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王語嫣疑惑的看向白修竹。
如果說昨日的風清揚還可以灑脫的與福伯飲酒,那今日明顯就是有些恍惚。
可對於一個大宗師來說,總不能是昨天酒喝多了,還沒醒吧?!
白修竹笑了笑,牽起王語嫣的手離開。
“畢竟守了多年的祕密如今有泄露的風險,他估計也是慌了吧。”
王語嫣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沒有多嘴去問什麼祕密。
她只是下意識的詢問了一句:“咦,福伯呢?”
這一句話。
倒是讓白修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福伯和甯中則,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將時間撥回白日。
從思過崖下來之後,福伯便是立刻奔向了朝陽峯,來到了甯中則的住所。
準確來說,這裏乃是之前嶽不羣的屋子。
華山的面積很大,加之山脈崎嶇。
是以根本不可能像在平地上一樣,修建一座大院,讓所有弟子都住入其中。
更多的還是修建屋落羣,每個弟子都有自己單獨的一間小屋。
“砰,砰,砰。”
屋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裏面的甯中則嚇了一跳。
她昨夜經歷那般驚嚇,回來之後當然不可能睡得着。
甚至於今早有弟子來向她彙報劍宗主動提出想把比武時間延後一事時,她還小心的打探了原因。
好在成不憂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見不得光,絲毫沒有聲張。
對外只是宣稱他練功時不慎跌落山崖。
雖然理由很是牽強,不過當事人自己這樣說了,其他人也不可能去細究什麼。
劍宗那邊本來還擔心氣宗會不會趁人之危,趁着成不憂受傷之際不肯將時間延後。
不過甯中則卻是趕忙就答應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
昨晚發生的一幕,還是讓甯中則有些心驚肉跳。
此刻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更是讓她頗爲害怕。
“誰?!”
哪怕強行想讓自己鎮定下來,甯中則的聲音裏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寧師妹,是我。”
福伯的聲音傳來,這才讓甯中則稍稍鬆了口氣。
她走至門前,將房門打開。
“福師兄?你怎麼”
甯中則看着福伯的模樣,也是微微有些好奇。
畢竟不論是福伯腳上的泥土還是額上的汗水,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來得很急。
福伯見到甯中則,一時間也顧不上其他的。
趕忙拉着甯中則的手便是詢問道。
“寧師妹,你沒事吧?成不憂那個雜碎,沒對你做些什麼吧?”
“福師兄”
甯中則這會兒可謂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福伯居然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喜的則是在自己備受驚嚇的現在,有人來關心自己。
人總是會在獨處時,無緣無故的產生某種情感。
或是孤獨,或是委屈,或是傷感。
這些情感倒是不知何時有了一個統一的稱呼,emo
尤其是在發生了某件事之後。
人陷入emo的概率很有可能會增加。
甯中則此刻便是如此,昨夜她被成不憂所驚嚇。
並且在她的視野裏,可不知道是白修竹暗中幫了自己。
還以爲是她自己反抗的結果。
而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看着嶽不羣死後空蕩蕩的房間,甯中則自然也不可避免陷入emo。
恰巧又在此時。
福伯突然跑來關心她,不論恰當還是不恰當,甯中則都感覺很是受用。
不過她還是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福師兄,我倒是沒事,可你怎麼知道”
詢問之間。
甯中則又是不免擔心。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福伯能知道,就代表其他人也有可能知道。
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對她的影響無疑很大。
福伯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衝着甯中則笑笑,解釋道。
“放心,這件事是少爺告訴我的,暫時我知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昨晚是少爺救了你。”
隨後。
他又是將白修竹暗中對成不憂出手的事告訴甯中則。
主要的目的還是爲了打消甯中則的顧慮。
次要也是讓甯中則知道,白修竹救過她,又不是雷鋒,整天想着做好事不留名。
甯中則這才明白,爲何明明上一秒還態度惡劣的成不憂,爲何下一刻就被自己給推下山崖。
“原來是這樣,還請福師兄轉告白公子,多謝他出手相助。”
福伯點了點頭:“你沒事就好,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我才真是後悔莫及。”
甯中則聞言不由兩頰一紅,什麼叫“你才真是後悔莫及”,福師兄這話裏的歧義實在太多了
福伯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話有些不對勁,趕忙解釋道。
“畢竟我要是早點請少爺出手相助,你也不用去劍宗讓他們把時間延後,自然也就不會有這番事情發生了!”
要不說福伯跟白長生當了這麼久的管家。
學到不少經商上的東西呢?
就這一番話,直接把原本“甯中則獨自去找成不憂,結果出事”這件事的鍋,全給攬在了他自己身上。
這話或許邏輯上不一定說得通。
可又有誰不願意聽?
甯中則也是如此,當下樂得“咯咯”直笑。
“福師兄這話說得,好像還真是你的問題了.”
她這一笑。
卻是直接讓福伯給看呆了。
畢竟福伯離開華山之後,幾乎沒有時間見到甯中則。
少有的幾次見面,那也是周圍有許多人在場。
什麼嶽不羣啊,嶽靈珊等等。
甯中則在這種場合,遵守婦道的她當然不會笑成這般花枝亂顫的模樣。
察覺到福伯那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眼神。
甯中則臉上又是一紅:“福師兄”
被她輕聲喚醒的福伯趕忙道歉。
“抱歉,寧師妹,是我失態了”
隨後福伯又像是想起什麼,摸了摸頭向甯中則說道。
“對了,寧師妹,嶽不羣的事,沒對你產生什麼影響吧?少爺也真是的,這種事應該與我商量之後再做決定纔對嘛!”
要是白修竹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福伯數落,恐怕也只會產生無奈。
我是少爺還是你是少爺,商量什麼?
哦,你是長輩。
那沒事了
“唉~”
提到嶽不羣,甯中則不可避免的嘆了口氣。
嶽不羣之死對她有沒有影響?
答案當然是有。
甯中則對嶽不羣的感覺也很複雜。
終究是在自己枕邊睡了十幾年的人,要說沒感情,那純在扯淡。
可嶽不羣做的事,確實不符合人倫道德與師門規定。
因此哪怕他被殺,甯中則也不可能和嶽靈珊一樣,賭氣般的瘋狂口嗨要讓白修竹償命。
甚至於在甯中則心中,對嶽不羣還有那麼一絲小小的怨恨。
畢竟此事讓她也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語。
她又招誰惹誰了?
說她甯中則識人不明?
那整個江湖不都被嶽不羣騙了這麼多年嗎?
還不是一口一個“君子劍”、“嶽掌門”的叫着?
明明大家都被騙了,爲啥非要對她甯中則苛求呢?
但流言這種東西。
甯中則又不可能查得到是從誰口中出來的。
自然也就只能對產生流言的理由,嶽不羣抱有絲絲怨恨了。
甯中則的這口嘆氣,雖然什麼都沒說,卻有好像什麼都說了。
福伯見狀也是有些心疼。
趕緊拍了拍甯中則的手臂外側。
“沒事的,寧師妹,事情已經過去了,對了,我這次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甯中則也搖了搖頭,將那些負面情緒從自己腦海中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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