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一來,即便是放眼整個九天十地,柳村的存在都超然到了極致,縱然是那些長生世家都已經無法與之相比。
君不見,前段時間柳村之主出手,直接毀掉了王家一艘採礦船,王家的都沒有計較,而是全當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那可是王家,長生世家之首,當年的領軍人物,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啞巴虧,如今卻不敢與柳村爭鋒,暫避鋒芒,多少年都碰不見的事情。
“本尊只是一具分身,即便真的隕落又有何妨?正好探查此處的信息,只是希望你說的那個地方不會讓本尊失望!”
羊頭生物的聲音散發着如霜一般的森冷,似笑非笑,顯然是猜到了二長老的用意,並沒有上當。
二長老的臉色變了變,暗道一聲不好,沒想到這頭異域生物不僅沒有上當,反而以此爲介,作爲探查九天十地的一處地標。
如果真的讓他打探到了柳村的虛實,對九天十地來說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雖說柳村一直以來都是不問世事的遁世狀態,但在老者的心中,儼然已經是九天十地一方的隱藏大勢力,甚至很有可能會在未來的大戰中發揮不可想象的奇效,尤其是柳村的那位主人。
大長老曾經去拜訪過那個地方,回來之後只說了一句話:絕不可與柳村之主爲敵。
一時間,二長老有些惱怒自己的自作聰明,一輩子都沒有動過腦子,如今好不容易動一次,卻反而自陷其中。
妹的,下次誰在讓他動腦子他就和誰拼了……
五感之識覆蓋之下,江槐自然是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雖說天神書院的二長老自作聰明,不過他倒並沒有如何動怒。
畢竟,他如今的境界如此,眼界和心性同樣得到了提升。
就好像是一頭百戰不殆的雄獅,會把兔子的憤怒當回事麼?顯然不可能。
至於那羊頭生物,就讓它找去吧!它能找到算它厲害!
羊頭生物倒是信守承諾,轉身匆匆離去。
“長老,那頭異域生物不會真的去尋找柳村了吧?”石昊俊朗的神色嚴肅,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倒不怕對方會找柳村,準至尊雖然強,但在小不點看來,絕非是那位柳村之主的對手,畢竟,死在那位手中的至尊都不知道有多少。
不過正如對方剛剛所說的那樣,若是柳村的那位無上存在暴露的話,很容易被察覺出來,那樣一來的話,無疑會遭到異域前所未有的刻意針對。
對九天十地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麼好消息,如今,柳村的那位主人可是已經是相當於底牌一般的存在,實力無匹,又正值巔峯。
退一萬步說,柳神曾經遺留的一道烙印此刻還在柳村,雖說並非是真正的柳神,但對石昊而言,依舊和尊師在面並沒有什麼區別。
“你究竟是誰?難不成真的是來自守護者一脈!”二長老嘆了口氣,看向身前那道披滿甲冑的人形身影,暫時將剛纔的疑惑拋至腦後,出聲問道。
守護者一脈,來歷無法估量,如今已經成爲傳說,九天十地上的年輕一輩或許都從未聽說過這三個字,只有老一輩的修士才懂得這三個字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他們以守護九天十地爲準則,久遠到可以追溯至最古老的年代,曾經立下無盡大功,因此該族被稱作守護者,代表了無上的榮譽和輝煌。
守護者一脈人員稀少,歷來不過一手之數,比十兇甚至都要更加珍貴,每一位都強大無比,神聖無瑕,血脈無比尊貴,古來都少見,哪怕是至尊骨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幾乎所有人都以爲,該族徹底滅絕了,因爲仙古那一戰做了太多事情,雖然人員稀少,卻連年征戰,直至最後全部戰死沙場,不曾想今日居然能夠再次見到。
最重要的是。
這可是他們九天十地的守護者後代,怎麼可能存在於異域?
尤其,可不是誰都能夠被冠以守護者三個字的,他們雖然看起來是人類形態,但實際上並非人族,而是某種極其罕見的靈族,一旦成長起來,未來不可限量。
將這樣的血脈還給他們,不亞於放虎歸山?
一羣天神書院的長老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換做是他們,鐵定要將其扼殺於搖籃中。
“我體內流淌的是金色血液,你說呢?”
