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只想擺爛的我交的全是損友 第607章

作者:惊鸿掠浮萍

  既然如此,白修竹還做出這般有恃無恐的模樣,張三丰也拿不準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果然。

  只見白修竹轉身,行至殿前之際突然開口。

  “哎呀,聽聞有一靈藥黑玉斷續膏可以治療無法接回的斷骨,尤其是針對被《大力金剛指》造成的傷勢另有奇效。”

  白修竹一邊說着一邊向前。

  眼看就要踏出真武大殿門檻之時,眼前忽的出現一個老者。

  卻是張三丰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你方纔所言”

  “絕無半分假話!”

  白修竹一邊笑着,一邊看向張三丰。

  這種我已經拿捏你的笑容,讓張三丰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都不免有些心累。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個仍然躺在牀上的三弟子,張三丰也頗爲無奈。

  他這把年紀,對小輩自然極爲關照。

  像張無忌,嚴格來說明明不算武當弟子,張三丰照樣是對他傾囊相授。

  就更別提舍下一張老臉,帶着他去少林、峨嵋求醫問藥了。

  而俞岱巖作爲他看着長大的弟子,每每瞧見對方在牀上無法動彈,張三丰也是心酸無比。

  雖然不知道白修竹從何處知道這個消息。

  不過既然有機會救治,張三丰就不可能錯過。

  “這靈藥在哪?”

  白修竹聞言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嗯這種靈藥極其罕見世間常人連聽都沒聽說過.就更別說要拿到手了.”

  白修竹就差把“我要好處”四個字給寫在臉上了。

  張三丰又怎會看不出來?

  他吹鬍子瞪眼看了白修竹老半天,才終於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若是你願意告訴老道,老道自不會虧待你。”

  白修竹抿着嘴脣。

  張三丰看他這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模樣,強忍着一掌把他打死的衝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我之前聽你說過,你的輕功不太好,此乃我武當《梯雲縱》,在江湖上也是獨樹一幟的輕功”

  “多謝張真人!”

  白修竹一把將張三丰拿出的《梯雲縱》祕籍收起,隨即又是開口。

  “其實嘛這黑玉斷續膏除了難以獲得,還需要特殊的手法搭配治療,否則哪怕有了靈藥,患者也不一定能痊癒”

  張三丰一張老臉已經黑了下來。

  白修竹見狀趕緊說道。

  “不過碰巧,我知道有一個人,他不僅可以弄到黑玉斷續膏,還會治療的特殊手法!”

  張三丰深吸一口氣:“是誰?”

  白修竹扭扭捏捏好一會兒,才裝作有些難爲情的模樣說道。

  “先前聽說張真人最近創出了與《太極神功》極爲契合的《太極拳》和《太極劍》,張真人,你看我已經有了《太極神功》,是不是.”

  張三丰沉默不語。

  倒不是他不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只要俞岱巖能被治好,他給白修竹這些東西又如何?

  不過現在等同於在談判階段,他若是太早同意,事後若是白修竹繼續要求這,要求那,他也不可能什麼要求都滿足。

  所以他必須給白修竹一些壓力。

  讓白修竹不能得寸進尺。

  作爲一個活了上百年的人,人性這塊兒,張三丰還是懂得。

  果然。

  見他遲遲不開口,最後還是白修竹忍不住。

  “張真人,實話告訴你吧,黑玉斷續膏現在我這裏就有,只要張真人答應我的要求,我現在就可以去治療您的弟子。”

  張三丰聞言笑了。

  “那沒問題,只要你治好老道的弟子,你便是我武當派的座上賓,你口中的東西,就算給你又如何,不過前提是你得治好老道的弟子。”

  張三丰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拍了拍白修竹的肩膀。

  他那雙眼睛裏,絲毫沒有上了年紀的人該有的渾濁,清明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着他。

  白修竹瞬間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這種來自天人的壓力。

  白修竹並非第一次感受到,之前在龐斑那裏,他也曾感受過,只是張三丰與龐斑不同的點是,他的壓力中並無太多的惡意。

  更像是單純的在告訴白修竹。

  我張三丰乃是天人,別想着耍什麼手段。

  隨着白修竹艱難的點頭,原本在他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

  “呼!”

