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既然都知道會這樣,那爲何還這樣?”
“晚輩不懼那些,仙帝這條路本身便是逆天而行,一個稱號而已,又能決定什麼?即便真的會影響一些什麼,也只能說明是我自己的實力不夠!”
石昊神色肅穆,斬釘截鐵的回答,他從不會怪責外物。
“是啊,既已經有一顆無敵之心,那還在乎這麼多幹什麼呢?何須在乎最終的敵人究竟是誰,你且一路向前,不問歸期,亦不問緣由,終有撥開雲霧的一天,上古有苦行聖僧,數萬年如一日,對佛祖叩首,招南蚍穑珔s從不恪守那些墨守成規,喝酒喫肉無所不通,但卻比那所謂的佛更像佛。
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你內心赤眨鹨谌ス芙Y果如何!”
江槐大步走來,渾身光華徽郑[約有不知名的梵音自周圍的虛空中響起,彷彿在奏響一篇篇不可傳的樂章,浩瀚而神祕,悠久而邃遠。
他走到石昊面前,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或許從你開始,這世間不僅會有天帝,還會有天尊,天君,天后……也不再會只有一位天帝……”
江槐笑了笑。
可能也是因爲石昊的緣故,曹雨生纔會在後來以天尊自稱,成爲第一任天尊的開創者。
石昊眨動着自己的眼睛,有些聽不明白眼前這位柳村無上存在說的這些話,不過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雖然聽不懂。
但他感覺還是蠻有道理的。
修行一路,本身就是在逆天而行,尤其是他,對這一點更是深有體會,當初在突破至尊境的時候,天地便降下了極爲罕見的九天十地大劫。
在那大劫的背後,甚至還有斬仙台落下。
渡得過去還好,但要是渡不過去,當場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既然已經是逆天而行,還需要去在乎那麼多的彎彎繞繞麼?
顯然不需要。
能成爲仙帝,不管怎樣,都能成爲。
成爲不了,即便你再小心翼翼,不去觸犯任何忌諱,最終也不過望洋興嘆罷了。
“本座聽說你最近在獨自開創一門嶄新的體系出來,爲人體祕境一說。”
江槐揹負雙手,屹立於山巔之上,突然說道。
“前輩居然都聽說這件事了?”
石昊撓了撓頭,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當初你創法那日,天地降下前所未有的異像,本座不想知道的都難啊!”
“這樣吧,本座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前輩請講!”
“本座從村子中單獨挑選出三千名天資優越的後生之輩,你將你的人體祕術一法傳與他們,作爲回報,本座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如何?”江槐緩緩說道。
石昊有些詫異。
並非是這個要求不可以。
而是太簡單了。
實際上,他早就已經有將自己創造的體系傳達天下的願望。
只要是心地善良,諔┲叄徽撌呛畏N族,不論天資如何,他都會有教無類。
他創法,並不是僅僅爲了自己用,更是爲了天地猩軌虿辉谀前阋烙毻馕铮瑧{藉自身之力便可達到某種高度,即便是在黑暗如潮之時也能留下一絲薪火。
只是讓石昊不理解的是,爲什麼柳村之主會單純提及此事。
甚至提出來這樣一個交易。
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能夠得到這般存在的一個承諾,這個交易顯然他都是大賺特賺。
因爲即便柳村之主不會應允自己什麼,他也依舊會同意的。
這記憶與自己的初心不違背,同時也能和柳村交好,賣柳村一個面子。
“前輩既然都已這樣說,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石昊拱手道。
“如此甚好,本座自然也不會出爾反爾,便答應你的一個請求。
不論何時何地,只要在本座的能力範圍之內,本座皆會應允出手!”江槐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淡定如常。
他猜到了石昊會同意,只是沒想到會同意的如此乾脆。
“多謝前輩!”石昊躬身道。
“接引古殿本身爲準仙帝級別的黑暗生靈製作的一件黑暗之器,負責在黑暗暴動之中收割正常生靈元神魂魄,被收割的元神魂魄會被關到黑暗牢恢校罱K用於一場盛大的祭祀。
祂們希冀可以從那盛大的祭祀之會中得到成功晉升至真正仙帝的經文。
至於那黑暗牢坏臏蚀_位置,想必你應該比誰都瞭解。”
江槐微微垂首,看着天地間不斷落下,如同牛毛細雨一般的落雨,柳村,好似霧濛濛的江南水鄉。
“前輩,晚輩並不知道黑暗牢痪唧w在哪裏啊!”石昊試探的說道。
他確實被關押進過黑暗牢灰欢螘r間,但那片空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自身的感知之力都會被壓榨到極點,即便是他都無法倖免,怎麼可能知曉那處的具體位置!
