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奕琯
小黑蹲在火堆旁，喜滋滋地烤着肉。
小傢伙的獸生意義，估計只有喫和睡了。
篝火旁，梁雲慧持着長劍，在她母親的教導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着。
補了一千二百兩銀子，接受廣軒鏢局保護，梁雨涵晚上輕鬆了不少。
一路走來，除了之前補的六百兩銀子，林哲羽等人，又交了小一千的通行費。
雷創成三人，臉都黑了。
他們身上的積蓄，大部分都被搶走了，只能夠變賣物品，湊齊通行費。
“瑪德，只能看，不能玩，好難受。”
賴昌眼睛來回在梁雲慧、梁雨涵母女身上掃視，憋得十分難受。
他們現在都受到廣軒鏢局保護，若是動手的話，後果十分嚴重。
以他們兩兄弟的實力，還沒有底氣和廣軒鏢局作對。
“那娘們真俊啊！”
賴昌望了眼遠處正在練武的崔夢若。
月光下，崔夢若身穿勁裝，持着長劍，劍鋒呼嘯。
她的劍法和梁雨涵不同，凌厲中帶着一絲殺伐果斷。
加上本身英姿颯爽的氣質，看起來英氣十足，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對於崔夢若，賴昌也只敢在遠處偷看幾眼，不敢表露出絲毫不懷好意的目光。
要不然會被廣軒鏢局的人揍的。
呼呼~
皎潔的月光灑落。
林哲羽尋了處空地，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着蠻牛拳，體悟拳法中的真意。
前天他剛剛突破極限，現在身上沒有穿戴重甲。
不過在拳勢的加持下，每一拳轟出，都給人一種勢大力沉的感覺。
頗有一力破萬法，老子一拳下去，無物可擋的霸道感。
練了約莫一個時辰，林哲羽收拳站定，體悟着剛剛練拳的感受。
“趙昊，你又在練習蠻牛拳了。”
“你每天這麼辛苦練習蠻牛拳，難不成真想悟出裏面的拳勢，加入天聖宗？”
不遠處烤着篝火的青年，轉過頭來笑着說道。
青年名爲羅成文，是八方城中，羅氏家族青年一代最出色的。
這一次在他三叔的陪同下，跟隨廣軒鏢局，一同前往中原，想要加入中原的大勢力。
“你都說天聖宗已經覆滅了，還怎麼加入。”
“閒着無聊，練着玩罷了。”
林哲羽聳聳肩，笑着說道。
羅成文作爲世家弟子，極爲驕傲，面對實力比他強的林哲羽，沒有絲毫敬意，直接喊他全名。
不過林哲羽並不在意。
作爲現代人，他更習慣別人直接喊自己名字。
而且，和這些世家子弟聊天，能夠打探到不少有用的消息，相比之下，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通過蠻牛拳篩選弟子的宗門，名爲天聖宗，是千年前赫赫有名的宗門。
得益於天聖宗的主動傳播，蠻牛拳纔會成爲流傳最廣的拳法。
只可惜，後來大魏建國時，天聖宗站錯了隊伍，被滅掉了。
這個消息是羅成文告訴他的。
“我看你修煉出的拳勢，已經有幾分火候，要是年齡小一點，說不定還真能被天聖宗收入門下。”
羅成文笑着說道。
在他身旁，坐着幾名青年。
跟羅成文一樣，都是前往中原，尋求加入某個大勢力的。
“聽說天聖宗滅門後，其中的一個分支又出現了，改頭換面，創立了新的宗門。”
“名爲牛魔宗。”
“有很多平民出身的武者，蠻牛拳練出拳勢後，被牛魔宗收爲了弟子。”
“若趙兄年輕個二三十歲，肯定能夠被牛魔宗收爲弟子。”
男子微笑着說道。
男子長相清秀，帶着幾分書生氣質的儒雅。
他名爲許世新，年紀在心贻p人中，算是比較大的，今年二十五歲了。
許世新是讀書人出身，不知因何棄文從武。
靠着強大的天賦，不到五年的時間，便修煉到了煉髒境，天賦十分驚人。
許世新爲人高傲，一開始不想搭理林哲羽這種天賦平平的武者。
後來林哲羽請他喫了幾次烤肉後，兩人便也熟絡了起來。
“哦！？”
“許公子可否詳細說說這個牛魔宗？”
林哲羽頓時來了興趣。
他自信，只要有合適的功法，晉升到練髓境，用不了多長時間。
但練髓境晉升到化勁境，就比較麻煩了。
化勁是需要領悟‘意’的。
林哲羽連武道信念都沒有成型，‘勢’還是通過蠻牛拳，悟出了些皮毛。
他想要領悟出‘意’，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林哲羽見識過多種蘊含不同信念、意志的‘勢’，其中對八方城閻軍的勢最爲感興趣。
