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奕琯
梁松總感覺，自己這個師傅做得狠不稱職。
“師傅，裏面坐。”
林哲羽將梁松迎進院子裏，從屋內取出茶葉，開始煮茶。
時間一晃，從師傅離開，到現在過去都快一年了。
但再次和梁松以師徒的身份碰面，林哲羽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疏離感。
“師傅，您的事處理完了吧？”林哲羽笑着問道。
“處理完了，這次還要謝謝你的幫助了。”
“沒想到當初閒着無聊，收下的徒弟，不僅僅是個武道天才，還給了我不小的幫助。”
“世間的事情，當真奇妙。”
梁松忍不住感慨地說道。
當初會收林哲羽爲徒，主要是見其心性不錯，外加看得順眼，喜歡林哲羽撰寫的那些故事。
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栽柳柳成蔭。
辛苦謩澋膹统鹩媱潱铧c因爲自己的衝動而失敗。
而無心收下的徒弟，卻幫自己完成了復仇。
“師傅您客氣了。”
“當初要是沒有您，我說不定還在松宜城爲了生存掙扎，也沒有今天的際遇。”
林哲羽諔┑卣f道。
這番話都是真心的。
只有真正接觸了武道，才能瞭解到一個門外漢，想要入門習武，有多麼困難。
即便是能夠買到三流武功祕籍，但修煉到煉髒巔峯，至多突破到氣血境便是極限了。
之後的氣血境功法，更是麻煩。
黑市中是不允許公開售賣氣血境功法的。
想要買到氣血境功法，不僅僅需要大量金錢，還要些許邭猓拍軌蛱缘健�
若是沒有梁松，林哲羽說不定還沒積攢到足夠的銀兩，購買氣血境功法。
“呵呵……”
梁松臉上浮現出欣慰的表情呵呵笑道。
茶水燒開了，林哲羽爲師傅斟了杯茶。
“師傅，您的仇都報了吧，沒有的話，我請那位前輩出手幫您解決。”林哲羽問道。
“不用，當初的仇人都已經解決了。”
“能夠得到那位前輩的賞識，是你的邭狻！�
“中原地區不比這裏，競爭極爲激烈，你到了那裏後，千萬要低調，不要強出頭，不要表現得太過優秀。
必要時要藏點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知道了麼？”
梁松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個世界極爲危險，天賦異稟是件好事，也是件壞事。
太過出色，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背景，很容易招來別人的嫉妒、覬覦。
“嗯，多謝師傅教導。”林哲羽說道。
“中原是個大舞臺，以你的天賦，早晚能夠成爲一方大人物。”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梁松喝了口茶，好奇地問道。
松宜城中，知道他的事情的人不多，只有一兩個好友清楚。
而那幾個好友，梁松沒有介紹給林哲羽認識，林哲羽也不大可能和他們會有所交集。
“我是從陳培軍老爺子那打聽到的。”
“當初機緣巧合下，我通過朋友，找到了陳培軍老爺子學習毒道知識。”
“從老爺子那，偶然發現他和您認識，多次詢問下，老爺子便將您的事情跟弟子說了。”
林哲羽笑着說道。
“原來如此。”
“我就知道這個色老頭不靠譜，當初還特地囑咐他不要告訴你的。”梁松沒好氣地說道。
林哲羽笑笑，沒有接話。
看樣子，梁松和陳培軍老爺子的關係不錯。
“這麼久沒見，你現在什麼實力了？”
梁松看向林哲羽，忍不住問道。
這麼久沒見，他特別好奇，這個天賦異稟的徒弟，實力達到了什麼層次。
“僥倖突破到煉髒境了。”林哲羽說道。
“一年時間，從沒有練過武的初學者，修煉到了煉髒境，真是天賦異稟啊，難怪能夠被中原來的強者看中。”
梁松忍不住感慨。
一年時間啊，當真不可思議。
若是這小子從小便開始習武，得到名師專心培養，成就得該有多麼驚人。
繼續保持這個勢頭，說不定有機會修煉到氣血六變，甚至七變，再突破到練髓境界。
“你的天賦很好，若是可以的話，儘可能修煉到氣血六變，甚至七變，再突破到練髓境界。”
“氣血質變次數越多，練髓時，對根骨、體質的提升越大，潛力也越強！”
梁松鄭重地說道。
“是。”