那道被黑色甲冑所包裹的身影冷聲說道,絲毫都沒有重回故土的悸動,反而雙眸與剛剛那羊頭生物一樣,充滿了冷冽至極的森寒之意。
一旁的土娃子等人並不知道守護者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當然,對他們來說,即便是知道也不會有太多的觸動,他們對這個並不在乎,在他們看來,守護自己的永遠都是柳神大人。
此刻,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這道身影上穿的暗金色戰甲上。
一塊又一塊,雖然是拼湊在一起,但卻沒有一絲縫隙,即便已經將腿腳全部覆蓋都絲毫不會影響動作。
遠遠望去,瑰美無比,上面雕刻着最神祕的紋絡,晶瑩剔透,比琥珀瑪瑙還要奪目。
這件戰甲,看的他們很是眼饞,能看得出來是好東西,恨不得直接搶過來。
“不過這甲冑只有一件,真脫下來咱們怎麼分啊!”顧娃子撓了撓頭,他同樣眼紅,已經開始自己討論暗金戰衣的分配問題。
一羣人脣槍舌戰,討論的很是火熱。
“去去去,一羣毛孩子,都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居然都討論起的戰甲的歸屬問題,你們也真是心大。”
有女長老開口,被顧辰等人的舉動弄的哭笑不得道。
不過知曉這羣人是來自柳村,所以倒也沒有繼續說什麼,這羣人雖然看起來年輕,但一個個都跟着混世魔王一樣。
那個渾身被暗金戰甲包裹的身影同樣扭頭看了一眼顧辰,目光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你看什麼?不服麼?”顧娃子可不會慣着對方,守護者一脈又怎麼了,他同樣不凡。
尤其,剛剛那隻詭異的羊頭生物可是指名道姓的要找他報仇!他雖然殺了對方的子嗣,但當時並非如此,是對方一直緊緊相逼,不然以他的性格,很少會大開殺戒的。
但不管如何,樑子已經結下了,他並不後悔。
而這頭黑甲生靈是那羊頭生物送至此處的,他現在嚴重懷疑二者之間肯定存在陰帧�
“猖狂只不過是你的僞裝罷了,等待那一界的生靈徹底踏足此處時,你終將會後悔此刻的舉動,和那個世界的條件相比,你差遠了,根本無力對抗,即便是和我相比你都不夠看,都無法否抗衡我的金色血液,當然,這個世界都沒有幾人能做到!”
那疑似守護者後代的生靈開口道,語氣淡然,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不能這樣,老朽承認那一域的生靈足夠可怕,但沒有真正的對戰過,誰又能說得準呢?我們這一界也出現了很多不得了的天驕,尤其是與你對話的那位,便是一位絕頂天驕,當世沒有幾個人能夠與他對戰的!!!”
二長老悠悠說道。
對於書院中的這幾個天才,他還是蠻有自信的。
“不知者無罪,你們永遠無法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什麼存在,而知道的,早就已經葬身在了那場大戰中,你們所謂的年輕一代不過只是實力低微的螻蟻而已,異域的古老皇族中隨便走出來一人都足以橫掃他們!”
“夠了,不要再胡言亂語了,你究竟來自哪一脈?!”
二長老眉頭緊皺,目光如鷹隼一般,僅僅的盯着眼前的人影,強行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周圍可是有不少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看着,若是再讓對方繼續說下去,很容易打擊他們的信心。
“獨孤!”
那甲冑之內的身影頓的一下,而後冷冰冰的開口,吐出了兩個字。
二長老的眸子狠狠一眯。
他雖然實力算不上多強,但壽元足夠悠長,是聽說過孤獨一脈的。
當面的守護者一脈屈指可數,其中獨孤一脈可是當初的守護者魁首,最爲輝煌,但下場也最爲悽慘,孤獨一脈的老祖被異域的不朽生靈圍攻,最終身軀都被打的炸裂,屍骨無存。
據傳說,當初那場大戰中,獨孤老祖渾身的血液都流乾,金色的血水將一整顆古星辰都染透,化作了一片不祥之地。
“對方真的是獨孤一脈的後代麼?”所即便是至少已經驗證了對方的血脈,但大家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因爲那一脈太過於不凡了,從未聽過說這一脈有後代誕生。
隨後,不待對方回答,他們直接卸掉了對方身上的仙金戰甲,露出了裏面的真人。
一頭金色長髮,身材修長,皮膚白嫩,泛光芒,若不是對方喉嚨位置可以看見一個很清晰的喉結,恐怕所有人都會誤以爲這是一個女人,一個傾城一般的美人,不過對方的眼神很冷,同時還有滿滿的不屑。
“這要是穿上女裝,恐怕連女人都會自行慚愧!”
柳村內,江槐的視線從獨孤雲的臉上掃過,忍不住詫異道。
“先生,你這是怎麼了?爲何突然一動不動,話也不說了?難不成是本尊哪句話說錯了!”
身旁,柳神的聲音微微有些幽怨,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竟然惹的身旁的男人一言不發。
“怎麼可能!道友不論說哪句話都不會錯的!”江槐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本尊剛剛只不過是正在觀察那隻羊頭生物的一舉一動而已,道友萬不要多想!”
江槐淡淡開口,同時並沒有隱瞞,說出了原因。
“道友竟然能看到那羊頭生物?!”柳神的臉色有些喫驚。
要知道,縱然是她都已經無法感知到那頭詭異的異域生物。
“這是我的道,或許會有一些與胁煌牡胤剑 苯毙Φ馈�
“那對方正在做什麼!”柳神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想太多,大道三千,所走的路不同,或許會有些不同。
“對方送給了天神書院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柳神頓時一臉好奇,忍不住出聲道。
“對方送給了天神書院一個人!”
“人?”
