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此刻,其中一間屋子,燭火通明。
屋內。
將小八林欣彤哄睡着之後,章氏徑直走到林猛身前,思來想去之後她決定要進行第二次夜談。
“老頭子,這些屋子真的是柳神大人變出來的?”
章氏的臉上仍舊帶着絲絲的不可置信,她走的早,並沒有看到令牌化屋的神蹟。
“那是自然,準確來說,這是柳神大人的賞賜之物所爲,老婆子你還記得那些菱形令牌麼?”林老頭點了點頭,倒沒有刻意的繞彎子。“這些屋子便是那般神物所化!”
“你是說,那些~暗器?”章氏凝神蹙眉,回想了起來,若不是當初小八哭着想要玩,她或許還不會記得這般深刻。
“對,就是那個,不過那可不是什麼暗器,而是某種可以化腐朽爲神奇的寶貝,名爲初級房屋建設令。”
“初級房屋建設令?”章氏嘴裏面唸叨了幾聲,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伱當時說什麼也不讓小八玩,原來是這麼個寶貝。”
“你這話說的,就算那東西是塊破銅爛鐵,但只要是柳神大人賞賜的,那就絕對不能讓小八胡鬧。”林老頭用餘光瞥了一眼睡的正香的林欣彤,又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婆子,沒好氣的說道。
“你個糟老頭子,都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做什麼!小八說到底只是一個小孩而已。”章氏假裝嗔怒道。
她同樣發自內心的敬仰江槐,但小八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林猛平日裏又是一個大老粗,其中艱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是不想自己的寶貝小女兒受欺負而已。
“好好好,我不提了。”林老頭擺了擺手,直接示意自己認輸。
這麼多年了,他沒有一次吵贏過,早就總結出經驗來了,趁早投降還能好好說話,要是自己再嘴硬的話,恐怕今晚上連那又軟又舒坦的牀都沒得睡。
再者說,眼前這個女人這些年也算是爲他受了不少苦,作爲一個男人,私下裏他還是能讓就讓。
章氏也是個得勢就退的人,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而是一轉話頭道:“老頭子,我今天聽老大,老二他們說那些個黑色小藥丸喫一粒就能白白增加兩萬斤的巨力?!”
“確實如此,那可是神藥,柳神大人親賜的,怎麼可能是普通東西?!”林老頭應道。
“這麼好的東西有沒有給咱們小八留一個啊?”章氏雙眼一亮。
第22章 大荒深處的獸吼
“她要那個幹什麼?”林老頭皺了皺眉頭:“那些神藥我都已經全分給了老大,老二還有小五他們,沒有多餘的了。”
“這麼多就一粒都沒剩?”章氏有些不相信。
“總共就七粒而已,哪裏多了?本來我是打算也分給老三幾個女娃一些的,不過老三她們沒要,所以最後老大給了三粒,老二和小五各拿了兩粒。”林老頭緩緩說道。“這幾個男娃子以後就是咱們柳村的頂樑柱了,可不能虧待他們。”
“有柳神大人駐守在這裏,應該沒人敢欺負到咱們頭上吧?!”章氏抿了抿嘴。
“即便是有柳神大人在,咱們也得要努力纔行啊。”林老頭沉聲道。
從火隆的事情他已經發現了,柳神大人雖說會在暗中佑護他們,但那得到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纔會出手。
想要在這大荒之中真正的站住腳跟,最大的倚仗可以是柳神大人,但最基礎的保證卻得是自家人的硬實力。
畢竟你總不能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麻煩柳神大人出面吧。
當然,除了柳神大人之外其實還有那條恐怖的黑色巨蟒。
不過那巨蟒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何況大家心裏面都清楚,人家只聽柳神大人的命令,至於他們,人家一直都是不帶正眼看的。
打鐵還需自身硬,或許柳神大人賜予自己那等神藥也是想要隱晦的表達這個想法!
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亂思緒拋之腦後,林老頭神色鄭重道:
“老婆子,我知道你當年生下小八來不容易,可再不容易也得按規矩來不是,咱倆心裏面都清楚,之所以能有今天這成就,靠的無外乎是柳神大人,小八脾氣嬌慣一些對咱們夫妻二人來說無所謂,可若是某一天她不小心衝撞了柳神大人呢?”
“小八其實心裏面有分寸着呢,不會這樣吧?!”章氏的神色莫名的有些不確定。
“不會?今天那一幕你也看見了,當着柳神大人的面又哭又鬧,絲毫不顧忌是否會打擾柳神清修,這叫心裏面有分寸?”
林老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繼而緊接着開口:“老婆子,不光伱疼小八,我這個當父親同樣也是如此,不過正是因爲這樣,咱們纔要糾正小八身上的一些臭毛病,現在小八年紀還小,若是及時的話定然能改個八九不離十,但若是一直如此縱容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橫生禍患!”
