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李尋歡輕邁動腿,來到雨化田跟前,陸小鳳也是橫移之後,擋在金九齡和白修竹中間。
“雨督主,這件事,應該是有誤會。”
李尋歡看着雨化田,緩緩說道。
“李探花,念在你曾爲朝廷效力,我便不計較你的行爲,但現在,讓開!”
雨化田冰冷的雙眼審視這李尋歡,見他不爲所動,雨化田的手放在自己的劍上。
“看來,你是想要在這裏和我動手了?我倒是不介意看看,聞名天下的‘小李飛刀’到底怎麼樣!”
這話一出,讓白修竹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
若是在尋常地方,就算雨化田要動手,他們也決計不可能有一丁點兒害怕!
畢竟雨化田再怎麼樣,無非也就是個大宗師而已,打不過你,我大不了接跑唄!
但這是哪裏?
京城!西廠!
只要雨化田一聲令下,立刻會有數不清的人將他們圍住,甚至他只要願意,以“有刺客”之名調動羽林衛前來也不無不可。
而那時,除非三人能從千軍萬馬裏跑掉,然後馬不停蹄的跑出大明,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路
打入天牢!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在場三人裏,除了陸小鳳以外,白修竹和李尋歡都還有白家和興雲莊作爲牽絆。
若是事情走到那一步,他們或許能跑掉,其他人怎麼辦?
“雨督主,不知我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
白修竹很是心累的看向雨化田。
這傢伙難道就沒發現他完全在被金九齡牽着鼻子走嗎?
西廠廠督會有這麼傻嗎?
當然不會!
其實雨化田心中也很明白金九齡此刻佔據的主動地位太重了,他之所以沒反應,甚至完全按照金九齡給他指的道路在走,便是想要先給白修竹等人抓起來,隨後再甩開金九齡,找一個私下接觸的機會。
否則就憑李尋歡剛纔那個阻攔的動作,雨化田會輕易放過他?
真以爲這位西廠廠督是什麼好惹的人?
可問題是白修竹幾人卻不知道他所想,他們哪兒敢去賭被抓了是什麼結果?
這才造成了此時僵持不下的結局
雨化田見狀心中暗歎口氣,但面上仍是毫不改色,用那副冷麪輕哼道。
“要想我相信你,倒也不難,不過你首先得拿出讓我心服口服的證據纔行!”
白修竹指了指陸小鳳。
“雨督主,陸小鳳作爲天下皆知的俠客,他作證你也不相信嗎?”
雨化田搖了搖頭:“不信!人證的話,今天除非是你能找到一個確實沒有嫌疑,而且我絕對信得過的人,否則.”
“不知道雨督主信不信得過雜家啊?!”
一道公鴨嗓陡然出現,讓白修竹大喜過望,連忙將目光挪向門前。
只見一位身着紫色蟒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白修竹見過的西廠檔頭,譚魯子。
譚魯子急忙朝雨化田解釋。
“督主,他擅自闖入.”
雨化田一抬手製止了譚魯子的話語。
他眯起眼睛看向面前這個走進來的男子,用男子來形容他的身份或許有些不恰當,畢竟準確來說,他應該是太監.
“曹督主要是想進來,你們能攔住的話,他的位置也別坐了,讓你去坐就行了。”
沒錯!
進來之人正是與雨化田齊名,東廠廠督,曹正淳!
曹正淳聽到雨化田的話笑了笑。
“雜家正好年歲頗高,我東廠的劉喜之前又不幸身亡,倒確實應該尋一年輕有爲之人來東廠,我看譚檔頭似乎就不錯,武藝高強,忠心耿耿,良禽擇木而棲,譚檔頭不妨考慮一下?”
譚魯子一時間有些慌張。
什麼意思?
他在西廠只是一個小小的檔頭而已。
西廠的檔頭可不算少數,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可聽曹正淳剛纔的意思,似乎是讓自己去東廠坐劉喜那個位置?
劉喜之前可是東廠的副督主啊!
可以說,除了曹正淳,東廠就屬他最大!
“曹正淳?!”
雨化田見他竟然當着自己的面,開始自顧自的招攬起自己的手下,一時間火冒三丈。
他狠狠瞪了一眼譚魯子。
曹正淳說這些屁話就算了,你居然還真敢有想法纔是最離譜的。
當真是以爲我雨化田死了不成?
曹正淳見狀又是笑了笑:“雨督主這養氣功夫,還得多練練吶”
雨化田深吸一口氣,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怒形於色之人。
只是在曹正淳面前,他不說經常,但偶爾也會有這樣的動作。
一來是或許是由於他們同爲太監,二來嘛.
