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奕琯
香醇的酒水在口腔中化開,一縷縷溫暖的暖流,隨着酒水入喉,流向了四肢百骸。
轟隆——
體內逐漸衰敗的氣血,霎時不受控制地咿D起來,梁松那有些蒼老的面容,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
嘭——
梁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手掌不禁拍向下方的躺椅,躺椅轟地暴裂開來。
感受着體內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梁松坐不住了。
他的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嗖地躥出,開始在庭院裏練起拳腳來。
看着梁松施展出的那熟悉的功法,林哲羽眼神中閃過一絲緬懷。
“師傅,不急着修煉,您多喝幾口,大口喝,喝完再練效果會好一些。”
林哲羽笑着提醒,然後接着補充道:“這酒有的是,對我來說很便宜,師傅您無需替我節省。”
“你小子,不早說。”
梁松聞言停了下來笑罵道。
他走到一旁,提起酒壺噸噸噸猛灌了幾口。
感受着身體內,洶湧的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整具身軀仿若化爲了熔爐後,梁松才連忙止住。
林哲羽見梁松又開始修煉起來,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他手指輕彈,一縷靈識射出,沒入梁松的眉心。
靈識中蘊含着,林哲羽改進後的金雁功功法。
改進後的功法,是一門承上啓下,能夠讓梁松從主修的金雁功,轉修其他更高階功法的過度功法。
梁松將他引入武道之門,那麼林哲羽便給予梁松一場造化。
原本,林哲羽也打算帶韓墨走的。
不過見到韓墨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師兄不會離開八方城的。
韓墨已經沒了武道進取之意,他的生活重心,全部落在了家人身上。
於是,林哲羽纔會詢問韓思宇願不願跟他離開,若是願意的話,林哲羽不介意帶韓思宇一起。
不過韓思宇也拒絕了。
既然如此,林哲羽便也沒有強求,留下了些對韓墨來說,堪稱天大機緣的寶物,便離開了。
反倒是梁松。
自從十幾年前,大仇得報後,梁松沒了心結,活得瀟瀟灑灑。
隱居深山的這十幾年,閒暇時便會練練拳腳,對武道依舊有着很大的興趣。
只可惜,因爲當初落下的舊傷,十幾年武道不進反退。
而如今,林哲羽便幫梁松,彌補當初的遺憾。
嘭嘭嘭——
梁松渾身仿若有使不完的力道,在庭院裏吭哧吭哧地修煉着,根本停不下來。
他從河裏打來的魚,全部落進了林哲羽的肚子裏,一條也沒留。
林哲羽悠哉地喝着酒,喫着烤魚,看着梁松修煉。
兩人的角色反了過來。
如今林哲羽成了師傅,指點着梁松的武道。
這,未嘗不是一種‘輪迴’?
林哲羽細細品味着心中的莫名情緒,對於輪迴之意又有了新的體悟。
沙沙沙~~
月明星稀,一輪皎潔的圓月掛在天空,灑落銀白色的月光。
梁松依舊在吭哧吭哧修煉着,不過體內的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
他所修煉的功法,也與原本的金雁功有了很大的不同,體內的氣血流轉路線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與此同時。
原本跛了的腿腳,不到一天的時間,便恢復了將近三成。
這可是林哲羽特意準備的靈酒,即便是對神藏境武者來說,都有着極大的作用。
靈酒林哲羽稀釋過了,要不然梁松現在的身體,僅僅一口便會被酒中蘊含的能量撐爆。
呼呼呼~~~
許久,梁松大口喘息着停了下來。
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梁松身上冒着熱騰騰的水汽,沉寂已久的武道之心,重新活了過來。
他轉過頭看向林哲羽,感慨的眼神中,帶着些許難言的複雜情緒。
“師傅,休息一下吧,您打的魚都入了弟子的肚子裏。”
“便委屈您試試弟子帶來的佳餚與美酒,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放心,這酒與剛剛的不同。”
林哲羽看出了梁松眼神中的複雜,率先開口道。
梁松之前的狀態太差了,他看着心酸的狠,這才先取出了剛剛那瓶靈酒給梁松。
幾口靈酒入腹後,梁松的狀態好了許多,神色都變得紅潤了。
“那就好。”
“你小子,剛剛也不提醒一聲。”
梁松笑了笑,走到桌子旁坐下。
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林哲羽準備的這一桌,可比他的河魚美味多了。
填了點肚子後,梁松看向林哲羽,好奇地問道:“你這是突破先天之境,以武入道,轉修仙道了?”
