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是爲最鋒利的矛。
靈犀一指,無物不夾,堪稱最堅硬的盾。
很多人之前都在猜測,當最鋒利的矛遇上最堅硬的盾,到底會發生些什麼。
在一段時間裏,這個話題的討論度相當高。
甚至在許多大賭場裏都還有這個盤口,小李飛刀VS靈犀一指,誰勝誰負。
可惜兩人就彷彿不相干的平行線,從未遇到過。
自然而然的,這個話題的熱度也隨之消散。
此刻。
唯有白修竹知道。
真當這兩個傢伙遇上時,他們沒有對峙,也沒有交手。
而是像現在一樣,在那喝酒
“好酒!”
陸小鳳大口飲下杯中之酒,隨後看向李尋歡。
“若是天天能有這般好酒,當真是皇帝老兒都不換,沒想到小李探花隱居多年,居然是在此處過這種神仙日子!”
李尋歡搖了搖頭,他的日子可不像陸小鳳想的那麼輕鬆。
不過他很少會有和人訴苦的習慣,因此也沒有去指出陸小鳳的錯誤,轉而開口說道。
“你倒是沒把自己當外人,剛一到這白府就把此間主人多年的珍藏給找到了。”
他說完自己都笑了笑。
誰能想到。
這陸小鳳說是要來白府問問令狐沖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結果在令狐沖那邊沒問到其他線索的他,扭頭就把白老爺珍藏的好酒給找出來糟蹋了。
不過以白叔的性子,雖然也不一定會討厭他,但肯定會罵他
李尋歡想到這裏又笑了笑。
陸小鳳可一點兒沒有客氣的意思。
“酒嘛,不用是用來喝的?就和銀子一樣,人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第二倒黴的就是人死了,藏酒沒喝完!”
“這都不是最倒黴的,最倒黴的事是人活着,沒錢花了。”
白修竹的聲音傳來,讓陸小鳳把目光投向門外的那張搖椅。
“只要活着,錢還可以再去賺嘛!”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陸小鳳一樣,躺着都有人送錢來。”
陸小鳳似有不甘:“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每次有人送錢我都還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拿。”
白修竹身子都沒動一下,聲音再次傳來。
“但你每次都拿了,並且到現在爲止都還活得好好的,而有些人人都死了,錢卻還沒拿到手。”
陸小鳳一時語塞,有些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李尋歡瞧見陸小鳳的表情心中暗笑,白修竹的嘴皮子他可是不知道領略過多少次了。
如今終於見到有人一起受傷,那種感覺可謂相當舒爽。
但他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
“別在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嘴毒的很。”
陸小鳳討了個沒趣。
“算了,還是喝酒吧。”
正當他拿起酒杯之時,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衝着白修竹晃盪起酒瓶子。
“白公子,你既然有如此好酒,爲何不早點拿出來與李探花享用?反倒是藏着掖着?看起來你對朋友也不行啊!”
見他仍然不死心的想要挑戰白修竹,李尋歡只是靜靜的等着看好戲。
白修竹聞言從搖椅上起身,來到二人身前。
將酒瓶從陸小鳳手裏拿過來爲自己倒了一杯飲下。
咦,居然是醬香的
“這酒不是我的。”
陸小鳳疑惑的看向李尋歡。
整個白府都是他的,這酒卻不是他的?
李尋歡笑着說道:“確實不是他的,而且如果讓酒主人知道你這樣糟蹋他的藏酒,保不齊會來和你拼命。”
陸小鳳聞言沒有在意,又把酒瓶拿過來,喝了一大口酒。
“我陸小鳳這輩子,倒還真沒怕過誰,誰的酒,你不妨讓他來試試。”
白修竹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家父已於月前仙去。”
“噗!”
陸小鳳正在喝下的這口酒,瞬間全部噴出。
也不知是被嗆到還是因爲酒精的作用,他一張臉此刻變得通紅。
“你說這酒是你父親的珍藏?”