章氏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不過隨即又閉上了。
她心裏其實一直都很清楚這些問題,跟個明鏡似的,不過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來說,她覺得小八無非是孩子而已,皮一些,鬧一些實屬正常,但今日林老頭的一句衝撞到柳神大人卻是讓她上了心。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一旦真發生那樣事情,後果無論是誰都承受不住。
她們可以把小八當小孩,可柳神大人憑什麼?!
“你說咋改啊老頭子。”章氏頓時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很簡單,萬事開頭難,咱們首先得從第一步開始,衣服最起碼得自己洗了。”林老頭早就琢磨好了,當即說道。
“好……好吧!”章氏點了點頭,罕見的同意了林老頭的主意。
此刻。
林欣彤正在牀上睡得正香,似乎是預感到了今後“悲慘”的命撸∨⒚偷貜乃瘔糁畜@醒,不過環顧四周都沒有發現異常後,小女孩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隨即又陷入了夢鄉中。
悠悠歲月彈指間,匆匆往事如雲煙。
秋去冬來,時間如梭之間,又不知道是第幾個年頭過去。
柳村前。
潺潺流水日日夜夜,無窮無休的從繞邊而過,溪水河畔,一排排約麼數十株七八人合抱粗的烏柏樹,各個蒼勁雄壯,葉子褪去深秋的蠟黃,隨着往來寒風捲落。
正是十二月時,本是到了萬物凋零的季節,但村前村後的野草依舊還復之前的生機翠綠。
更有數不清的花骨朵迎着凜冽寒冬破土而出,一抹初生紅日映照之下,瑟涼之中卻是增添了幾分別緻的美感,似乎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回升了不少。
早在數年前,獎賞林老頭等人的時候,江槐便將抽到的初級聚靈陣激活了。
雖說只是初級,但聚靈陣間接影響的範圍也足足近乎數千米。
柳村的位置正好就在聚靈陣的邊緣地帶,雖說越遠靈氣的匯聚程度越弱,但相對其他地方卻也絕對稱得上豐沛。
或許是由於修煉了《鍛體經》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爲這附近的靈氣驟然激增的緣故,林老頭和章氏這幾年倒並沒有太顯老,甚至相比起之前還稍顯年輕了一些。
二人的身子骨依舊如數年前一般硬朗。林壯和林晨身材倒是更加的雄偉,已經達到了兩米多高,遠遠望去,簡直如琥珀一般結實魁梧。
他們的天賦雖然算不得出色,但足夠喫苦,數年如一日般廢寢忘食,從不曾有絲毫懈怠。
或許是他們的努力感動了上天,在一次外出打獵的時候,這兄弟倆在某片竹林中發現了幾枚通體火紅的小果子。
吞服之後,二人在短短數年之間便將《鍛體經》修煉到大成,各個力達十多萬斤,恐怖無比!
林家第五子林睿也長大了不少,雖然遠沒有這兩位大哥厲害,但也成了一個小男子漢,已經可以獨立的獵殺大型猛獸。
若是說變化最大的當屬是林家八子林欣彤了。
在林老頭和章氏的齊心協力之下,這個原本嬌慣的小女孩從內至外幾乎煥然一新,如同變了一個人。
不僅脾氣收斂了許多,有時候甚至還會跟隨林壯和林晨外出打獵。
江槐看在眼裏,倒也頗爲欣慰。
除卻有對方天賦這一重因素之外,更多的是因爲林家八子本性不壞,就是純粹的被寵溺的太過頭了。
過猶不及,再加上林壯等人的縱容才養成了這個小女孩原本自私的性格。
至於小黑,依舊還是像往常那般睡飽了喫,喫飽了睡,都快讓江槐以爲這貨前輩子是不是二師兄變的了。
日常無事,就當江槐以爲日子就這樣平淡又不乏溫馨中度過時,意外卻發生了。
這一日。
夜黑風高。
山林萬籟俱靜。
江槐正沉浸睡夢中。
一道如同驚雷一般的嘶吼聲驟然響起,直接將他驚醒。
那聲音極其具有穿透性,吼聲震天,從大荒深處傳出,哪怕相隔甚遠都聽的一清二楚。
並且。
看不見的遠處。
山脈之中,鳥飛獸走,彼此驚恐的大叫着,爭先恐後的朝着外圍逃竄,猶如漲潮的洪水一般,震的大地都在晃動,古木蹦碎,巨石橫飛,簡直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第23章 深入大荒
江槐有些驚訝,第一時間便將五感之識開到了極致,不過並無發現,只是空有其聲。
“聲音的來源應該距離我並不近。”
江槐心中琢磨道,似乎也只有這一條解釋。
