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奕琯
林哲羽將自身的一切，仔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沒問題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整個過程都無比順利，順利到，有些不真實。
“不對勁！”
“問題到底出現在哪？”
林哲羽眼眸眯起，心中並沒有因爲事情的順利，而有所放鬆。
反而，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淡淡的不安。
“肉身體魄麼？”
“難不成，肉身體魄中的矇昧真靈，真的有神祕禁忌氣息潛伏着？”
林哲羽將終末之眼催發到極致，不斷探查着自身的每一寸血肉，血肉中的每一道矇昧真靈。
然而，無論他如何探查，都沒能發現絲毫異常。
“神祕禁忌氣息若是專門寄生於靈性之中的詭異能量的話……”
“天道？”
“這玩意兒，引起混沌意志厭棄、引發混沌宇宙排斥，該不會是因爲試圖侵蝕混沌宇宙冥冥中的天道——也即混沌意志吧？！！”
林哲羽眼眸陡地一凝，心中生出一個瘋狂無比的猜測。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正是因爲神祕禁忌氣息的特殊性，所以才能對本源真靈有着那般驚人的提升效果。
正是因爲神祕禁忌氣息可怕的侵略性，瘋狂到連混沌意志都想要侵蝕，所以纔會引發混沌宇宙那般瘋狂地針對。
“呼……”
輕呼口氣，壓下心中因生出的瘋狂猜測，而引發的震動。
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不會把這個猜測當作事實。
“真是瘋狂！”
林哲羽輕聲呢喃，心中的直覺告訴他，他的這個猜測很可能便是真相！
“以己心代天心，以自身意志代混沌意志麼……”
“我都只是想模擬混沌宇宙，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一方小混沌罷了。”
“那處未知禁忌之地中的強者，野心竟大到這般超乎想象的程度……”
“吞噬整個混沌宇宙，自身取而代之……”
“漬漬漬，當真好大的野心！”
林哲羽輕聲呢喃着，平復着心中的震撼。
無論他這個猜測是否爲真，他都要將其當成真的應對。
而若是如此的話……
“這種詭異的能量，連天尊法域蘊養出的靈性都能寄生，連混沌意志都試圖侵蝕，沒道理肉身矇昧真靈不行。”
“可我爲何發現不了？”
“是因爲，我如今的終末之眼還不夠強大的緣故麼？”
林哲羽眉頭輕皺，一遍又一遍檢查着自己的身軀。
可無論如何檢查，他都沒能發現絲毫異常。
“先假設，那種神祕禁忌氣息無法侵蝕不滅真靈。”
林哲羽暗自思忖着。
這是前提，是他進行那個瘋狂計劃的根基。
如果這個前提不成立，那他也就沒有進行那個瘋狂計劃的必要了。
“可爲何神祕禁忌氣息無法侵蝕不滅真靈？”
“我若猜測得沒錯，這玩意兒連混沌意志都敢侵蝕，不滅真靈又算得了什麼？”
“若說不滅真靈有什麼地方，是混沌意志也無法比擬的……”
“意識？”
“混沌意志雖強，意識卻是矇昧的，沒有真正的自我，沒有真正的思想。”
“它只是一股本能的、混沌的、無意識的規則集合體。”
“而不滅真靈則不同，它是生靈意識、生命印記、自身意志凝聚到了極致，蛻變昇華而成的，這一點，是混沌意志所沒能擁有的。”
“而這，或許便是神祕禁忌氣息無法侵蝕不滅真靈的關鍵！”
“……”
林哲羽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根據自身的猜測、對神祕禁忌氣息的瞭解，他心中漸漸生出了一絲明悟。
混沌意志的強大毋庸置疑，即便不滅真靈都遠遠無法與之媲美。
然而，那處未知禁忌之地中的恐怖存在，卻連混沌意志都敢侵蝕。
或許，便是因爲混沌意志是‘死’的，沒有自主性，只是本能的、混沌的、無意識的規則集合體。
而不滅真靈則不同，不滅真靈是‘活’的，擁有自我的，具有超乎想象強悍意志的。
想要悄無聲息侵蝕本源真靈蛻變昇華後，更加強大的不滅真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是關鍵麼？”
“本源真靈不夠純粹、本質不夠強大，所以會被那股神祕禁忌氣息侵蝕。”
“天尊法域中的靈性、意志，與本源真靈遠遠無法相比。
但卻憑藉着，源自於終末浩劫的毀滅氣息，而免於遭受神祕禁忌氣息的侵蝕。”
“如此的話，肉身矇昧真靈又豈能倖免？”
“是因爲肉身矇昧真靈自身意志不夠強大，受到神祕禁忌氣息侵蝕程度較深，神祕禁忌氣息幾乎與肉身矇昧真靈融爲了一體。
所以，我的終末之眼，才無法察覺到任何異常麼？”
林哲羽心中閃過諸多念頭，眼眸中的精芒愈發明亮。
想要驗證他的猜測很簡單！