不論雨化田還是曹正淳心中都明白,大明的幾大機構,其他機構或許會對朝廷有二心,唯獨他們東廠和西廠,是最不可能背叛朝廷的!
畢竟他們乃是太監,是不可能有機會坐上那個皇位的。
因此兩人的關係也算是亦敵亦友,至少比起其他什麼逡滦l、護龍山莊來說,要親密不少。
不過話是這樣說,該有的反擊可一點不能少。
“我還年輕,養氣功夫不行還可以練,不像曹督主你,確實應該找個人備着,否則說不定哪天,東廠就羣龍無首了.”
雨化田嘲諷着開口。
他的年紀確實要比曹正淳年輕不少。
甚至在他這個年紀,能當上西廠廠督,那已然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曹正淳聽到雨化田這話也只是微微一笑。
“這些事就不勞雨督主操心了,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現在手裏的活兒吧,否則聖上怪罪下來,到底是東廠羣龍無首,還是西廠無人率領,可就說不準了”
雨化田聞言沉默,隨後看了一眼房內幾人,才又是開口。
“曹督主方纔說,你能給他作證?是什麼意思?”
曹正淳衝着白修竹微微點頭。
不得不說,曹公公的笑容還是很讓人安心的,白修竹見狀也是喫了顆定心丸。
這曹公公和鐵膽神侯以後的較量,最好還是曹公公贏!
不如找個機會給他送點信息吧.
白修竹心中還正在思索着,曹正淳已經開口保護他了。
“白公子是不可能成爲兇手的,雜家之前曾因廠內私事,往安慶去了一趟,在那裏和白公子有過一面之緣,而那個時間,幾乎就是任慈死亡的時間!”
雨化田聞言一愣,他如果沒記錯的話,曹正淳去安慶之時,好像就是劉喜死的時候。
莫非
雨化田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修竹,隨後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那白公子倒是確實可以洗清嫌疑。”
他又向曹正淳使了個眼色,瞥了眼旁邊的金九齡。
“不知道金捕頭怎麼認爲?”
金九齡搖了搖頭。
“我覺得就算”
“金捕頭,雜家此次回來京城之後,還瞭解到一件事,不知道金捕頭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曹正淳甚至沒有聽金九齡說完話的意思,直接就將他打斷。
金九齡倒也不生氣:“曹公公請講。”
“你提到的那位慕容復,似乎之前來過京城,還和京城一些高官有過接觸.其中似乎就有金捕頭你啊.”
曹正淳似笑非笑的看着金九齡,等待着他的回應。
金九齡心中一跳,面不改色的開口。
“他只是想要與我切磋武功,不過我見其僅僅只是宗師境界,便找了個藉口,把他給打發了。”
“雜家倒是相信金捕頭的話,只是不知道雨督主怎麼看?”
雨化田見曹正淳把皮球又提給自己,心中暗罵一聲,這個老狐狸!
他本來是想聯合曹正淳,看能不能先對付金九齡,趁着這個六扇門第一捕頭如今正受傷之際,把六扇門那邊的勢力來一次換牌,結果這傢伙卻絲毫不願意打頭陣。
曹正淳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想把我當槍?
你還嫩了點!
聯手一事倒是可以考慮,不過這個出頭鳥嘛.
肯定不會是他曹正淳!
雨化田也明白,自己要是不開口的話,這件事就只能算了。
“金捕頭,既然你本身也有嫌疑,依我看,你還是先回去養傷吧,至於皇上那邊,我會去向他解釋的。”
解釋?
不告你一狀都算好的了!
這金九齡要是同意養傷的話,那他身邊將隨時多出數不清的探子,甚至就連六扇門或許也將變天。
金九齡也明白這件事,不過好在他手裏還有一張牌!
只見他搖了搖頭:“雨督主此言差矣,若是這件事真與我有關,那喬峯一事又該如何解釋?我又怎會被喬峯所打傷?”
隨即他又是把目光看向白修竹。
“白公子,就算任慈幫主不是你殺的,但喬峯總該是你指點他過來的吧?這可是喬峯親口承認的!”
本來白修竹還正在看戲,要不說這朝廷沒點實力你待不下去呢?
他還正看得起勁之時,卻不想金九齡又把矛頭轉向自己。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就別怪我了!
白修竹只是笑了笑:“金捕頭說得不錯,喬峯的確是我讓他來大明的!”
金九齡聽到這話都是一愣,這傢伙什麼意思?
怎麼突然就承認了?
白修竹朝着雨化田和曹正淳二人拱了拱手。
“曹督主,雨督主,其實喬峯的爲人二位督主也可以去大明打聽一下,當得是一個當世英傑。”
“他是英雄還是狗熊和他做的事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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