巔峯,但也是貨真價實的王級存在,一念山河破,一動天地塌。
若是在尋到肉身,肉身與元神魂魄重新合二爲一,融爲一體之後,它便可以再度恢復昔日的巔峯實力,到了那般程度,那可就是巨頭了,已然算得上是這世間最爲頂級的巔峯存在。
可在這個渾身被混沌氣息,熾盛仙氣徽值纳竦z存在面前,卻是弱小的如那塵世間的悲哀螻蟻一樣。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有什麼過多的動作,只是稍稍伸手,就像捏螞蟻一樣把它捏到了這裏。
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別說現在了,就是等它尋到肉身,徹底恢復曾經的實力,也絕對不是對手。
什麼時候,天地間居然出現了這麼一尊存在?
仙古歲月的時候它都沒有見識過,簡直無法想象。
一時之間,女人雖然表面上還是像那副癡傻模樣一般一動不動,但內心深處,卻是如掀起了重重波濤駭浪,瘋狂的衝擊着它的認知。
仙金高臺之上。
江槐撇了撇嘴。
別說,這個女人還真能裝,就是到了現在這幅境地,還能表面上不懂,卻在心裏面思索對策。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條母蟒怎麼說也是小黑看上的第一個異性,同時也是目前小黑一族唯一一個異性。
爲了皇蟒一族的繁衍生息,繁衍壯大,或是看在小黑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說採取最直接的方法,一巴掌將這個欺負小黑的黑暗生靈拍死。
況且,沒有這個必要。
“小黑啊,你與異性交往本座自然是不會阻攔的,但是你眼睛也要擦亮啊,好歹也是本座的親近戶,何至於看上這麼個……神智愚者。”
江槐目光挪開,朝着小黑招了招手。
小黑頓時秒懂,現出原形,不過只有普通蟒蛇大小,如同水中歡快遊蕩的魚兒爬到了江槐身旁。
都說擼貓容易上癮。
但說實話,那都是小兒科。
擼蛇纔是真的上癮。
尤其是盛夏的時候,簡直就是享受。
“主人,在虛神界裏面的時候,它不是這樣子的!”小黑解釋了一句。
“既然不是,恐怕是故意如此,算計太多,怕是不適合你了,不如讓本座直接拿去煉丹。
正好本座尋愛一張單方里面有一位主藥材就需要這種上了火候,實力不錯的母蟒。”
江槐淡淡道。
聲音並不算大,但聽在女人的耳朵裏,那顆小心臟直接不受控制的咯噔一下。
居然要拿它煉藥!!!
不管是不是真假,它賭不起!
女人心頭頓時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
裝傻充愣裝出事來了。
不過自己如應該如何正常,自然的恢復神智呢?這是個問題。
總不能這句落下,它就頓時清醒過來。
那樣太假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問題。
正當女人心中焦急萬分時,那個讓它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飲其血,喫其肉的同類聲音就像是及時雨一樣出現。
“主人,可能是它被您的神威給嚇到了,要不再多給它一點時間看看……”
小黑小心翼翼的開口,同時不忘小小的拍了一下江槐的馬屁。
女人頓時感動的都快要哭了。
它發誓,若是躲過這一災,能活着離開這裏的話,絕對要給小黑親自刻上一面神龕,日夜祭拜。
“也可。”
江槐笑着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不會真的將這條母蟒真的拿去煉藥。
剛剛只不過是說着玩兒的,他手裏面也沒有這樣的單放,再說,即便有,他也不可能將主意打在小黑看上的異性上面。
這是原則問題。
身爲祭靈。
自然是要爲自己的信徒指!�
約摸半個時辰後。
女人估摸了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到的時候,然後雙腿收力,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同時身體還不忘抽搐,口吐白沫。
江槐眯了眯眼睛,
這演的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小黑倒是看的一臉擔心,真以爲女人出了什麼問題。
沒過多久,女人自顧自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雙清麗絕俗的眼神茫然的看向四周,當好不容易挪到江槐所在的位置後,正欲開口。
江槐卻是率先開了腔。
“行了,不用再裝了,你以爲你心裏面的那些小九九真的能瞞得過本座的眼睛?
若不是看在小黑的面子上,你以爲本座真的會給你這一個時辰的時間?”
江槐聲音仍舊平淡無奇,但每一個字卻像重嶽一般狠狠砸到女人的身上,極具有穿透力。
“噗通……”一聲。
女人直接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臉上更是豁然功夫被濃郁到實質的驚恐,駭然覆蓋。
她雖然沒有聽懂那小九九三個字代表什麼意思?但結合前後,不難理解,它早就已經被看的透透的。
對方之所以願意看它演上一出,不過是因爲那條同類的份上。
“本尊不知道這位道友是閣下的……僕從,認打認罰本尊認了,但……道且阻長,還請閣下能放過本尊一命。”
女人聲音抽泣,眼眶處有剔透淚珠在打轉,雙眸閃爍水潤,柔若無骨的嬌軀肉眼可見微顫,還真有一些我見猶憐的感覺。
“還真是個妖豔貨色,不過對方應該並非是在勾引我,應該是母蟒的特性所致。
就比如最低級的美女蛇,人臉蛇身,擅勾引男人,吸其陽氣,再將其生吞活剝……這母蟒的舉止,在皇蟒一族中應該算是正常的。
而且這女人雖說長得像是那種勾魂奪魄的妖豔之人兒,但貞潔還在,倒也是不能但從外表上看人……不對,看蟒。”
江槐的思緒像風一樣自由飄蕩,那些雜亂的念頭則是如同被吹散的落葉,漸漸變得清晰而有序。
同時,他還看了一下身下的小黑。
小黑的臉色很正常。
沒有喫醋。
只是——
這女人應當也是活了不少年紀,怎麼墜身黑暗之後說話都說不明白了。
認打認罰和饒其一命…難道不矛盾麼?
不過他也沒空去糾正女人話語之中的語病,直接強行打斷了女人的抽泣聲。
“小黑並非是本座的僕從,本座也不需要與爾詳說這個,看在小黑的面子上,本座可以饒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往後,本座想看到幽冥皇蟒一族繁衍壯大,這個任務就交在伱和小黑的身上,若是做不到的話,本座會告訴你什麼比死更難受。”
江槐聲音驟然一冷,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之意。
倒也不是他亂點鴛鴦譜,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即便小黑和他的關係不菲,他也不能給小黑隨意配對。
之所以這般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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