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就算之前沒聽過,這次來到龜茲他也不會毫無準備。
相關的資料那也是過了眼的,石觀音乃是龜茲王妃一事,他自然知道。
但知道,並不意味着他會答應白修竹。
“暗殺王妃,這可是重罪。”
雨化田一邊說着,一邊將眉頭皺起。
“你竟然會想對王妃下手,不怕掉腦袋嗎?”
白修竹聞言笑了笑:“雨督主連大明的王侯都敢對付,莫非還會怕了區區龜茲國的王妃不成?”
雨化田瞥了眼白修竹,微微搖頭。
“若非朱無視狼子野心,我也不會去與他爲敵。”
白修竹聽到這話,心中不由暗罵。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麼聊齋?
杖唬鞜o視確實有狼子野心不假,但你雨化田的野心就小了嗎?
還不是朱無視的存在制衡了你的發展,才讓你要對付他?
想到這裏。
白修竹不由得又是想起老朋友,曹正淳。
說起來,曹正淳和雨化田聯手,估摸着也是像當年兔禿合作一樣。
統一的目標都是先把外敵弄了,後面他們兩個太監要怎麼搞,那是他們自家的事。
畢竟曹正淳和雨化田還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他們是太監。
他們只能依附於當權者。
他們哪怕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這是時代的限制。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他們兩個太監有誰敢堂而皇之的坐到那個位置上,面對的將是整個大明所有人的怒火。
因此如果非要找一個對大明皇室最忠心的人。
好像只能在雨化田和曹正淳裏找
要是石觀音和朱無視類似,有什麼造反之類的想法。
那雨化田估計想也不想就出手了。
白修竹將目光看向雨化田。
“所以雨督主不打算幫我這個忙?”
雨化田甚至都沒有故作姿態的猶豫,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
“換個條件吧,若是被人發現我與龜茲王妃之死有關,很可能導致大明與龜茲的關係出現間隙,若事情當真發生,我的人頭只會成爲兩國和好的條件之一”
他也沒有阻攔白修竹去殺石觀音。
只是告訴白修竹,這件事裏,他不能出現。
這算是雨化田做出的退讓。
否則正常來說。
他在知道白修竹有暗殺龜茲王妃這種想法的時候,就會直接阻止。
不過白修竹當然不會答應。
畢竟雨化田要是不出手,石觀音的媚術就太難纏了。
“雨督主,只要你小心行事,又怎會被人發現?”
雨化田聞言輕嗤一聲。
“你莫要將我當蠢貨糊弄,倘若石觀音那麼好殺,你自己動手便成,還需要賣我人情讓我出手?”
白修竹聞言也是不由輕嘖一句。
雨化田腦子還是靈光,立刻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白修竹看向雨化田,只見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
那模樣彷彿就是在告訴白修竹。
要不換個條件,要不免談。
“雨督主,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
雨化田的聲音斬釘截鐵,彷彿在述說着他的決心。
白修竹見狀也沒有太慣着雨化田,他笑了笑,開口說道。
“雨督主若是不願幫我的話,那我可無法保證令弟能安全離開龜茲國,而且大白上國一事,你也可以另尋高明瞭。”
雨化田聞言眼神驟然發狠。
“鏘!”
剛剛入鞘不久的那柄厚劍又一次被他拔出,屬於他的劍意也已經在房間中爆發。
“轟!”
房間內的桌椅被直接吹飛。
那股彷彿要將屋頂都沖塌的氣勢,讓人意識到,這位西廠督主絕不是易於之輩。
面對雨化田的舉動,白修竹也絲毫沒給他好臉色看。
給你臉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欠你的!
只見房間內在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瀰漫着一股讓人看不透的霧氣。
他的手也已經握在了金蛇劍之上。
這會兒的白修竹可不同於以前。
以前面對朱無視,那是沒得選,必須委曲求全。
雖然當時的李尋歡也說願意去和朱無視拼命,但白修竹不可能讓別人去替自己拼命。
可現在,他自己拳頭也硬。
翻臉就翻臉!
而且不管任何外在條件來說,白修竹面對雨化田都不是劣勢。
外敵方面,他們兩個共同的敵人乃是朱無視。
偏偏面對朱無視,白修竹比雨化田多了太多的選擇。
就算朱無視真成了氣候,要秋後算賬。
白修竹還能帶着白府一干人搬出大明,雨化田呢?
他如果肯捨棄西廠的權勢,那逃了也不是不行。
關鍵是他捨得嗎?
他可以說一輩子都已經耕耘在這上面,讓他突然放棄,可以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白修竹覺得,哪怕是死,雨化田也肯定不會願意逃。
與他類似的還有曹正淳。
他們幾乎除了和朱無視硬剛外,再無他法。
而雨化田和曹正淳比起來,又還要多了一個弱點。
親人!
白修竹也有親人不假。
但白修竹現在就能去把風裏刀殺了,然後跑回保定帶着人搬走。
雨化田卻要因大白上國一事在這裏牽扯精力,等他回到朝中,得到皇帝允許集結軍隊殺到保定之時,黃花菜都涼了!
說不定還會因爲此事被朱無視暗中下絆子等等。
因此不管在哪方面。
白修竹都不會怕了雨化田。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修竹的硬氣,雨化田反倒是有些服軟。
他看了眼白修竹,將自身的劍意收斂入體。
白修竹見狀心中感慨。
實力,果然纔是硬道理。
沒有實力,雨化田不會對他服軟,他也不會有和雨化田討價還價的資格。
就算是當初的朱無視,那也是因爲發現李尋歡晉升大宗師之後,才選擇暫時退去。
否則只怕會直接抓住白修竹逼問天香豆蔻一事。
“督主!”
就在此時,樓下的西廠太監們也是發現了雨化田房內的異樣,紛紛衝了上來。
白修竹和雨化田劍拔弩張的模樣,自然也是落入他們眼中。
一羣人二話不說便是想衝進來將白修竹圍住。
白修竹瞥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
一個在白修竹身後的西廠太監,不知是立功心切還是存着其他想法。
竟是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刀,一刀向白修竹的背心處劈去。
“當”
長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讓這羣西廠太監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白修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那個持刀劈向他的西廠太監,卻是不知何時身上覆蓋了一層冰霜。
“這這是”
門外的太監們目瞪口呆。
白修竹的目光繼續打量着雨化田。
“雨督主考慮的怎麼樣?”
雨化田的眉頭皺得死死的。
似乎是不甘心被白修竹這樣威脅,但他確實也拿白修竹沒有太好的辦法。
方纔白修竹能想到的東西,雨化田自然也是想到了。
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先揮了揮手:“退下,沒你們的事。”
“督主.那他”
西廠的太監對雨化田的忠盏惯�不錯。
也或許是看到了同僚的慘狀。
在清楚的明白白修竹和雨化田之間情況不對勁之後,他們還有些不想離開。
雨化田見狀搖了搖頭:“此人乃是東廠安插的臥底。”
雨化田和曹正淳雖然展開了合作。
但並不代表兩人之間就沒有其他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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