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我思來想去,我那侄兒身上唯一值得你圖值模蛟S也就是那門《五絕神功》了。”
白修竹搖了搖頭:“倘若真是那般,燕大俠如今還能見到小魚兒嗎?”
燕南天沉默一小會兒。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白修竹真要得到小魚兒身上的《五絕神功》,早就應該將其關起來時刻拷打纔對。
“燕大俠關心子侄,我能理解,不過您應該想想,他能從惡人谷裏出來,又豈是會被他人輕易矇騙之人?”
燕南天聽到這裏,沒有回應,而是扭頭看向路仲遠。
“讓他們先別打了。”
路仲遠點了點頭,幾步走出客棧。
不多時,就見到兩個衣衫襤褸之人走了進來。
白修竹看着兩人的模樣差點笑出了聲。
只見楚留香絲毫沒有先前,那風度翩翩的樣子,渾身上下的白衣此刻更像是一條一條的白布掛在身前,右眼上那個熊貓眼,差點讓其破相。
而陸小鳳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左臂輕輕顫抖着,若非有衣物遮擋,白修竹現在就能看見上面那一個個的掌印。
“沒事吧?!”
陸小鳳一進來就向白修竹詢問。
見他點頭之後,一顆心才緩緩放下。
燕南天見二人進來之後,方纔又開口詢問白修竹。
“我暫且認爲你對小魚兒沒什麼加害的意圖,你們潛入江府莫非也是想知道江琴的下落?”
陸小鳳聽到“江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向白修竹。
江琴不是那個誰嗎?
只見白修竹神色自若的開口回答。
“如果燕大俠想要找江琴的話,倒是不必白費力氣了,他已經死了,嗯.算是被我害死的吧。”
第171章 我先前,聽路兄說你想學《神劍訣》?
“你是說江琴,死了?”
燕南天眯起自己的眼睛,審視着面前的白修竹。
他那威嚴聲音中蘊含的懷疑,在場無論是誰都能聽明白。
主要還是他不太相信,那樣一個奸猾狡詐之人真的就死了?
十六年前,江琴算計了他義弟江楓,算計了他燕南天本人,甚至都可以說算計了移花宮。
這樣一個“惡徒”。
自燕南天走出惡人谷之後,便是在打探其下落。
可到頭來,卻只得到了輕飄飄的幾個字。
江琴,死了。
這種不真實感縈繞於燕南天的心頭,讓他一時間都產生了懷疑。
面前的白修竹,是不是和江琴有關?
在幫江琴掩蓋其行蹤?
白修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燕南天的心情。
怎麼說呢,大概就相當於你玩遊戲時,歷經了千辛萬苦,終於把自己練成了一個滿級勇者,興沖沖的去斬殺魔王之時。
卻發現這魔王,其實早就自己得了某種不治之病,躺在棺材裏了
這種白費力氣之舉,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罷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江琴已經死了?”
聽到燕南天質問的話語,白修竹輕輕開口。
“江別鶴於十六年前崛起,而江琴在十六年前銷聲匿跡,燕大俠覺得這只是巧合嗎?”
燕南天無言。
如果他覺得是巧合,又何必讓楚留香去江府調查?
可事情偏偏就這麼巧?
恰好在他出谷即將找到江琴時,對方就死了?
白修竹也知道,僅憑自己的一句話,要讓燕南天相信是不太可能的。
“我和小魚兒曾在江府中調查到,江別鶴十幾年前,爲了在江南成名,曾與一個人有所勾結,想必那人對江別鶴有所瞭解,甚至或許對方,可以知曉,江別鶴到底是不是江琴.”
“誰?!”
“‘梅莊四友’之一,黑白子!”
燕南天尚在思考,白修竹話語的真實性之際。
客棧外那輕輕的腳步聲傳入在場幾人的耳中。
燕南天向路仲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外面。
路仲遠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白修竹看了眼旁邊的陸小鳳和楚留香。
“二位不妨先躲起來?”
楚留香盯着白修竹:“你想趁機對我師兄動手不成?”
白修竹笑了笑。
“我如果真想動手,現在其實也不失爲一個機會不是嗎?陸小鳳只要能攔住你,沒有內力的燕大俠還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燕南天點了點頭:“這話倒是不錯,我現在倒是有幾分相信你了。”
白修竹再次一笑,其實在知道面前之人是燕南天之時。
他就明白,自己的性命肯定無憂。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讓燕南天相信自己罷了。
他再次看向楚留香和陸小鳳。
“如果這次來的人想對燕大俠不軌,見到你們二人勢必不敢動手,但你們藏起來,引得對方動手的話,提前清除一些障礙也不錯吧,你說呢?燕大俠?”