  白修竹長舒一口氣。

  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走吧,我帶你去見見老道的弟子。”

  張三丰也是個不耽擱的人。

  立刻就帶着白修竹向着武當後山而去。

  他們兩人的速度都不慢,張三丰見狀也不禁吐槽。

  “你小子說自己輕功不好,老道卻是半點沒看出來。”

  拿了好處的白修竹對此置若罔聞,強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讓張三丰在心中暗自腹誹。

  一個大宗師,速度都能跟上我這個天人了,還是低估了這小子,臉皮真厚。

  不多時。

  兩人便是來到武當山後山的一個鮮有人至的草屋。

  張三丰伸手將白修竹攔停。

  只聽草屋中,傳來了對話聲。

  “俞師伯,這是今日的喫食,您”

  這個聲音年輕且稚嫩,想來應該只是武當派的童子。

  “放在那兒吧,沒什麼胃口。”

  這是一個只聽聲音就能讓人腦海中浮現出滿臉胡茬,唏噓無比大叔形象的嗓音。

  張三丰聽到此人出聲時,鼻子也莫名有些發酸。

  “我這徒兒,自從十幾年前被人廢了雙腿可謂性情大變”

  他說着說着。

  卻是已然有些哽咽。

  “現在都還算好,剛開始還經常會莫名其妙的沖人發怒,有好幾次甚至因爲不肯進食而陷入昏迷.”

  聽到張三丰的話。

  白修竹也不免搖了搖頭。

  畢竟俞岱巖也確實是叫做一個慘。

  作爲張三丰的弟子,武當派嫡系,按理來說他但凡行走在江湖上,都得被人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俞三俠”,不論到哪裏都該是風風光光的存在。

  可卻因爲一時失手,被廢了雙腿,從此在牀上虛度十多年光陰。

  硬生生將自己青年到壯年,一個男人最美好的時光消磨殆盡。

  這種折磨,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俞師伯,弟子先告退了。”

  給他送飯的童子似乎也知道其脾氣,沒有多說什麼,將飯菜置於桌上之後,便是緩緩退出房間。

  其實給俞岱巖送飯,對他們來說也是很煎熬的一件事。

  像今天這種俞岱巖沒什麼反常都還算好。

  但凡俞岱巖有點其他動靜,他們少說也得挨一頓罵,嚴重點受罰都說不定。

  因此能早點離開,那自然是想早點走。

  這個童子輕掩上俞岱巖的房門,一回頭便是看見了張三丰與白修竹。

  “太師傅?!”

  童子低聲輕呼,連忙準備行禮。

  張三丰則是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不必。

  “你先回去吧。”

  隨即便是帶着白修竹走進了房間。

  “我說了,飯菜我等會兒自然會喫!”

  正如先前張三丰所言。

  在牀上躺了很久的俞岱巖,脾氣十分不好。

  這會兒光是聽到門口又有動靜,語氣裏已然帶上了怒火。

  可當他將頭一轉,瞧見進來之人乃是張三丰時,不免也大喫一驚。

  “師傅!”

  白修竹抬眼看去,牀上的俞岱巖可謂是瘦骨嶙峋,他的顴骨高高凸起,臉上的皮膚極其鬆弛,根本不像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人。

  鬢角的頭髮已經是完完全全的花白。

  甚至很難在其頭上找到幾根黑髮。

  現在的他,哪怕說是花甲古稀之年,白修竹也絲毫不會懷疑。

  畢竟面容憔悴到讓人簡直不敢相信他會是一個先天級別的高手。

  沒錯。

  他只是先天。

  也沒辦法,他在牀上足足浪費了十幾年。

  本身他的天賦雖然尚可,但還不至於能在二十出頭就突破宗師。

  “岱巖.”

  張三丰看到俞岱巖的模樣也很心痛。

  尤其是俞岱巖見他走進來之後,還一副硬撐着想要讓自己從牀上坐起,向他行禮的模樣。

  這隻能讓張三丰越發心酸。

  張三丰趕緊走上前去,把俞岱巖從牀上扶起來,讓他斜靠在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