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他其實倒也不至於就被邀月的《空木葬花》打得毫無辦法。
像先前小魚兒就給出了破局之法,只要他同邀月去硬拼,要不就是兩人碰撞一下,楚留香借力退開。
要不就是邀月如花無缺一般,轉《空木葬花》的吸引力爲《移花接玉》原本的斥力,可那樣的話,以楚留香的輕功,同樣可以藉着那股斥力繼續躲閃。
之所以楚留香一直沒有出手。
就是因爲他知道,現在還算是邀月單方面的攻擊,假使他出手,那便是兩人對打了,事情可就不一定能那麼容易解決了.
“唉!”
楚留香輕嘆一聲,隨即也無可奈何的準備出手。
但就在這時:“鏘!”
一聲清脆的劍吟聲突然響起,一柄長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徑直插在了兩人之間。
哪怕邀月那勢在必得的一掌,也被這柄長劍給逼退。
“邀月宮主,若是要戰的話,燕某奉陪!”
燕南天渾厚的聲音從楚留香身後傳出,隨即他也是緩緩踱步上前,來到楚留香身邊。
“師兄.”
楚留香對於燕南天的身體狀況,那也是心知肚明。
之前收拾十大惡人那種事都還算好,並不需要燕南天費什麼力氣,可如果面對邀月這種大宗師,只怕不會有那麼簡單.
燕南天抬手便是將楚留香的話語打斷。
“這本就是我的事。”
他說完便是將目光看向邀月:“邀月宮主,先前你說我們一戰放在他們之後,但如今他們二人本是兄弟,自然不會手足相殘,看來是到我們了。”
邀月聞言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燕南天,而後又將眼神放在另一邊的小魚兒和花無缺身上。
只見花無缺低着頭,不敢看她。
而小魚兒則是絲毫沒有躲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這個讓自己兄弟相殘的罪魁禍首!
兩人的兩種模樣。
讓邀月一時間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她追上江楓之時,他好像也是這樣,先是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當聽說自己要殺他的妻兒之時,卻又是那般目眥欲裂的瞪着自己,彷彿要用眼神殺了自己一般。
這一瞬間,那兩兄弟的身影在邀月眼中似乎出現了變化。
原本就有些相似的面容,恍惚間和那個遙遠的身影發生了重疊。
“好好好!江楓、燕南天,這是你們自找的!”
說罷,邀月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也發生了改變,那模樣與先前的冰冷完全不同,看上去甚至有些癲狂。
她原本透明的皮膚,此刻也變得忽隱忽現。
伴隨着她猛地一掌拍向面前的燕南天,那掌力中透露出的冰寒,彷彿要將燕南天整個人凍成冰雕。
“來得好!”
燕南天大喝一聲,一把便是拔出剛纔插在地上的長劍,直直刺向邀月。
“當!”
邀月那光滑的柔荑,此刻在《明玉功》的作用下,竟然變得彷彿如同金鐵般堅硬。
“當!當!當!”
手掌與長劍不斷進行着碰撞。
邀月的皮膚也像是卡着點般,閃爍個不停。
“不好!”
幾招之後,憐星突然大喊。
只因她終於看明白了邀月的皮膚爲何會那般不同閃爍。
這分明是要走火入魔的徵兆!
“白公子,求求你,救救姐姐,她現在已經要走火入魔了!”
憐星情急之下,只能是向身旁的白修竹求救。
救不救邀月?
白修竹還尚在思考,雖然他把《冰雲掌》給了邀月,讓她將來幫自己對抗雄霸。
可其實要對付雄霸的幫手,可不僅僅只有邀月一人,像燕南天就給白修竹指過路,去鐵血大旗門找鐵中棠!
因此邀月死不死的,好像並不是那麼重要?
而且她畢竟算得上是個瘋婆子,就算死了,似乎也沒那麼壞?
白修竹腦海中念頭不斷閃過,另一邊有人卻已經按耐不住了。
“快讓他住手!大師傅快要走火入魔了!”
花無缺來到小魚兒身邊,焦急的開口。
“住手?!”
小魚兒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花無缺,邀月可是害得他們兄弟相殘的兇手,如今燕伯伯正在料理這個兇手,花無缺居然讓他住手?
小魚兒爲人心地善良不假,但可不是什麼聖母。
不過當見到花無缺那乞求的眼神之時,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軟了一下。
想到這是自己的兄弟,小魚兒心中暗歎一聲,衝着燕南天大喊。
“燕伯伯,快別動手了!”
可燕南天此時被邀月纏住,又豈是說不動手就能不動手的?
他此時停手,莫非讓邀月殺了自己不成?
