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谅666
豬八戒湊上前來,小聲道:“師父,要不……咱們就按那老道說的,把樹推倒了,鬧上一場?反正最後也有人來收拾爛攤子。”
沙悟淨則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著玄奘的決定。
玄奘神色平靜,他拿起桌上剩下半顆的人參果,慢條斯理地吃完。
而後,他擦了擦嘴角,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自己的三個徒弟,譏諷笑道:“演戲?”
“貧僧西行,是為傳法,不是來給佛門當戲子的。”
“我大秦的道,無需向任何人妥協,更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
孫悟空三人,皆是精神一振。
“師父說的是!”孫悟空一拍大腿,將金箍棒扛在肩上,嘿嘿笑道:“俺老孫早就看那幫禿驢不順眼了,整日裡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忒不爽利!”
豬八戒也挺起了肚子,揮舞著九齒釘耙:“對!不演!誰愛演誰演去!俺老豬還要趕路,去西天傳我大秦威名呢!”
玄奘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五莊觀,如今也算是我大秦的盟友。”
“既是盟友,便沒有毀人道場的道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等,也該啟程了。”
說完。
玄奘沒有絲毫留戀,直接翻身上了白龍馬,率先走出了五莊觀的大門。
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緊隨其後,大搖大擺地離去。
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再多看那人參果樹一眼。
所謂的劫數,所謂的劇本。
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個笑話。
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幹他屁事。
……
五莊觀外,千里之外的一處雲層之中。
數名佛門羅漢、揭諦,正隱藏於此,密切地監視著五莊觀內的一舉一動。
他們是佛門派來“護送”西行隊伍,並確保量劫順利進行的“護法”。
按照劇本,此刻的五莊觀內,應該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
孫悟空大鬧五莊觀,推倒人參果樹,鎮元子暴怒出手……
一幕幕精彩的大戲,即將上演。
然而。
他們等了許久,神念探查之下,五莊觀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祥和安寧。
沒有爭吵,沒有打鬥。
甚至連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怎麼回事?”一名羅漢眉頭緊皺,滿心不解,“為何還沒動靜?那潑猴,難道轉性了不成?”
“再等等,”為首的揭諦神沉聲道:“或許是時機未到。”
可他們左等右等,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他們疑神疑鬼之際。
五莊觀的大門,緩緩開啟。
秦僧師徒五人,排著隊,慢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個個面色紅潤,神情愜意,彷彿是剛吃飽喝足,出來散步的一般。
他們徑直走上了西行的大路,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繼續前行。
雲層中的幾位佛門護法,徹底傻眼了。
“走……走了?”
“就這麼走了?”
“人參果樹呢?沒推倒嗎?”
一名羅漢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催動神念,向著五莊觀後院探去。
只見那株天地靈根,依舊好端端地立在那裡,枝繁葉茂,仙氣盎然。
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掉。
為首的揭諦神,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這……這……這怎麼可能!”
劫數呢?
說好的劫數呢?
佛祖與菩薩們精心安排的劇本,就這麼……演砸了?
這讓他們如何回去向佛祖交代?
為首的揭諦神,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他們在此地,苦等數日,就是為了見證這場精心策劃的“劫數”上演。
結果呢?
人家吃飽喝足,拍拍屁股走人了,甚至連果樹都沒看一眼。
這算什麼?
這場大戲,還沒開鑼,主角就提前退場了?
眼看師徒四人漸漸遠去,眾西方教強者無奈,只能分出一人,前往西天如實彙報。
至於其他人,則是依舊緊盯玄奘師徒,等待進一步安排。
遠離了萬壽山地界,孫悟空回頭望了一眼那逐漸消失在雲霧中的仙家福地,將金箍棒從肩上換到另一邊,湊到玄奘馬前,“師父,你看見了嗎?剛才咱們走的時候,天邊那幾朵雲裡,藏著好幾個倜际笱鄣亩d驢。”
孫悟空咧嘴一笑,滿臉的幸災樂禍,“俺老孫猜,他們這會兒怕是鼻子都氣歪了!”
豬八戒在一旁聽了,也是哼哼唧唧地附和道:“就是!想拿俺老豬當傻子耍,沒門!俺可是天蓬元帥,精明著呢!”
