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以安瀾老祖之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如同你的那些同類,人頭滾滾,縱然你爲天驕又如何!”
黑霧中,展鋒神威浩蕩,從中走出。
他白袍揮動,衣袖揮動間彷彿有滿天星辰在閃爍,可怕無比。
石昊眉頭一挑,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朝着展鋒衝了過去。
他並沒有逞強再說安瀾兩個字,直覺告訴他,若是那般的話,那位不知道深湹漠愑虼嬖诤苡锌赡軙鍪帧�
哪怕是隔着兩片不同的世界,石昊仍舊心神震顫,世界之壁或許無法保護他,因此,倒不如直接解決那個白袍青年。
一個姓氏而已,還沒有怎麼樣,只是簡單提及了一下就引來這般恐怖的異象。
金色長槍繚繞迫人殺氣,懸在半空中,比山峯還要龐大,若是落下來的話,恐怕這片大赤天都會崩壞,延綿不絕的大地都會在瞬間化爲齏粉。
不過同時,他對柳村之主的實力也有了一個很直觀的瞭解。
對方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柳村之主同樣說了安瀾兩個字,可並沒有遭到針對,反觀他,數千丈大小的長槍懸在頭頂,像是一尊不可想象的王在肆意的俯瞰着他,視他爲螻蟻。
展鋒沒有想到石昊居然會如此果斷,說出手就出手,不過他神色淡然,並沒有感到絲毫棘手的意思,直接揮拳打出,剎那間,衣袖中的滿天星辰之力傾瀉而出。
石昊直接動用鯤鵬術,可輕易粉碎諸天星斗,直接震碎了展鋒的衣袖。
而後,二人又展開了激烈碰撞,打到最後,展鋒直接動用了自身的真血之力,二人拳拳到肉,來了一次真正的碰撞。
下一刻,展鋒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整條胳膊血肉模糊,都能看見碎裂的骨頭。
石昊得勢不饒人,再度飛身而上,如同鋼鐵一般的硬拳重重的落在展鋒的身上。
鮮血飛濺,碎肉橫飛。
黑霧中,不少人面色難看無比。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這位身懷真血的後代遲早會被死在這裏,可他們又不能干預,除了規則在先,最重要的是,高空上的那位還在,光輝徽肿潘麄兯腥耍袷菬o數顆烘爐大日懸在天空上,他域中的不朽之王不出,就是把他們全都加起來也不敢放肆!
最終,隨着石昊拳印揮動,白袍青年如之前出手的異域生靈一般,身體徹底四分五裂,喋血此處,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這一幕,讓黑霧中的一挟愑蛏`震驚。
展鋒的實力在他們之中可是能夠數得着的,不是輕易之輩,但卻被對方几拳頭直接鎮殺,縱然是之前已經料想到了些許結局,他們仍舊是不敢相信。尤其是那名老者,眉眼閃爍,面露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田不休,記住本座對你說的話!”
這時。
田不休的腦海中突然響起江槐的聲音,浩蕩而悠遠,只有他才能聽見。
江槐並不打算在這裏久待,相比幕前,他更喜歡幕後,大赤天這裏雖然有一些隱祕存在,不過他並不感興趣。
聞言,田不休的神色頓時一正,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對柳村之主的印象已經大爲改變。
知曉對方並非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也並非是不想出手,可能是因爲活得足夠久,見證了九天十地上太多骯髒齷齪的事,因此在不知不覺間對這片故土失去了曾經的信念。
也是。
若是柳村之主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救命之人卻被自己人所殺,換誰恐怕都會心灰意冷。
這已經不是錯誤與正確了,而是底線。
沒有人不想守衛自己的故土,那是用腳一步步丈量出來的土地,承載着多少回憶,多少骸骨拋撒撒在大地上,馬革裹屍,倖存不過二三,若是對英雄都如此,恐是過路人都會心寒!
身旁,孟天正微不可見的瞅了田不休一眼。
他早已經臻至極道大至尊境界,無論是鳥獸蟲語,還是風吹草動,近距離之下都會被他感知到,自然是察覺到了田不休的異常表現,很快便聯想到了柳村之主或許有事情單獨交代給田不休這位前輩。
江槐自然是不知道田不休的內心活動,交代一番後,他準備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
他目光爍爍,突然看向了黑霧中那頭已經重傷的不朽生靈。
其實不管是九天十地還是異域,大多數並沒有所謂的好與壞,只不過是立場不同,在九天十里看來異域是入侵者,而在異域猩磥恚炊蔷盘焓厍謥琢怂麄兊墓释痢�
可對方不同,江槐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惡。
顯然,對方已經徹底被黑血侵蝕。
留着只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不朽者相當於真仙,哪怕生命垂危,也不是尋常的至尊可以比擬的,若是豁出去不顧一切,即便是孟天正仗着真龍號角也無法抗衡。
“你不能殺我!”