“你可以去一趟虛神界,那兩個看門人知道黑暗牢痪烤乖谀难Y!”
江槐平靜開口。
“看門人?”
“也就是執掌者,你與那二人之間的接觸由來已久,應該猜的出來這二人是誰。”
“前輩,您該不會是說鳥爺和精璧大爺吧?”石昊沉思片刻,而後遲疑的說道。
江槐笑而不語。
這下是實錘。
“怪不得晚輩一直都覺得自己看不透那兩個“奸商”,搞了半天,他們竟然如此深藏不漏,居然爲那片浩瀚精神世界的執掌者!”石昊頓時有些唏噓感慨,以往他只覺得那個老頭跟百事通一樣,虛神界之中,幾乎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他自然是十分相信江槐的話。
“這二人生前都爲仙王級別的存在,隕落後元神被關押於虛神界中,歷經無數歲月更迭之後逐漸成爲虛神界的現任看門人,共同管理虛神界。
不過他們的記憶都出現了紊亂,除非涉及到黑暗牢唬駝t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口中的鳥爺曾經爲天下第二,乃是龍族始祖級別的存在,不過在當年的那場大戰中敗給了另一脈的真龍,未能獲取天下第一之稱,從此沒落下來,此後肉身被關押在邊荒的天獸森林中,你應該見過。
至於精璧大爺,你應該更要熟悉一些,爲皇道仙金道人,關押在神藥山脈中,旁邊還有一頭黃金牛守護,當初你在神醫藥山脈中游蕩的時候,應當是招惹到了這頭黃金牛,對此還有印象?”
“是那頭黃金牛!”石昊眼睛一亮,登時氣的有些牙癢癢。
他自然是有印象的。
當時那頭黃金牛追殺了他好久,若不是他當時實力不俗,逃命手段層出不窮,不然的話,真有可能喋血在那雙鋒利的牛角之下。
不過回過神來,石昊有些不可思議。
若不是柳村前輩將這些隱祕說予他,他是絕對不可能相信那兩個坑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奸商身前居然是仙王級別的存在,死後仍舊還在發光發熱。
“若是你想接觸黑暗牢坏脑挘梢匀フ疫@二人,不過本座醜話說在前面,他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復甦,一旦牽扯到和黑暗牢唬嵌嘶蛟S會瞬間陷入瘋魔狀態,不如尋求本座的幫助!”