白修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陸小鳳的動作變得有些僵硬,看向李尋歡出聲詢問:“他現在已經不在人世?”
李尋歡同樣也點了點頭。
剛剛還被陸小鳳視爲仙釀的好酒此刻彷彿變成了什麼燙手山芋,一把將其丟到李尋歡懷裏。
隨後他更是衝着西方拜了好幾下。
“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您老人家切莫怪罪”
看着他這滑稽的模樣,白修竹忍不住搖了搖頭。
“行了,你剛纔也說了,酒就是用來喝的,我就不信以你陸小鳳的臉皮,會真的不好意思。”
陸小鳳聞言收起剛剛不着邊際的模樣,望向白修竹。
“看起來,你和你父親關係似乎不是很好?”
他的意思很明顯,自己明明冒犯到了白修竹的父親,他卻沒有惱怒的意思。
換做是一些在意的人,很可能是真要給他使臉色,哪怕動手也不意外。
白修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父母尚在人世嗎?”
陸小鳳輕輕搖了搖頭。
白修竹開口說道:“如果悲傷、憤怒這些情緒能使死者復生的話,我相信你陸小鳳會成爲天底下情緒波動最大的人。”
陸小鳳聞言一愣,隨後笑了笑。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兩撇鬍子也隨着他的笑容開始抖動。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這人真有意思,難怪李探花會住在此處。”
李尋歡沒有任何反應。
因爲白修竹說完之後,似有似無的瞥了他一眼。
想到自己過去十年都沉浸在悲傷和痛苦之中,李尋歡苦笑一下。
看戲有時候也不一定能倖免啊.
他拿着酒瓶爲三人倒上一杯酒,剛剛好將這一壺酒倒完。
“原來我們三個還都是一類人。”
銀色的月光爲酒染上一層異樣的光暈。
“叮噹!”
三個酒杯撞在一起,三個人飲下杯中之酒。
白修竹放下酒杯,抬頭看了眼天色。
原來連月亮都不知在什麼時候出現了。
白修竹衝着李尋歡說道。
“我先去趟快活宮,看看那邊情況怎麼樣,你注意盯着點福伯。”
說罷他便是要起身離開。
陸小鳳趕忙攔住白修竹:“白公子,李探花既然說你是不遜色於金九齡之人,那這次事件你有什麼看法?”
他會來白府的另一個原因,便是因爲李尋歡當時的那番話。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小李探花自然也不會無的放矢。
他既然說了白修竹不遜色於金九齡,那陸小鳳自然要來試試,看他有沒有其他的觀點。
白修竹轉過身子看着陸小鳳:“你想要什麼看法?”
好像有戲!
陸小鳳的眼中綻出精光。
“什麼都行,不論是兇手的動機,目的,或者是對那些丟失之物的去向,都可以!”
白修竹看着陸小鳳那燃起鬥志的模樣,忍不住想要潑盆冷水。
“你很想解決這起案子嗎?”
陸小鳳點了點頭:“當然!”
“爲什麼?”
陸小鳳聳了聳肩,有些不在意的開口說道:“因爲金九齡覺得這世界上能找出兇手的僅有我一人。”
以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裝逼的話。
白修竹看向陸小鳳的眼睛裏已然有了些無奈,這傢伙的臉皮確實厚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甚至直到這種時候他還覺得自己這話很帥.
白修竹再次問了個問題。
“金九齡對這次事件有什麼看法嗎?”
陸小鳳又是搖頭:“沒有,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能找到兇手的蹤跡。”
白修竹心中暗暗點頭。
果然,這樣聽起來倒是和他了解的差不多。
區別最多也就是在於那些人都沒有瞎.
他緩緩開口:“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了點看法。”
陸小鳳立刻坐直身子:“白公子請講。”
白修竹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就怕我說出來,你會突然沒了看法。”
陸小鳳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但白修竹的話無疑是已經把他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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