沙悟淨悶聲不響,只是默默牽著砝K,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一路,他們受夠了佛門那無處不在的算計,如今能這般乾脆利落地掀了桌子,心中實在痛快。
玄奘目視前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悟空,我等乃大秦使者,非是戲子伶人。”
“西行傳法,方為正途。他人的算計,由他去便是,無需掛懷。”
……
第598章 鎮元子的腹黑,聖人將歸來
西牛賀洲,靈山聖地。
往日裡佛光普照,清淨莊嚴的大雷音寺,今日卻徽种鴫阂值臍夥铡�
大殿之內,佛陀菩薩分列兩旁,卻無一人言語。
皆是眼觀鼻,鼻觀心,神情肅穆。
高高的蓮臺之上,破天荒地,並列著三尊身影。
中央的,是現在佛,多寶如來。
左側的,是過去佛,燃燈。
右側的,是未來佛,彌勒。
佛門三世佛祖,竟齊聚一堂。
就在這時。
殿外一道土黃色的玄光閃過,鎮元子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雷音寺的門前,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恢弘的佛殿,以及殿內那三股浩瀚如淵的氣息,邁步走了進去。
鎮元子走進大殿,對著蓮臺之上的三位,稽首一禮,神態從容,道:“貧道見過三位了。”
彌勒佛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率先開口:“道友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多寶如來則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鎮元子道友親臨,吾佛門蓬蓽生輝。”
惟有燃燈,只是掀了掀眼皮,並未言語。
鎮元子環視一圈,撫須笑道:“三位同聚,當真是萬古難見的盛事。”
“貧道此行,不虛,不虛啊。”
他這話,看似恭維,實則帶著幾分調侃。
多寶如來自然聽得出,卻也不好發作,只能開口道:“此番量劫,有勞道友順應天數,我佛門上下,感激不盡。”
他指的是鎮元子配合佛門,上演“大鬧五莊觀”這一齣戲碼。
“道友客氣了。”鎮元子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好奇”:“貧道方才來時,聽聞西牛賀洲邊境殺伐之聲震天,血氣沖霄。”
“似乎……是佛門與那血海阿修羅一族,起了爭端?”
鎮元子明知故問,目光在三位佛祖的臉上掃過:“不僅如此,貧道還聽說,佛門大動干戈,竟是為了奪取冥河老祖那伴生至寶,十二品業火紅蓮?”
“此事,著實讓貧道費解。不知三位道友,可否為貧道解惑一二?”
此言一出。
在場的佛陀菩薩,皆是心頭一緊。
佛門興師動眾,與血海死戰,奪取十二品業火紅蓮,本就不佔理,屬於是強取豪奪。
如今被鎮元子當面點破,自然是有些面上無光。
蓮臺之上,多寶如來與燃燈古佛的臉色,都微微沉了下去。
反倒是彌勒,依舊笑呵呵的,彷彿沒事人一般,他搶在多寶如來之前開口,坦然道:“不瞞道友,此事,的確與我佛門有關。”
“道友想必也知道,如今劫氣滔天,我佛門雖有功德金蓮鎮壓氣撸瑓s也難免有弟子被劫氣侵蝕心智。”
“貧僧聽聞大秦有一種至寶,名為淨世白蓮,有淨化萬邪之能,正是我佛門急需之物。”
“故而,我等才不得不行此下策,取那業火紅蓮,與大秦換取一線生機。”
彌勒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言語之間,將佛門塑造成了為求自保,不得不為之的受害者。
鎮元子聽完,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撫掌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貧道就說,佛門乃清淨之地,怎會無故與人結下這等死仇。原來是為了求取那救命的蓮子,倒是貧道誤會了。”
多寶如來聞言,臉色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然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燃燈古佛,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直直地看向鎮元子,“道友客氣了。只是貧僧有一事不解,那九品淨世白蓮,早已在洪荒絕跡。西王母手中的那一朵,或許還有跡可循。但不知……鎮元道友你手中的那一朵,又是從何而來的?”
多寶如來與彌勒佛似早有準備,視線也同時落在了鎮元子的身上。
三位準聖巔峰的強者,瞬間將鎮元子牢牢鎖定。
這才是他們今日請鎮元子前來的真正目的。
他們要弄清楚,五莊觀,究竟與大秦,走到了哪一步!
是單純的交易,還是……已經徹底歸附!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準聖都心神崩潰的壓力,鎮元子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肉痛之色:“唉,不瞞三位道友,說來慚愧。”
“貧道,也是付出了天大的代價啊。”
說著。
鎮元子搖了搖頭,苦笑道:“貧道是以我這五莊觀,未來十次的人參果收成,與那秦庭,換來的這朵淨世白蓮。”
“千年的人參果啊……”
他咂了咂嘴,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樣:“若非是為了庇護我這觀中億萬生靈,貧道又怎會做這等虧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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