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試問從帝落時代到現在,他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要知道,他可是天地誕生最初的第一株長生仙藥,生來便是遠超十兇級別的不朽存在!
這一路上,誰敢這樣對他?
昔日,他曾紮根在異域和葬區之中,不管是葬王亦或者是不朽之王,又有哪一個敢攔他?哪一個不懼怕他,不懼怕他背後的滔天因果,任憑他跟隨一旁,拓印自身的大道。
他爲世間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縱然是仙域的執掌牛耳者也不過如此,在他面前也只不過是個晚輩。
如今,不僅被一個從哪裏蹦出來,無名無姓的後輩一榔頭敲暈了不說,還要被當成煉藥的主材料,讓人家開爐煉丹,太窩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憑什麼最後犧牲的是他?
用他的命去爲一羣連仙道領域都沒有踏入,甚至很有可能連教主,至尊都算不上的生靈延壽,這不是糟蹋它麼?
“閣下未免有些太過於自傲了吧,難不成認爲一定就喫準本座不成?”
沉默了好半天后,男人這才重新開口。
“這個本座還是頗有自信的,在這裏,道友應當是翻不起什麼浪花,而且,道友的記性顯然是有些不太好,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來這裏的。
想必道友應該比本座更加清楚,即便是本座不出手,道友最後也依舊會被鎮壓!”
江槐微微笑道,不緊不慢的說道,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閣下難道就不怕本座不顧一切反擊?!”
男人瞥了一眼旁邊蠢蠢欲動的顧辰,冷聲道。
他還有一些壓箱底的手段沒有使用,相當於是禁術,屬於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種,一旦使用,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擁有本體全部力量,不過過後他作爲本體遺留的一道意念就會徹底消失。
但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也就沒法顧慮這麼多了,總比真的被煉成丹藥爲好。
“你還敢狗急跳牆?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幾榔頭?”
顧辰又走了上來,手裏掄着水晶榔頭,瞪着男人,大有一言不合便直接衝上去的意思。
“你這個無知小輩,伱纔是狗急了跳牆,本座不與你一般見識!”
男人扭頭,不去看顧辰,不然他怕自己會被氣的原地爆炸。
這個後輩,和那個稱呼他爲蛆蟲的一樣可惡!都是熊孩子。
他從準帝都會落幕的歲月到現在,多麼漫長的時間,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令他火冒三丈的怪胎。
“道友若是想要反擊的話,大可盡力而爲,可以看一看是否能成功!”江槐淡淡道。
男人再次沉默。
他原本還是有些底氣的。
不過看到江槐這般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後,又有些遲疑起來。
同時,他心中的疑惑更俱。
當年,他的本體雖然將自己分成了六截,飄散到宇宙的各個角落,但對外界的事情其實並非是一無所知。
因爲每隔一段時間,它都會甦醒一次,瞭解外界變遷。
腦海中,對這個所謂的柳村之主都沒有絲毫印象,倒是對某個自稱爲祭靈之祖的柳神有一些印象。
但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柳神是以女性現身,並不是眼前的這個柳村之主,根本不可能是從一個人,而且前者是知道自己的,絕對不可能對他動手。
但能夠擁有如此之多蓋世天驕的存在,絕對不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勢力,只有那種積累了漫長歲月的老牌勢力才能做到這一步。
可究竟是哪一家老牌勢力,他不知道。
“若是有一朝一日本座的本體歸來,希望閣下還能這般雲淡風輕!”
男人收回心神,冷哼一聲。
他並不打算反抗。
對方說的並沒有錯,不管是那個年輕後輩的水晶榔頭,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深不可測的柳神大人,他恐怕都難以抵抗,與其無用功,挨的打更多,不如痛快一點。
對自己也好!
不過男人並不畏懼。
他畢竟不是全部的本體,只是一道意識而已。
當年,本體爲了破王成帝,將自身分成了六截,在世間駐足,觀察所有的道果,無論強大的,還是弱的,全部銘刻參悟,一世又一世,永遠不停止。
而他,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分身罷了,剩下的五個所做之事與他相同,沉澱的歲月甚至要更加久遠。
六大分身,只要有一個活着,本體就可以萬劫不壞,永恆不朽,即便是有一截被毀,本體蓋世能夠藉助其他的分身重新歸來。
當然,並不是說可以無視自身分身的損失。
他的本體爲什麼要將自身分成六截?
