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而後彎腰將那怪物留下的銀鈴撿起。
銀鈴巴掌大小,被孔艽拿在放在手中的間隙,不經意間又搖晃了一下,響起清脆的鈴響。
不經意的響聲,如是清泉淌過心靈,令得孔艽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紅毛屍體實力上不了檯面,完全是仗着這銀鈴的詭異,將馮安師兄和褚江河擊潰的。”看着手中銀鈴,又回憶着那數次襲殺想自己的詭異攻擊,孔艽已然有了定論。
那種詭異的攻殺方式,沒有相應的應對手段,根本無法防禦。
好在是自己月輪印神異,適才無視那種攻擊。
同時也足以證明這個銀鈴來歷的不簡單。
在紅毛怪物手裏,都能有此威力,這要是被孔艽得到,豈不是能發揮出它更大的威力?
只是孔艽對於法器一類,沒有什麼研究,不知到這銀鈴算是什麼層次的法器,又該怎麼使用。
“好在是馮安算半個煉器師,到時候可以問問他。”說着,孔艽欲要將銀鈴收入儲物袋,卻是愕然發現,根本裝不進去。
因爲銀鈴根本不受儲物袋的影響,這還是孔艽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好傢伙,當然不是凡物。”感嘆一聲,孔艽不得不將其掛在了腰間。
目光再次打量起被自己搞得一片狼藉的墓室空間。
顯然,這次的機緣,並不是單單指向這個銀鈴。
前人的埋骨之處,他還沒找到。
沒有了紅毛屍體從中作梗,他倒是可以慢慢找了。
第113章 注靈重器
在墓室中翻找良久。
孔艽在方纔紅毛屍體第一次現身的位置,找到了一處暗門。
將其推開後。
濃郁的刺鼻味道,從推開房門的瞬間撲面而來,燻得孔艽微微後退。
“屍氣!”這種屍氣雖然不致命,可也有毒,孔艽等待稍息,待味道散去一些後,這才施施然走入其中。
裏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
當先映入孔艽眼簾的,是房間中央盤坐着的一具老者模樣的屍體。
臉頰無肉,瘦的只剩皮包骨,花白頭髮盤在一起。
下身穿着藍色百褶長裙,前後有圍腰,布料上以及頭頂的帽冠滿是銀飾。
從遺體上身着的滿是異域風情的服飾來看,這人不像是蕪東地區的。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老者的屍體居然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
即便是生機全無,僅僅只是一具屍骸擺在那裏,依然有一股壓迫力,令得孔艽胸口微微發悶。
孔艽和養輪巔峯的那個光頭弟子接觸過,單單養輪的話,不可能帶給自己這種感覺。
因而老者的的境界呼之欲出了。
“馮安師兄聽到的傳言沒有假,的確是升輪境界的修士。”孔艽如此想道。
“能保證自己死後肉身不腐,恐怕只有升輪修士能做到了。”
想罷,孔艽的眼睛開始在老人身上仔細打量,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勢後,判斷道:“不是蕪東修士,而且沒有傷勢,看樣子是個壽終正寢的。”
說着,孔艽還是慎重的朝着老人的遺體作了一揖,恭聲道:“冒犯了!”