能夠讓人感覺到如烈焰灼燒般的炙熱的勢，很是神奇。
只可惜，林哲羽若想要悟出這種勢來，估計有些難，他覺得還是蠻牛拳拳勢最適合他。
蠻牛拳拳勢，以無匹的力量，行霸道之事。
只要擁有足夠強橫的實力，不斷戰而勝之，豎立起有我無敵的強大自信，很快，就能形成自己的強者信念。
這是林哲羽爲自己做的規劃。
他的勢領悟自蠻牛拳，拳勢配合拳法，所發揮出的威力，堪比那些強大的武技。
這便是頂級功法的強大之處。
功法本身，便蘊含強大武技，不用另外學習其他武技。
林哲羽若是能夠尋到蠻牛拳的後續功法，勢與功法間，將最爲契合，爆發出的威力也更加強大。
“你還真想加入牛魔宗？”羅成文詫異道。
他看不出林哲羽的真正實力，不過他的三叔通過觀察，覺得應該是氣血四變左右。
很多中年武者，前往中原，若不是爲了後輩，那麼便是爲了尋找突破練髓境的契機。
羅成文覺得，林哲羽便是如此。
而蠻牛拳只是一門三流拳法，再怎麼天才，也只能修煉到堪堪突破氣血的層度。
林哲羽能夠修煉到氣血四變，顯然是修煉了其他功法。
“趙兄主修功法也是拳法麼？”
“牛魔宗只是當初天聖宗多個支脈中的一支，以拳法爲主。”
“若趙兄主修的不是拳法，想要中途改換牛魔宗的功法，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畢竟牛魔宗的實力不是很強，在強者遍地的中原，處於中下層次。”
“因此，很少有人聽說過牛魔宗。”
“我也是當初殿試時，機緣巧合下，聽其他朋友談起，這纔有所瞭解。”
許世新說道。
到了四十幾歲的年紀，若要改換其他功法，難度很高，需要重新走一遍練肉、鍛骨、煉髒等幾個境界。
需要花費不少時間精力。
特別是主修的功法，與改換的功法，差別比較大的情況下。
“不是，我主修的是刀法。”
“想要悟透‘勢’，並從‘勢’中蛻變出‘意’來，很難。”
“我想試試看，蠻牛拳的後續功法，能不能讓拳勢更進一步。”
林哲羽笑了笑，示意了下手中的金鱗刀。
他習慣性地藏拙，讓別人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準確的判斷。
“原來如此，不過你這個想法要落空了。”
“天聖宗傳承的功法，對‘勢’的要求極高，修煉難度極大，所以纔會將蠻牛拳廣泛流傳，大範圍篩選弟子。”
“而且，聽說中原那些大勢力，只收年輕的弟子，超過二十五歲的，沒有成爲真傳弟子的可能。”
羅成文嘿嘿笑道：“我想那牛魔宗估計也是如此。”
“原來如此，多謝兩位解惑。”
林哲羽笑着朝兩人拱了拱手。
果然跟世家公子哥交好，還是最好的獲取信息的途徑。
當初他從徐勤藝等人那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許公子竟然參加過殿試，才學當真了得！”
“能否冒昧問下，許公子爲什麼會棄文從武？”
“讀書讀到了殿試，最差也是探花，可比練武有前途多了。”
許世新對面的女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問道。
女子名爲柯婉月，也是個小天才。
會辛辛苦苦花費幾個月時間，從八方城來到中原的，除了尋找突破契機的武者，便是尋求更好發展的小天才。
這一趟，隨着廣軒鏢局一起出發的八十多人中，有二十多個小天才。
“人各有志吧。”
許世新沉吟了會，用略帶感慨的語氣說道。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便沉默了下來。
“嗯……？”
柯婉月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許世新。
見許世新沒有解釋的意思，臉上忍不住浮現出失望的神色。
柯婉月天賦不錯，人很清純，給人一種傻白甜的感覺，心中什麼想法，一眼便能看出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柯婉月對許世新有意思。
“哈哈，世新兄多解釋幾句唄，你看把柯小姐急的。”羅成文哈哈笑道。
他心裏也對許世新棄文從武的緣由，十分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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