楚留香和燕南天對視一眼,點點頭後沒有再話說。
而是同陸小鳳一同消失於原地。
不多時,路仲遠便是帶着一人走進客棧之中。
而這來者。
卻是小魚兒!
只見小魚兒一臉晦氣的跟在路仲遠身後,那模樣彷彿還在懊惱,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
可當他看見客棧之內的人時,一時又有些沒反應過來。
“燕伯伯?!”
看着燕南天那張,他在惡人谷內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臉。
小魚兒整個人顯得有些懵逼。
見到小魚兒的燕南天,不復先前面對白修竹的那般嚴肅,一張臉上滿是笑意。
他衝着小魚兒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去。
小魚兒聽話的走到燕南天身邊,路上還瞥了白修竹一眼。
自白修竹被楚留香帶走,他自然不可能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他的輕功自然不可能比得上楚留香和陸小鳳,但往他們消失的方向跟來還是可以的。
正好楚留香和陸小鳳二人,在客棧門前大打出手,那散發的內力波動自是不俗。
也給了小魚兒循着過來的方向。
他這會兒大概也能猜到,楚留香和燕南天肯定是一起的,唯一讓他好奇的是,他們爲什麼要抓白修竹?
當然,以小魚兒的智慧,他不會冒然問出這個問題。
“燕伯伯,你什麼時候從惡人谷裏出來的?!”
小魚兒先是向燕南天詢問着。
燕南天笑着回應他:“剛出來不久,只不過我現在武功盡失,就算出來了,也不敢太過張揚。”
小魚兒點了點頭。
“對了,說起武功,江小魚,此人曾說他準備把我的《達摩神經》交給你,但你卻不要,因此他自己收下了,是真是假?”
小魚兒聞言瞪大了眼睛,看着白修竹心中暗罵。
你這傢伙,真就不要碧蓮了,明明當時連看都沒打算給我看一眼!
他正要揭穿白修竹的行徑,卻看見白修竹的眼神。
小魚兒能讀懂那個眼神的意思,“這是當時幫你撒謊的代價”。
想到自己那時害怕路仲遠是來找麻煩的,與白修竹調換身份一事,小魚兒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又不由收了回去。
算了
要是讓燕伯伯知道自己這樣畏手畏腳,指不定還要被教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這一切自然盡數收於燕南天的眼底。
見白修竹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讓自己的侄子不再做聲,燕南天心中又是嘖嘖稱奇。
他從萬春流口中瞭解到的小魚兒,可不是一個會這般低聲下氣的傢伙。
“小魚兒,這次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小魚兒聽見這話,趕忙向燕南天描述了自己和白修竹走在一起,結果他突然被人抓走的事。
隨後還不忘一拍腦袋。
“燕伯伯,爲什麼要把他抓過來.我跟你說啊,他麻煩的很,認識好多人,陸小鳳是他的保鏢,李尋歡爲了他不惜得罪邀月憐星,也要去移花宮救他,你抓了他肯定很麻煩的!”
小魚兒一邊指着白修竹,一邊開口。
在場除了路仲遠,隱藏於暗處的楚留香和陸小鳳也皆是心思通透之輩。
哪能聽不出小魚兒表面上說這些,實際就是想告訴燕南天白修竹不好惹?
讓燕南天不要輕易動他?
燕南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魚兒:“那你呢?你爲什麼和他在一起?”
小魚兒撓了撓頭:“我之前和他一起被抓到移花宮,後來逃了出來,這次本來是託他去帶我進江府,結果途中遇到‘盜帥’,結果剛出江府,他就被你抓過來了,我這纔跟來看看。”
燕南天眼中露出驚訝。
他本來以爲去江府應該是白修竹的主意纔對,畢竟無論是楚留香還是路仲遠口中。
兩人一行,做決定的好像都是白修竹。
白修竹則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動。
反正燕南天現在懷疑他,他多說就多錯,還不如等小魚兒自己給燕南天解釋。
“你是說他帶你去江府?你爲什麼要去江府?”
小魚兒聽到這裏,急忙又是解釋。
“燕伯伯,你有所不知,那個江玉郎和我曾經見過,那小子不是什麼好貨,一門心思就想殺我,我就想給他找點麻煩,結果到了江府發現,他們父子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燕南天點了點頭:“這話算是說對了,我現在也要告訴你,你且記住,雖然你父母的確死在移花宮手下,但那只是表因,內裏實則他是被小人出賣,方纔會泄露行蹤,導致被移花宮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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