“便讓我看看，這個猜測對不對吧！”
林哲羽輕呼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冷芒。
轟隆！
隨着念頭傳出，鎮壓、封鎖內世界的封禁鬆動了一絲。
緊接着，一縷縷強大、可怕的毀滅氣息從內世界中瀰漫開來。
既然終末浩劫氣息對神祕禁忌氣息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麼，想要驗證林哲羽心中的猜想很簡單，以肉身直接承受終末浩劫殘留的毀滅之力侵蝕即可！
反正他有源力，肉身體魄即便承受終末浩劫氣息侵蝕，也有辦法重新恢復如初。
因此，林哲羽心中沒有絲毫猶豫。
在他的控制下，源源不斷的恐怖毀滅之力從內世界中傾瀉而出，融入他的身軀中。
這玩意兒內世界中很多。
當初林哲羽離開蝕源之海時，整個內世界幾乎填滿了終末浩劫殘留的恐怖毀滅力量。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嗤嗤嗤——
恐怖的毀滅之力席捲而出，在林哲羽放棄任何抵抗，主動接納下，瘋狂侵蝕着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焦黑、撕裂開一道道可怕的裂縫，裂縫中瀰漫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毀滅氣息。
隨着終末浩劫殘留的毀滅之力侵蝕，林哲羽身上的氣息開始以驚人的速度下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林哲羽將終末之眼催發到極致，觀察着肉身體魄中發生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終於……
“發現了！”
“果然，肉身矇昧真靈也被那神祕的禁忌氣息侵蝕了，二者幾乎徹底融爲了一體。”
“不，更像是鳩佔鵲巢！”
“那神祕的禁忌氣息在侵蝕肉身矇昧真靈，欲要鳩佔鵲巢、取而代之！”
……
第1246章 測試、沉淪
林哲羽的肉身矇昧真靈很特殊。
某種意義上，它與渾沌意志極爲相似。
或許也因爲此，神祕禁忌氣息對肉身矇昧真靈侵蝕起來無比地容易。
林哲羽能夠感覺到，那些神祕禁忌氣息已經與他的肉身矇昧真靈幾乎融爲一體。
一旦侵蝕完成，神祕禁忌氣息便會徹底鳩佔鵲巢，取肉身矇昧真靈而代之。
到了那時，自己是否還是自己便尚未可知了。
很有可能，被鳩佔鵲巢的肉身矇昧真靈會反過來控制住本源真靈，從而，將自己化爲對方的傀儡、分身！
想到這，林哲羽心中瞬間生出無邊的恐怖寒意。
若不是這一次有了新的發現，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也難怪混沌意志那般針對他，不斷催動愈發恐怖的混沌殺劫，想要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如此一來，計劃便要稍做改變了……”
林哲羽心中暗自呢喃着，身上湧動着的毀滅氣息漸漸平息。
肉身矇昧真靈中的神祕禁忌氣息，要與本源真靈同時湮滅纔行。
早一刻、晚一刻，都可能引發未知的變數。
因此，現在還不是解決肉身矇昧真靈中潛伏的神祕禁忌氣息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
林哲羽心中念頭微動，目光落在了內世界中，那一道道魁梧的、數量多到不可思議的分身。
海量的分身靜靜地漂浮在內世界中，如若一片由分身匯聚而成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林哲羽在內世界中儲備了海量的分身，以作不時之需。
而今，這些分身便成了他需要解決的燃眉之急。
不僅僅本尊肉身體魄中的矇昧真靈受到了神祕禁忌氣息的侵蝕，這些分身同樣不會例外。
“我引發的混沌殺劫如此強大，或許，與我常年在內世界中儲備了海量炮灰分身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林哲羽心中暗自猜測道。
每一道分身中，都有着龐大的肉身矇昧真靈，而每一縷肉身矇昧真靈，都受到了神祕禁忌氣息的侵蝕。
海量的分身疊加起來，林哲羽所沾染的神祕禁忌氣息就極爲驚人了。
也難怪他的混沌殺劫會這般恐怖了。
“先試試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林哲羽念頭微動，一道魁梧的身軀陡地從他體內走出。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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