眼見燕南天無法停手,小魚兒也顯得有些着急,猛然間,他想起了還有一人的存在。
白修竹也終於做出了決定,鐵中棠再怎麼樣,自己也從未見過面,邀月好歹還和他有過接觸,白修竹明白,只要不涉及到江楓那檔子事兒,其實她也不算那麼瘋。
看了一眼場中的情況,白修竹明白,要想讓他們停下來,起碼也得是有一個大宗師出手纔有可能。
幾乎是同一時間,白修竹和小魚兒一起喊道。
“香帥!”
聽到兩人的聲音,楚留香宛若幽靈一般出現在邀月身後,點上了她的穴道!
若是尋常時候,楚留香想要憑點穴制住邀月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可現在,邀月正和燕南天再次碰撞,氣力不繼。
霎時間,邀月只感覺整個人眼前發黑,身體一軟,便是暈倒在了地上.
第283章 死局
看着暈倒在地上的邀月,小魚兒回頭向花無缺說道。
“這樣就行了吧?”
花無缺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有些不相信,小魚兒竟然會是自己的親生兄弟。
可方纔那瓶子中的血液,的的確確是融合在了一起,甚至於那血液還是小魚兒當着腥说拿娣胚M去的,即便有人要反駁都找不出理由來。
“無缺。”
正在這時,憐星突然朝着花無缺走了過來。
“二師傅”
花無缺的嘴脣微微顫抖:“是這樣的嗎?”
憐星嘆了口氣,隨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邀月,輕輕點了點頭。
“十多年前,你父母被姐姐追上,你母親當時難產而死,姐姐本是準備折磨你父親,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是死,也要讓他們夫妻二人無法死在一起,可誰知你父親性子剛烈,竟是自裁殉情.”
她一邊說着,思緒又彷彿回到了那個夜晚,臉上也不禁閃過黯然之色。
小魚兒聽到這裏,不禁開口詢問。
“然後她便想出了讓我們兄弟相殘的計劃?”
“不!這個計劃並不是邀月宮主想出來的。”
白修竹此刻開口,將憐星爲了保住他們兄弟二人性命,想出這個計劃一事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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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計劃歹毒歸歹毒,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若是沒有這個計劃,小魚兒和花無缺的性命都難保,一時間他們也說不出指責憐星的話來。
“一切都是她的錯!”
小魚兒沒有去怪憐星,反而是看向躺在地上的邀月,惡狠狠的開口。
這一看,卻是讓他有些驚訝。
“這惡毒女人是怎麼回事?香帥方纔不是點了她的穴道嗎?她怎麼還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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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方纔還暈倒躺在地上的邀月,此刻她的臉再一次和先前一般,一會兒透明,一會兒恢復正常,那種閃爍的模樣,看上去頗有幾分詭異。
萬春流急忙上前,剛來到邀月跟前,他便是打了個寒顫。
“好冷!”
萬春流強忍着寒冷,蹲在邀月身邊爲她號脈,可那脈象之詭異,讓萬春流都有些拿不準。
“萬神醫,大師傅她.是怎麼了?!”
花無缺此時也有些心急,立刻便是開口詢問萬春流。
正如原著中小魚兒被十大惡人養大,懇請燕南天放過他們一般。
被邀月憐星養大的花無缺,雖然在聽聞那個歹毒的計劃之時,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可真要讓他看着邀月去死,卻是他做不到的。
萬春流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白修竹。
“白公子,要不你也來看看,我行醫多年,還從未見過這般情況”
白修竹點了點頭,走到萬春流身邊,接過邀月的手腕同樣是爲她號脈。
這一號,白修竹也不由嘖嘖稱奇。
邀月此時體內的內力,正在以一種固定的軌跡咝凶牛仔拗袢羰菦]猜錯的話,那應當是《明玉功》的咝新肪�,並且隨着邀月的內力每咝幸粋�周天,四周的空氣都會變得更加寒冷一分。
可她先前明明被楚留香點了穴道,按理來說內力應當沉寂在丹田,無法使用纔對。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邀月竟然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直接衝破了楚留香的點穴,這才使得她的內力可以繼續咝小�
而更奇特的都還不是她的內力,是她的其他身體機能!
根據號脈的結果來看,邀月此刻的身體,就宛如一具死屍一般,尚且沒有生命跡象,可她體內的內力,卻又分明在咿D着!
換句話說,她就像是一具擁有內力的屍體!
聽到白修竹這般開口,萬春流也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我還沒老糊塗.方纔我號脈得到的結果也是這個,可這結果.實在是.”
萬春流吞吐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憐星宮主,無缺公子,在場只有你們二人修行過《明玉功》,你們可曾聽聞這個情況?”
白修竹把目光看向憐星和花無缺。
《明玉功》作爲移花宮的內功絕學,誰也不知道其到底有沒有更多的奧祕,是以白修竹也只有詢問修煉過的二人。
“沒聽說過.”
花無缺搖了搖頭,用擔心的目光看向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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