在梁松看來,也只有傳說中的仙人,能夠做到林哲羽這等程度了。
那靈酒的效果,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僅僅只是喝了幾大口,不僅僅舊傷恢復了大半,就連跛腳都好了許多。
梁松感覺,今天自己至少年輕了十歲不止!
“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沒有轉修仙道,我現在走的還是武道之路。”
林哲羽搖了搖頭。
他溞ψ趴聪蛄核桑骸皫煾担胍巧衔涞栏邖o,見識下宗師、先天,乃至更高處的風景麼?”
“攀登武道高峯,見識更高處的風景麼……”
“可是,我能行麼?”
梁松低聲呢喃,眼神中閃過一絲嚮往,但心中卻有些猶豫。
不說他身上的舊傷與跛腳,他如今的年紀,也已經七十有餘了。
他不想拖這個徒弟的後腿。
徒弟有出息了,梁松很高興,非常欣慰,爲林哲羽感到開心。
他不希望林哲羽爲了幫自己,而耽誤了自身的武道。
那他梁松,這個師傅就當的十分不稱職了。
“只要您想,那就沒問題。”
“氣血境之上,還有練髓、化勁、宗師、先天、神藏等諸多境界。”
“修煉到巔峯,並不比傳說中的仙神差。”
“您當真不想見識下麼?”
林哲羽看着梁松,認真地說道。
沙沙沙……
微風吹拂而過,風中帶着絲絲涼意。
林哲羽默默地喝着酒,等待着梁松的答覆。
梁松明顯是意動了。
當初他本就是個天賦不錯的武道天才,只是因爲一些變故,不僅僅武道斷了,人也差點廢了。
對於武道,梁松心中有着很大的執念。
然而,他也有着許多顧慮。
“放心吧師傅,此事對我不會有太大影響的。”
林哲羽看出了梁松的猶豫,笑着道:“弟子也只是給您一個繼續踏上武道之路的機會,對我來說並不是太大的麻煩。”
“至於能夠走多遠,就要看師傅您自己了。”林哲羽笑了笑勸道。
“行吧!”
“那就麻煩你了!”
梁松點了點頭,繼而認真道:“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你能有這份心,我比什麼都開心。”
“放心吧師傅,弟子也只是個小小的武者,也做不了太多。”
林哲羽笑着搖了搖頭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梁松哈哈笑道,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你我師徒多年未見,今夜我們不醉不休!”
“嗯,弟子敬您!”
林哲羽笑着點了點頭,與梁松碰了一杯。
雖然梁松只是個凡夫俗子,但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師傅。
林哲羽依舊對其保留應有的尊敬。
至於這具身體原本的親人,林哲羽並不想去找。
若是恰巧碰上了,那便幫扶一把,若是無緣,那就算了。
穿越過來之前,前身本就與其親朋好友走散,若沒有林哲羽的到來,這具身體也已經曝屍荒野。
林哲羽與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交集,林哲羽也不想和他們有太多交集。
今晚的月兒,格外明亮。
林哲羽的酒是靈酒,梁松酒量再好,幾杯下肚也已經醉暈了過去。
梁松的呼嚕聲此起彼伏,與山林中的蟲獸鳴叫聲交雜在一起,聽起來頗爲和諧。
林哲羽對着明月,品着美酒,聽着迴盪在庭院的和諧聲響,心中無比的寧靜。
“突然有點想家了呢……”
林哲羽看着梁松熟睡的模樣,輕聲呢喃道。
天空中雲捲雲舒。
晨曦的第一縷亮光,從天際射出,照亮了整片天空。
太陽從東邊逐漸升起,金黃色的陽光灑滿庭院,庭院裏只剩下了林哲羽一人。
梁松此時,正在屋裏酣睡着。
“喝!”
“再來,我沒醉!”
梁松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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