是因爲世間所有生靈都有自己的命數,他的命數正好爲六。
六是他的極限,更是他能夠得成大道的契機,一旦六大分身歸一,化爲唯一的道果真身之時,他就能夠嘗試破王成帝,跨入那個傳說之境,一旦有一截分身失去,那一天的到來就會繼續推遲下去。
“道友走的路,最多隻能擁有準帝光輝而已,無法成功的。”江槐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男人心頭頓時一驚。
他聽出了江槐的潛臺詞,對方很有可能知道本體的打算。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這樣吧,本座不先將你煉藥,這段時間道友就老老實實待在本座這裏吧,等有朝一日道友的本體爭取能夠登臨巔峯而來!”
江槐揮手。
頓時,一股無法想象的磅礴力量頓時包裹住了男人,在對方震撼無比的目光中直接將其拖走,關押在了一座山頭上。
隱約中,男人看到了一團耀目的光輝直衝雲霄,像一團永不會被磨滅的火焰,散發着不可想象的神聖光輝。
那光輝如旭日東昇,普照萬物,無微不至,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架勢,太過誇張,與其之下,他簡直如同熾熱驕陽下的一片微不足道的雪花而已。
這一刻,他內心震撼到無與倫比,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那是……帝輝!!!
…
…
葬土,灰濛濛一片,葬氣蒸騰,如同山腳之下升起的寥寥炊煙。
在不少葬王復甦,打退了那突然出現的黃澄色的葫蘆之後,這片一向寂靜的神祕之地再度迎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寧靜。
葬土之上,羣山並非是真正的光禿禿一片,說是光禿禿,並不是因爲這裏寸草不生,事實上恰恰相反,葬土本身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地間極爲少見的寶土,肥力很誇張,能夠種的活大多數靈植,甚至不誇張的說,在當年葬土露出一角門戶的時候,曾有不少的珍貴靈植寶藥主動朝這裏飛來,想要在葬土之上紮根。
葬土即代表了永恆的死意,不過同時,也代表了新生的不滅生機。
生與死永恆不斷的在交替,死機湮滅,生機不斷氤氳,自然誇張。
這一日。
屬於石昊的墳頭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之音……
雖然很輕微,但仔細聽的話能夠聽的異常明顯,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面爬出來一樣。
“兄弟,你是不是已經成功悟道了啊!”
一直守在這裏的曹雨生第一時間有所察覺,臉上頓時掛滿驚喜。
有異象出現,說明石昊還活着,並且很有可能近日時間內就要出來,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第一時間,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大黑狗和太陰月兔。
小兔子和大黑狗都很激動。
說到底,他們畢竟都是石昊帶到這裏的,雖說在這裏從來就不會有人冒出來打擾他們,但石昊不在,幾人總有些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葬土雖好,蘊藏着磅礴的生機,但對於不適應這裏的生靈來說,即便是在這裏呆上再長時間也很難真的適應。
曹雨生和大黑狗其實還好說。
他們都修行了葬士之法,而且還是黃金葬士法,更是在葬土之下埋葬了數萬年,倒是很適應這個地方,太陰月兔多少是有一些隔閡的,這裏讓她覺得莫名的有些發慌。
不過這個小兔子雖然有的時候很膽小,但同時很勇敢,她知道,這片土地對於胖子有些難以想象的好處。
墳頭之上,異象持續足足數年時間。
這期間,那黃澄澄的葫蘆再次出現,並且來勢洶洶,火力全開,一上來就將葬區的一角直接撞碎,不過自身也受損頗重,葫蘆蓋子被打飛,散溢出來大片大片濃郁的黑霧。
“黑暗將起,即便是葬區也無法避免,這裏未來恐怕也會化爲一片廢墟啊!”