“對了師傅，您知道閻軍是氣血幾變突破的練髓境界麼？”
“我聽葉前輩講述，從他的話語中，能夠感覺出，葉前輩對閻軍的不屑。”林哲羽好奇道。
“他是在氣血四變層次，突破的練髓境界。”
“八方城中，只有那些大勢力的弟子，從小得到很好的培養，才能夠修煉到氣血五變以上，再突破練髓境。
大部分平民武者，和小家族、小勢力的武者，能夠突破練髓境便不錯了。
根本不敢奢望突破到氣血五變，再突破練髓境。”
梁松有些感慨地說道。
他當初也有機會突破到氣血四變，然後晉升練髓境界的。
只是沒想到發生了變故，家破人亡了，腳瘸了，武道之路斷了，人生陷入了低谷。
‘難怪實力這麼弱……’
林哲羽在心中暗自說道。
“這麼久沒見，我們過幾招，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具體如何了。”
嘮嗑了會，梁松站起身，笑着說道。
“好！”
林哲羽說道。
兩人來到院子中央。
梁松看向林哲羽，雙手背在身後，淡淡說道：“開始吧！”
“嘿~”
林哲羽嘿然一笑，身形一動，朝梁松發起了進攻。
他的實力壓制在了煉髒境層次，也沒表現得太過出格。
全程使用金雁功和蠻牛拳對敵，配合從蠻牛拳悟出的‘勢’。
嘭嘭嘭~
拳腳交擊聲傳來，兩人你來我往，速度極快。
“不錯，竟然能從蠻牛拳中悟出‘勢’來！”
梁松點評道。
對林哲羽的悟性評價，又高了幾分。
蠻牛拳他也修煉過，不過沒能從中悟出‘勢’來。
從功法中悟出‘勢’，若是和自己的心性、武道信念不符，很難領悟出來。
而林哲羽才練武不到一年，能有什麼武道信念。
他能從蠻牛拳中，領悟出‘勢’，靠的純粹是強大的悟性。
兩人交手了十幾分鍾，梁松自以爲了解了林哲羽的實力，這才頷了頷首，滿意地停了下來。
“不錯，快到煉髒境中期了。”
“你能夠從蠻牛拳中，悟出‘勢’來，悟性不錯，但因爲沒有武道信念支持，顯得有些虛，中看不中用。”
梁松點評道。
雖然在‘勢’上，他也只是初窺門徑，但畢竟浸淫武道幾十年，見識還是有的。
從剛剛的交手中，他便一眼看出了林哲羽‘勢’的問題所在。
“不過別灰心，你畢竟才練武一年，時間尚短，還有很多時間打磨提升。”
“關於‘勢’和‘意’，我有個建議，你可以作爲參考，至於如何選擇，主要看你自己。”
“蠻牛拳來歷不小，雖然只是一門三流功法，但卻蘊含了‘勢’在其中。”
“傳聞中，蠻牛拳是古時候某個強大勢力，用來篩選弟子用的基礎功法。”
“只有從蠻牛拳中，領悟出‘勢’，並進一步將從蠻牛拳中領悟出的‘勢’，蛻變成‘意’的，才能夠擁有加入該勢力的資格。”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不知道那個勢力還存不存在。”
“不過若是那個勢力滅亡了，對應的功法應該也會流傳下來。”
“若是能夠獲得蠻牛拳的後續功法，走那條道路，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梁松沉吟了下，緩緩說道。
他畢竟只是個氣血三變的武者，雖然活得久，但實力和圈子決定了眼界，知道的事情並不是很多。
有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具體如何，並不是很清楚。
“哦？”
林哲羽聞言，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他當初修煉蠻牛拳時，就感覺這門功法的不同尋常。
明明只是一門三流的垃圾功法，但卻費盡心思將‘勢’融入其中。
林哲羽修煉了這麼多功法，不乏氣血境功法，裏面都沒有蘊含‘勢’，反倒是蠻牛拳這門三流功法中，蘊含了‘勢’。
足可見，蠻牛拳的不凡。
“你聽聽便好，做個參考。”
“前往中原，加入葉家後，你的視野會更加廣闊，選擇的餘地也更多。”
“‘勢’關乎到‘意’，關乎到晉升化勁境界。”
“符合心性和武道信念最重要，其餘的都是次要的。”
“只有符合心性和武道信念的‘勢’，才能夠蛻變成意，才能晉升到化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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