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谅666
趙高領著一眾宮女恭敬的退了下去,將這溫泉閣的殿門給關閉了。
“你與你妹妹是雙生胎?”嬴政忽然開口問道。
“恩。”
趙封點了點頭,眼中也浮起了一抹掛念之色:“雙生胎。”
“你如今也快二十了。”
“那你妹妹也是一樣,孤聽聞她還未曾婚配吧?”
“二十歲的姑娘,這已經算是大齡了。”嬴政饒有興趣的說道。
“臣的母親比較開明,不喜指婚之事,所以也從未強求過妹妹。”
“臣也是如此,如若妹妹真的找到了她心中所屬,那自當隨她,可如若她不想,臣也不會強求。”趙封說道。
或許。
這也是古代思想與現代思想的一種衝擊。
對待自己唯一的妹妹,趙封自然是非常的疼愛的,自然是不會讓他受委屈。
聽著趙封的話。
嬴政也是略微的詫異:“你母親倒是開明。”
“哈哈。”
“臣家裡原本就只是平民百姓,自然是沒有大家族的那些條條框框。”趙封笑著回道。
“是啊,大家族的條條款款。”
“孤,也是厭惡到了極致。”
“可真正到了這個位置,又豈會不受約束。”
“一切皆因利。”
“一切始於利。”嬴政頗為感慨的說道。
“大王所言極是。”
“但如若是我的兒女,我也會讓他們自行去選擇。”趙封則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哪怕以後孤為你兒女賜婚,你也會違抗?”嬴政笑了笑。
此話一落。
趙封的臉色一變,遲疑了一瞬後,無奈的道:“我一雙兒女才一歲,到時候應該不是大王操心了。”
“你這話怎麼感覺說起來,孤活不了那麼長?”嬴政一瞪眼,沒好氣的道。
“沒有,絕對沒有這事。”趙封連連擺手。
但嬴政也沒有生氣,只是一笑:“孤現在倒是好奇你是怎麼說服王翦讓他將女兒嫁給你了。”
“無他,生米煮成熟飯了。”
“我岳父總不能讓嫣兒懷著孕嫁入王族吧。”
“萬一一個陰差陽錯是……”趙封嘿嘿一笑。
“你小子……”
嬴政表情更為古怪了。
現在真正沒有了他人,趙封反倒是徹底放開了,也沒有之前那般拘束了。
對此。
嬴政沒有生氣,反倒是還很高興。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聊天了。
因為任何臣子在他面前都有著一種拘束感,不敢敞開心扉,更不敢多言,趙封卻是完全不顧及。
這也讓嬴政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舒心。
“實則。”
“哪怕沒有你的出現,王翦也不會將女兒嫁給扶蘇。”嬴政緩緩開口道。
“自然。”趙封點了點頭。
“你不奇怪?”嬴政這才感到意外了。
“大王要聽真話還是假話?”趙封似笑非笑。
“你覺得孤喜歡聽假話?”嬴政沒好氣的說道。
趙封一笑,擠眉弄眼道:“那先行說好,大王聽了可不要生氣,臣這個人本就不會說話。”
“有屁就放。”
看著趙封這賣關子的樣子,嬴政瞥了一眼道。
“我岳父的個性就是那般將諸事拒於事外,善於保命。”
“別看著嫁給大王的兒子是一件很好的事,可這也是代表我岳父站隊了,要是以後發生了什麼變故,那豈不是將王家也牽扯進去了。”
“畢竟大王也明白王權之爭吧。”
“所以,大王懂的。”
話到這。
趙封就閉嘴了。
他這話說委婉也委婉,說不委婉也不委婉。
反正秦王是絕對聽得懂意思的。
聽著趙封的話,嬴政臉上的笑容也沒有消失,根本沒有生氣什麼的。
因為趙封完全說對了。
“你覺得給王家女指婚之事是誰提的?”嬴政笑著反問道。
“難道不是大王?”趙封略帶詫異。
“你知道君王最忌什麼嗎?”
看著趙封坦眨餍源丝桃矝]有如君王那等身份,短暫放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威嚴。
趙封想了想,回道:“結黨營私?”