升到四級之後,他的五感之識範圍已經提升到了3萬米,足足相當於60裏地的大小,仍舊沒有什麼發現,如此只能說明這吼叫聲的來源最起碼應該相距他最起碼都要百里之遠。
除了江槐被驚醒之外,林老頭一家同樣如此,那聲音直鑽心窩,嚇得他們一整夜都沒有睡着,第二日一大早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江槐這裏詢問情況。
江槐自然是沒有什麼可告訴他們的,只是讓他們無需驚慌,出了天大的事還有他。
林老頭一琢磨也是,他可是不止數次見識過江槐幻化的“真身”,那嘶吼聲卻是聽着很震撼,但再震撼也遠遠沒有柳神大人帶來的強烈。
若是敢踏足柳村的話,定然第一時間便會被當場誅殺。
日常祭拜了一番江槐,林老頭又帶着自家一家子屁顛屁顛的下山去了。
他現在在山腳某塊位置開闢出一大片的飼養區,四周用柵欄圍住,裏面可是餵了足足數百頭野山羊。
雖說只是山羊,但一個個的和人一般大小,磨角霍霍,要是沒人看着,那領頭羊很容易帶着它那一羣后宮直接撞破柵欄跑了。
……
嘶吼聲整整一連響了好幾日,直到第四天才漸漸變弱。
不過就在這吼聲弱小的同時,一道相同但卻稚嫩無比的啼哭聲緊隨其後響起。
伴隨着那道啼哭聲,響了整整四日之久的嘶吼聲才總算是徹底消失。
“嗯?這是大荒中有兇獸生崽子了?”江槐有些納悶。
之前和林壯所處的時候,由於林壯時不時的嘮叨幾下,外加後續林老頭的補充,他暫時摸清了一些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
名爲大荒,無邊無際,永無盡頭,除了野獸之外,還有更加強大的兇獸等。
小黑便屬於是他們口中的後者,不過屬於兇獸中的另類。
而能造成如此動靜的,除了兇獸,江槐想不出還能是什麼。
江槐有些意動,專門派小黑跑了一趟大荒深處查看情況。
小黑是三天後回來的。
渾身染血,身上的鱗片都被崩掉了幾片,儼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雖然受傷不輕,但小黑卻是一臉的火熱,吞吐着信子給江槐比劃了半天。
不過兩個種族之間的差別實在是太大,簡單的還能理解,但這種明顯複雜的不能再複雜的,江槐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明白。
好在,他可以藉助神通黃粱一夢。
在黃粱一夢精心編織的幻境中,他可以和任何生命目標暢所欲言,江槐這才明白小黑表達的意思。
大致的內容就是它不是去大荒深處探察情況去了麼?路上碰見了一頭長相奇怪的兇獸,那兇獸旁還剛剛出生了一頭小的。
它本來不想打草驚獸,欲直接原路返回的,但不知道那頭長相奇怪的兇獸怎麼突然就發現它了,不由分說,直接對它發動了進攻。
小黑當場也怒了,出道這麼久一直都是它欺負別人,還沒有敢主動欺負它的呢,當即發動了自己的最強攻勢,打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它雖然被擊傷,但對方傷勢更加嚴重。
小黑一臉興奮,一說到那頭兇獸的傷勢,狹長的眸子愣是笑出了哈士奇的既視感。
攻擊它的那頭兇獸絕對是它出道至今碰見的最強的敵人,連它最引以爲傲的鱗甲都在戰鬥中被崩碎,差點就被對方活生生扒了皮,不過即便如此,仍舊是它站到了最後,憑藉肉身差點當場鎮殺了對方。
那頭兇獸不僅中了它的精心凝鍊的劇毒,胸口還被蛇尾硬生生刺穿,血如湧泉,哪怕不死也得重傷。
“乾的不錯小黑!”江槐笑着說道,同時操控着柳條輕輕撫摸小黑的背腹,以示鼓勵,
通過小黑的描述,江槐大致可以確定,那頭攻擊小黑的兇獸應該就是他要尋找的目標。
以前幾日響徹山林的吼叫聲來說,那頭兇獸的實力絕對不弱,沒想到小黑與之相比,不僅不弱下風,甚至還能將對方擊成重傷,這倒是給了江槐一個大大的驚喜。
雖說不知道這大荒之中兇獸如何排名,但自家的黑蟒理應屬於其中的上游。
不過結合後面,那頭兇獸應當是因爲剛剛產完崽,身體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不然應當還會更加強大。
江槐隨後又詢問了一下那頭兇獸的長相。
但奈何小黑的語言詞組實在是有限的很,費了好半天功夫才總算是描述出了些許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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