“那個人是守護者一脈的後代,來自孤獨家,你應該多少聽過一些!”江槐悠悠說道,聲音不緊不慢。
“竟然是守護者!”柳神忍不住詫異驚歎道。
她親身經歷過仙古紀元,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守護者那一脈,很超凡,曾經爲九天十地嘔心瀝血,戰至了最後一人,沒想到異域居然拐走了一位守護者的後代。
“對方爲什麼會這樣做!”柳神心頭思緒紛紛,不過很快,她心神一秉,因爲有了一些猜想。
世人都傳守護者一脈全都戰死在了沙場上,馬革裹屍,沒有一人活着,最後極盡榮耀,但只有她知曉,那只不過是被矇蔽的一部分事實而已,守護者一脈很有可能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有一些自己的猜想。
“那守護者一脈後代如今的處境很奇特,他的血脈已經被污染,沾染了黑血!”江槐繼續開口道。
第399章 荒古聖體vs蒼天霸體
“不過,那個守護者的血脈似乎遭了污染,沾染了一絲異域黑血,天神書院的那些長老用盡了辦法都無法將之祛除!”
江槐繼續說道,將自己看到的景象全都如實說了出來。
“竟然被污染了!!”
聞言,柳神的臉色一秉,似乎是回想起了昔日某些不好的回憶,兩條好看的眉毛頓時緊皺在一起,神色肅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江槐面露微笑,但並沒有過問。
他自然是知道柳神爲什麼會這樣,畢竟當初邊荒七王便是因爲黑血而被冤枉至死。
以柳神的地位,不可能不清楚這件事,或許瞭解的不會像他這般透徹,但也多少應該知道一些苗頭和內幕。
但她從未聲張過,對那件事一直都保持沉默,顯然不可能是害怕那些人的報復。
以她當初的絕頂仙王之境,縱然是仙域的老怪物都只能再其力竭之後行暗算之事,在江槐看來,她應當是不想九天十地再亂上加亂罷了,外有不可想象的強敵入侵,若是內部在出現動盪,以九天十地當時的境況,覺得是無法承受的。
不過就連柳神都不知道,那黑血雖然恐怖,銷肉蝕骨,但對於修士而言其實也並非一定是要命的砒霜,若是能夠抗住黑血,將其煉化,對日後的修行會擁有無法想象的作用,最重要的是,面對黑暗的侵蝕將會擁有強大的抗性,可以大大降低被其污染的概率,甚至可以完全抵消掉。
當然,想要煉化那黑血的難度不亞於登天,哪怕是十冠王,謫仙那般的蓋世天驕都妄想做到,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驚豔才絕的生靈想要如此,但最終不是暴斃就是成爲了黑血的傀儡,沒有一人成功。
畢竟,黑血可是從上蒼之上的那天黑河中流出,而那條黑河是由那位無上人物身上流出的血水匯聚而成,在長年累月的積蓄之下,已經是不弱於仙帝級別的存在,又豈是天賦二字便可以輕易逆轉的?
這一點他暫時是不打算和柳神說的。
並非是要故意瞞着這位和自己已經水乳交融的女人,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他的實力不夠,說了也只是空讓人心悸罷了。
收回心神,江槐目光灼灼,重新看向那身懷守護者血脈的青年,眸中隱約有驚雷和電茫爆閃而過。
他的目光有些好奇。
好奇那傳說中的守護者血脈。
他從裏面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覺。
因爲若是按照對方的血脈異象來說,守護者一脈很有可能就是遮天時代荒古聖體的前身,也就是最古老的荒古聖體。
都是如黃金一般澆灌而成,通體熾豔,奪目無雙,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資,放眼三大主世界,也只有荒古聖體纔會如此,就像是蒼天霸體的血液呈紫色一樣,擁有不可複製的鮮明特點。
一琢磨這個,江槐突然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獨孤雲之所以能夠放回九天十地,好像是爲了尋找能夠返回族羣棲息地的古路,爲此,對方答應了異域皇族,幫助異域找到界墳中封印的皇族生靈,否則,異域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一位身懷無敵血脈的後代放回九天十地的,不過作爲條件,異域的那門皇族在對方的體內注入了一滴黑血。
“似乎可以連的起來了!”
江槐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兴苤谔旒o元,荒古聖體不能踏入大道,成爲名副其實的廢體,尤其,即便是僥倖能夠踏入修道之旅但也會在晚年遭遇不詳,縱然是大成都無法避免,除了當時大道環境的不允許之外,會不會還有這黑血的緣故?
在遮天世界中,如果說第一謎團,一定是聖體晚年不祥。
大成聖體戰力巔峯可比肩大帝,唯一的不足就是因爲無法證道,沒有大帝法則,但以力可破除一切。
可就是這樣強橫的聖體,在晚年時居然會遭遇不祥,全身長紅毛,然後意外死亡。
在葉凡第二世晚年時,不祥便“找上”他了,當時的不祥指的是源神與源鬼,但源神源鬼的不祥主要是針對葉凡源天師的身份,而並非是其聖體身份。
而源神源鬼究其根底,還是和地府有關,其本是冥皇也就是段德爲了再造輪迴而收集萬靈之血製造的,可其他聖體得道的存在呢?
他們並沒有修行源術,自然也就不可能被地府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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