“看樣子你並非只是對統兵精通,對朝堂之事也有幾分瞭解。”嬴政微微一笑。
“我岳父手握兵權,而現在儲君之位不定,如若誰得到了他的支援,誰就獲得了強力的臂助。”
“看樣子是朝堂上那些大臣促成的啊。”趙封想了想,說道。
“你倒是很會推理。”嬴政笑道。
“大王,並不是臣會推理,而是之前在軍中時,臣恰好就被威脅了,讓臣退了與王家的婚事,成全扶蘇公子呢。”趙封帶著幾分冷笑的說道。
雖說此事已經過去了。
當日扶蘇似乎也來道歉了。
但今日朝堂之上,那白午忽然對自己發難,趙封可不相信背後沒有王綰他們,既然他們又找事,那趙封可不會慣著他們。
此刻秦王既然如此和藹可親,那趙封可就不介意給王綰他們再上一些強度了。
你們不是想要扶蘇成為儲君嗎?
再給你們上上強度,讓秦王對你們的忌憚更甚,對扶蘇的忌憚更甚。
秦王政高高在上,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對於麾下臣子自然是用之,防之。
你們去站隊也好,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但如若你們太過了,自然會引起秦王不滿。
而趙封今日就是要放大這些不滿。
果然。
在聽到趙封的話後,嬴政眉頭一皺:“威脅你與王家退婚?何人所為?”
“臣這樣不算嚼舌根吧?”趙封有些自我調侃的笑道。
“說。”嬴政一瞥,沒好氣道。
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嬴政豈能不讓趙封說完。
這件事他的確是第一次聽到。
之前從未聽過風聲。
哪怕黑冰臺也不知道。
當然。
這也是因為此事也只有趙封與自己的親衛知道,而淳于越他們自然也不會傻到四處宣揚。
秦王都開口了,趙封豈會不說,於是壓住了心底的笑意,一本正色的道:“淳于越弟子,孟甲。”
“淳于越嗎?”嬴政喃喃唸了一句,可以看到他臉色變冷了。
“當然。”
“他威脅歸威脅,但臣可是半點虧沒吃。”
“他派來的那弟子被我打成了豬頭回去的。”
“而且扶蘇公子對此事也並不知情,當日去潁川時,扶蘇公子還親自給臣道了歉。”
雖然玩陰的歸玩陰的,但趙封還是有分寸的。
秦王何等的聰明。
如若表現出特別針對他兒子,別看著現在聊的很好,可如若他真的回過神來,只怕會以為自己是在故意針對扶蘇,所以還是說一句比較好,畢竟趙封主要目的還是針對王綰他們。
給他們上上強度。
“恩。”嬴政點了點頭,算是對於此事的回應。
“看秦王這樣子,淳于越以後有苦頭吃了,還有王綰他們想要促成我岳父與扶蘇聯姻,殊不知已經犯了秦王的禁忌了,以後也有他們好果子吃。”
“我沒招那些老東西,他們來招我,那就別怪我們給你們上強度了。”趙封在心底冷笑了起來。
“你知道當初孤為何會親自去邯鄲嗎?”嬴政話音一轉,忽然道。
“這個,應該是大王想要故地重遊吧。”趙封想了想回道。
“邯鄲。”
“那算什麼故地。”
嬴政冷笑了一聲:“如若真的以孤曾經對邯鄲的恨意,恨不得屠了邯鄲城。”
聞言。
趙封沒有說話。
因為嬴政說的是實話。
曾經在趙國為質時,嬴政在邯鄲遭受的苦難,遭受的屈辱無人知曉。
如今的世人只看到了的秦王政執掌王權的霸道,還有君臨天下的野心。
卻不知曾經作為質子他遭受的苦難。
但凡一個不是心懷天下的雄主,在攻破曾經屈辱之地的那一刻就會下令屠城。
但嬴政忍住了,沒有去做。
這一切都是心懷天下。
看到趙封沒有回話,嬴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親自給趙封倒了一杯。
趙封立刻接了過來。
“這可是來自酒仙樓的上等美酒。”
“孤喝過的酒不少,這算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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