被江槐的目光注視着,那頭不朽生靈頓時反應了過來,尖聲嘶吼道,震盪黑霧滔天。
“聒噪!”
江槐冷哼一聲,又是一巴掌拍出,狂暴的力量傾瀉而出,彷彿在開天闢地,直接將其轟碎。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腥朔磻^來的時候,一切恢復正常。
“走!”
黑霧中,那老者開口。
領頭的不朽者已經死亡,沒有那般戰力,他們和九天十地處已經沒有半點優勢,更別說對方的手裏面還有仙王級別的寶貝,不止一件。
他們雖然也有,但數量上不佔優勢。
不過異域腥穗x去的方向很特殊,居然衝出了黑霧,朝着一處極深地飛奔而去。
“跟上!”孟天正眉頭緊皺,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趕忙說道。
異域的人自然是察覺到了,不過鑑於剛剛的事,他們一聲沒吭。
很快,腥说拿媲俺霈F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谷地帶。
那個地方遼闊無垠,但同時又景象嚇人。
因爲山谷中到處都是抓落的星辰,一個個碩大無比,上面充滿了深湶灰唬苊苈槁榈淖ズ郏袷潜荒撤N野獸發瘋一般的撕咬過一樣,星辰之上千瘡百孔,很誇張。
孟天正沒由來的感覺有些驚悚。
這是一片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裏面的景象讓他都忍不住心神震顫,更別提那些年輕人了。
“真是神乎其神,大赤天上居然有這樣一片隱祕的地方!”
田不休眼神震撼。
真要說起來的話,他的年紀比孟天正還要更加古,誕生於上古歲月,在人道領域已經走到了極致,爲了抗擊異域入侵,曾經不止一次的來過大赤天,可從來沒有發現過這麼個地方。
就在這時,腥硕呁蝗豁懫痍囮嚽蔌Q,聲音聽起來雖說略顯稚嫩,但其音卻可撩動九天,響徹在天穹中,久久回絕,婉轉千回。
腥粟s忙順着那聲音看去。
下一刻,即便是孟天正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竟然是一頭真凰,看起來像是剛剛出生,體型不算太大,但卻已經可以展翅高飛,翱翔於天穹之上。
“竟然是真凰!”
有人忍不住啞然失聲。
真凰乃是十兇之一鳳凰的後代,除了真凰之外還有真鳳,分別是一公一雌,二者相結合,纔有一絲絲可能誕生傳說中的鳳凰。
十兇,每一種都是承受受天地極致蒙蔭的特殊存在,它們所代表了一支種族,但同時也只代表了自己。
因爲十兇並非是一個羣體稱號。
哪怕是真龍,也只有最後奪得真名的那一頭纔可以真正被冠以真龍名號,位列十兇,除此之外,其他皆不算十兇。
傳說它們誕生於太古時代,縱橫於那段歲月,所經之處無物可擋,震懾昔日,擁有無上榮光加身。但實際上在場的一欣瞎哦难Y面都很清楚,所謂十兇,都是在仙古歲月中的仙道高手,一旦逞兇,即便是仙王都要退避三舍。
小天角蟻的父輩便位列十兇之一,神威蓋世,當年殺的異域無數不朽者肝膽寸斷,魂不守舍,尤其是那根天角,直接隔着界壁滅殺了異域的一方大教,若不是最終安瀾出手,或許小天角蟻的父輩並不會那般悲慘隕落。
柳村。
微風習習,吹動田野,遠處一大片一大片的靈麥穗輕輕晃動,像是湛藍色的靈海,漣漪盪漾,朝着四周徐徐流動……
江槐揹負雙手,目光遙視遠方。
大赤天雖然已經無限接近於邊疆,那片主戰場,但江槐仍舊可以足不出戶便將一切盡收眼底。
九天十地上不少人都以爲十兇是誕生於太古歲月,再不濟就是仙古時代,但嚴格來說,這兩種其實都不算對。
仙古是目前發現十兇蹤跡的最古年代,而太古歲月則是十兇最活躍的一段時期,並不是說十兇的歷史就只到那裏。
它們存在歲月極其古老,很難說清他們源自何代。
不過有一點需要格外注意。
在完美末期,石昊達到仙帝境,闖過界海,發現了表面上的黑暗災禍源頭骸骨仙帝,曾經與之其進行過曠古絕今的大戰。
而當時,已經黑化的骸骨仙帝所使用的手段大部分都是來源於十兇。
這聽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畢竟,哪怕十兇逞兇的話也纔不過相當於仙王的實力,但事實確實如此。
即便是在文中,也沒有給出十兇究竟是誕生於哪個時代,不過經過江槐這段時間的推測,他得出了一個很大膽的結論——
十兇,或許和那個一手締造了十大詭異始祖,花粉路體系,聖墟世界體系,第一個踏足祭道之上的紅毛怪有一定關係。
這個結論很大膽,江槐並不是十分肯定,等有一天他達到祭道境甚至是祭道之上,或許就能知道這一切背後的真相了。
…
“看,又有一隻!”