“還是不要了吧前輩,黑暗牢簧婕暗降谋翅崃α靠峙码y以想象,晚輩雖然理智要剷除一切黑暗,但眼下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力還達不到那種程度,不如等日後再說!”石昊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
剛剛纔得到的一次承諾機會,他纔不會傻到這樣就用掉。
第542章 前輩,你可讓我好找
從山巔而下,疾馳在蜿蜒如長龍一般的青石臺階上,石昊思緒不休。
雖然婉拒了江槐的“好意”,但他想了又想後,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虛神界,見見鳥爺和精璧大爺。
畢竟,話是那樣說,但他總歸要了解一些東西。
尤其在登臨仙位之後,他越發能夠從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難言的使命感。
不管是那尋找他好幾次的一男一女,還是異域不朽之王不惜跨越歲月長河也要誅殺他……
另外,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自從踏入紅塵仙之後,自己已經數萬年都沒有再進入過那片精神浩瀚世界了。
也不知道虛神界中是否還存在着他年輕時候留下的種種傳說和光輝事蹟。
同時,他還有點想那兩個老東西了呢。
除此之外,如果真的如柳村之主所說的那樣,鳥爺和精璧大爺之前都是仙王級別的存在,那樣即便隕落的話,他們的殘留元神也仍舊很強大。
差不多是相當於禁區之主般的存在,是能夠和尋常仙王掰掰手腕的。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想把鳥爺和精璧大爺都納入天庭中。
他不可能永遠都待在紅塵仙一境,早晚都是要衝擊仙王。
不入那個境界,他終歸是無法決定一些事情,只有登臨仙王,才能夠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一一尊大人物。
但仙王難成,古往今來,即便是對於世間最頂尖的天驕而言都是一向如此的。
即便是他,衝擊那個境界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會花費大量的時間。
可能數萬年,也可能十幾萬年,甚至是幾十萬年。
一切都說不定。
在這期間,就必須要有能信得住的人,能夠常駐天庭之中,爲他把控大後方,讓他免除後顧之憂。
而這信得住的人實力必須不能弱於仙王,否則也沒有意義。
石昊心裏面很清楚,如今放眼整個仙域之中,可是有不少眼睛都在盯着他呢!
他從那蠻荒不堪的下界一步步走到現在,真的太不容易了,由死至生,創造了諸多不可想象的傳說,這些事蹟即便是在仙王級別的巨頭看來都難以置信
是以。
那些眼睛背後的主人都想知道是何等力量推動他得以走到如今一步。
他在的時候,那些眼睛背後的主人或許還不敢怎麼樣,但他若是一旦消失很長時間,那些存在就有很大的概率暗中搞鬼,對他所創立的天庭出手。
即便並不會擺在明面上,也不會大舉出手,但哪怕只是一丁點動作所造成的影響可能也很可怕。
他絕對不允許他一手創立的天庭出現變故。
天庭,天之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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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眼下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方法。
那就是使用這一次可以請求柳村之主做其任何力所能及之事的寶貴機會,讓這位蓋世存在幫忙照拂一下天庭。
說起來,柳村的這位無上前輩和他是一樣的,甚至比他更具傳奇性,突然出現,又以無與倫比的實力鎮壓一切。
因此,那些存在其實是對留存之主以及柳村更加好奇,但柳村之主不同於他,人家早就已經功參造化,就是給那些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自己的主意打過來。
不然,下場就像那敖晟之輩一樣,被直接斬殺於無垠宇宙之中,至今宇宙的邊緣都能發現那永不落下,如同星斗一般耀目的仙王之血。
有柳村之主出面,當然是可以保證萬無一失的。
整個仙域之中,誰敢駁逆柳村之主的命令?
不過將如此寶貴的機會用在這個上面,石昊覺得有些大材小用,因爲並非已經到了必用不可的地步。
只要他能多選一些仙王級別的老友過來常駐,就可以化解日後這無形的危機,不至於非要如此。
如今天庭之中有禁區之主鎮壓四方,也能夠震懾得住一些宵小之輩。
只是光靠禁區之主一人是不管用的,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可以長時間出手,所以他纔想着智蠹{入更多頂尖存在。
斟酌良久之後,石昊收起了自己的思緒,抬頭看去,已經到了山腳下,卻是發現禁區之主並沒有在山下等着他,四周除了霧祆的靈雨落下,空無一人。
“人呢?”石昊愣了一下許,詫異開口,他環顧四周,都沒有看到禁區之主的身影。
苦笑一聲,石昊大概已經猜到的原因,肯定是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心神微微一動,無形的神識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仿若道道漣漪一般朝着四周擴散。
不過周遭像是被下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禁縛一樣,會在無形之中消減神識,即便是他,自身神識全部打開之下,也僅僅只能查探到方圓不到一公里的場景,就像是走入了泥濘沼澤之地。
連他在外界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還不如不用,單憑雙眼看到的距離都比這個遠。
想來,那不可言說的束縛應該是柳村之主施加的,並不想讓柳村被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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