有生靈開口,天地之間哭聲怮田動地。
那是一尊真正的葬王,頭戴紫金色的王冠,渾身披着已經鏽跡斑斑的戰甲,實力很強大,巨大的天地法相彷彿直接聳入雲端星海之中,澎湃着耀目的華光,映襯的星空都在生輝。
對方並沒有太過感慨。
葬區之主的死狀還如昨日剛剛發生的一樣,讓他從骨子裏到靈魂之中都感到恐懼。
他們縱然是不想如此,可真到了那一天,也不得不選擇順應而行,否則葬士一脈將徹底從世間消失。
念頭落下,對方一步跨出,那連綿不絕的羣山峻嶺頓時飛速倒退,如同一個又一個的小黑點一樣,一步而已,已經不知道翻閱了多少萬里。
在經過曹雨生等人的時候,那名葬王停下了腳步。
“爾等是何人,明明不是葬士,居然敢私闖葬區!”
那頭戴王冠的葬王開口,磅礴而恐怖的氣勢沖霄,在瞬息之間席捲這裏。
前段時間,它一直都在沉眠之中,神識封閉。
曹雨生,大黑狗還有太陰月兔最強者也纔不過至尊境界而已,怎麼可能抵抗的住一位王的氣勢壓迫?
於那澎湃的王級的威壓波動下,他們簡直就像是波濤駭浪中的一尾枯葉,連孤舟都算不上,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被吞噬,骨頭都不剩。
不過三位倒也乾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一個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那頭戴王冠的葬王。
第569章 這纔是最恐怖的
感受着天地之中那股不可想象的龐大威勢徽侄鴣怼�
曹雨生,太陰月兔還有大黑狗極爲乾脆,想都沒想,直接跪在地上,上半身向前彎曲,屁股高高抬起。
一個個態度諔┑搅藰O點,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王,不管放在哪裏,都是要畢恭畢敬的,那可是相當於鼻祖一般的存在,縱然是它們各自的老祖宗在王面前也不過只是小輩罷了。
“爾等是誰?明明並非我葬士一脈,卻爲何在葬土之上鬼鬼祟祟?”
頭戴王冠的巨大生靈目光從曹雨生等人身上掃過,
似乎是因爲曹雨生等人的態度不錯,倒是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鎮壓。
葬土神祕,不少生靈甚至聽都沒有聽過,葬士更是被視爲不祥的徵兆,但實際上,它們並不熱衷於武力,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葬王也很少會出手,算是一支相對平和的種族。
到如今,即便是背後有黑暗能量污染,它們也幾乎沒有對九天十地還有其他的界域發起過進攻。
“前輩,我們和貴地的神冥還有三藏是故交,來這裏也是情非得已,不得而爲之,只怪自身天賦尚短,無法達到太高深的境界,壽元受限,因此只能來此爲自己搏命奪壽!”
大黑狗開口,它的實力最強,因此還能結結巴巴的開口,曹雨生和太陰月兔連說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並不是說他們膽小,只是因爲他們的實力太低,在這股威壓下猶如兔子見了百獸之王一樣,靈魂元神都在顫慄,屬於無法控制的那種,哪裏還能一五一十的開口。
這名葬王雖然沒有動手,但傾瀉而下的王級威壓可是實打實的,如同潮水一樣將這裏擠得水泄不通,修爲低下的根本難以承受。
這種威壓類似於天道之威,並不需要刻意而爲之,但效果不俗。
“三藏和神冥?”
頭戴王冠的葬王微微一頓,片刻後,撤去了自己的威壓。
大黑狗,曹雨生和太陰月兔頓時如釋重負,像是溺水的人終於上岸了一樣,全都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一副死裏逃生的樣子。
王級存在已經將自身生命演化到了某種極爲誇張的程度。
這個境界,可以是初步的與大道融合,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擁有大道之力加持,因此,若是某人膽敢侮辱王級存在,即便那位王不知道,天道也會代替其懲罰。
“爾等還認識我域的黃金葬士?!”
“前輩,並不是我們認識,是晚輩的一位好兄弟認識那二位道友!”曹雨生回過神,趕忙解釋。
“你的那位好友是誰?”
“他叫荒,當年曾經來過這裏,不知道前輩有沒有印象?!”
“荒?居然是他,他現在在哪裏?”頭戴王冠的葬王微微一怔,腦海中頓時起了些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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