祕地之中,有人突然大聲喊道。
隨着那人的聲音落下,
又是一聲禽鳴聲響起。
居然又是一頭真凰,比上一頭體型要大上不少,算是青年期,所帶來的壓迫更加震撼,那一聲聲的鳥鳴簡直堪比一把把從天而降的利刃一般,刺的腥思∧w生疼。
哪怕是異域的那些人都忍不住心驚。
真凰雖然算不上是十兇,但卻是鳳凰的後代,成年之後瘋狂逞兇的話,造成的破壞力是完全不弱於普通的不朽者。
當年爲了以防萬一,他們已經將這些生靈全都絕殺,沒想到疏漏還是太多,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光是這個地方就已經出現了兩頭仙禽後代,更別說是沒有現身的,或許無法想象。
同時,這些異域來者的心頭更加肅穆。
因爲他們此次大舉進攻大赤天,甚至不惜令其他地方的大軍同時開動,造成正式入侵九天十地的假象,以此轉移邊疆守軍的注意力,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調查洛摩老祖的死因。
而這裏,就是洛摩老祖宗的喋血之地。
他們原本只是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這片地方真的隱藏着一處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方,簡直是捅了真凰的巢穴一樣。
“嘩啦啦…”
“嘩啦啦…”
突然,陣陣浪花翻滾的聲音出現。
腥说那胺骄谷皇且黄绱蠛R话愕耐粞笱缗瑒×覝樱蠹t中帶着赤霞,散發着璀璨無比的光芒,像是熊熊燃燒的不朽烈焰,裹挾着無窮無盡的殺機,更充斥着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霸道之意。
“那是仙血,是當年所有喋血於此處的仙人之血匯聚而成,只是一滴便堪比山峯般沉重,可輕易將星辰擊落,哪怕是至尊都無法硬抗,需要借住仙人的遺留之物纔可以!!”
孟天正神色嚴肅道。
說話的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染血的布條。
那是仙王臨死之時的裹屍布,在出現的同時直接迎風變大,罩在九天十地腥说念^頂上方,替腥说窒讼裳倪M攻。
至於異域腥耍瑒t是掏出了一個碩大的鐵壺,壺口位置不停的噴吐着銀白色的赤練,將傾覆而來的鮮血消弭。
“煉仙壺?不對,並不是真的煉仙壺,真正的壺可是昆締的武器,對方爲無上巨頭,更何況如今還活着,所持有的兵刃會受到天地加持,哪怕是真仙都會瞬間被反震死的,不過硬說也不是什麼紡織品,應該是注入了不少獨屬於煉仙壺的專屬力量,否則不會這般神異!”
江槐饒有興趣的多看了幾眼煉仙壺。
他對這個壺很感興趣,不過眼下應該搶不了,更何況還是一件假的。
越過那片汪洋仙血之後。
地勢重新變得平坦,一望無垠,開闊無比。
而在腥说那胺剑粔K巨大的石碑佇立,像是星辰一般龐大。
上面刻有一段段的文字,每一個字都猩紅無比,像是用血塗抹了一遍。
“爲什麼要斷仙路?真的需要如此嗎?消極、被動,長此以往,這是墮落,還是得過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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