而後孔艽的眼睛,準確的定格在了老人的面前,那盤坐位置的地盤前方。
一份碧綠色的天地之精,散發出滲人的幽光。
應該是這個升輪修士,身前所吸收的天地之精,隨着他的死亡,從本體裏滲透了出來。
“聚陰屍氣!”孔艽輕聲將這份天地之精的名字念出。
聚陰屍氣,人品天地之精裏排兩百四十九位。
和月華陰霜的誕生條件,有些類似,同樣是死人比較多的埋骨之地裏孕育而出,但沒有那麼苛刻。
吸收這份天地之精,身體能變得像精鐵一般堅硬。
缺點是,以此天地之精育輪的人,對於陽光有些不適感,且特別畏懼火性道術。
總的來說,對於注重錘鍊身體的體修而言算是難得的天地之精了。
“倒是很適合馮安師兄。”孔艽笑了笑,馮安正好沒有吸納天地之精,這一趟,也算是他的機緣了。
說着孔艽的目光從聚陰屍氣上挪開,又看向餘下三件物品。
那是兩枚黑色玉簡,以及一封信件。
被老人死前,整齊的擺放在身前,明顯是有意留給後人的。
“這位前輩倒是個講究人!”孔艽說罷,又是朝着老人一拜。
爲了安全着想,他先是用寒衣祀雪術的輕紗將手掌包裹,適才拿起兩枚玉簡,意識投入其中查看起來。
其中一枚記錄的是一種叫做《金鳴煉神法》的古怪功法。
和孔艽接觸到的蕪東修煉功法,有明顯的不同。
孔艽沒有深究,粗略掃過後又拿起第二枚玉簡。
第二枚玉簡則是一種道術,也處處透露着古怪。
叫做《神操煉傀》。
是一個操控煉傀的法門。
功法也好,道術也罷,都不是蕪東的傳承。
加之他那古怪的服飾,孔艽大致有了推斷。
孔艽有了葛峽二十多年的記憶,與雜書樓的知識積累相互映襯,而今閱歷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可比。
迅速找出和老者來歷相吻合的信息,輕吐出一個地域的名字:“蠱疆!”
那地方和蕪東相距可不是幾萬裏,而是上百萬裏,升輪境界修士都要趕上一年半載,養輪境界修士可能要花上十年二十年方纔能到達。
傳聞那個區域的修士修煉的功法及其特殊,注重凝練神識。
一般在蕪東修士,升輪境界才能凝練出來的神識,他們養輪境界就可以通過特殊的功法凝練出來。
並且在養輪境界能熟練的掌握神識方面的巫術,對比主修靈輪的修士而言,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修煉方向。
神識無形,也導致他們的攻擊手段極其詭異,同等境界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很難防禦。
因而各個地界的修士,稱呼那個區域的修煉者們,爲巫修。
但因爲只注重神識修煉的原因,導致巫修其他方面的短板也很明顯。
一旦被發現了本體所在,就能輕鬆被修靈輪的修士擊殺。
“也怪不得那銀鈴的攻擊如此詭異了,原來是巫修的法器,想必那就是神識攻擊了。”孔艽恍然大悟。
只是不知道這個升輪境界的巫修,爲什麼會從蠱疆這麼大老遠的過來蕪東,並且隕落在此地。
思忖間,孔艽將目光看向了最後一物,那一封信件。
地域的差距,也讓雙方的文字有些很大的不同。
好在是這個巫修也粗通蕪東文字,所以信件也是由兩種文字寫成,這也是爲什麼兩個玉簡內的功法和道術,孔艽能看懂。
只是他的書寫方式很古怪,文字之間的排序,令句與句之間並不通順。
想來是粗通,而並不精通蕪東文字。
但孔艽只需要讀語句間的重點,也能大致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老人名叫鮮于宴鶴,是金鳴部落族長的嫡長孫。
後來族長暴斃,本應他父親來順應繼承族長之位,卻被他的二叔滞逯虚L老合炙阌嫞趭Z嫡之爭中落敗遇害。
當時他只有通識六境,大概和養輪六境差不多的實力。
不得不帶上鎮族法器,鎮魂鈴,藉助族長祖父留下的一張挪移符倉皇逃出蠱疆。
一路奔波十餘年,躲避族人的追殺。
這纔來到了蕪東。
又花了三十年,成功凝練出神竅,就是升輪境界。
鮮于宴鶴也不是沒想過殺回蠱疆。
聽他信件中隱晦的意思,好像是金鳴部落裏有一尊掌生境界的大能,鎮壓四方。
奪嫡失敗的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修煉資源,鮮于宴鶴本身資質也不算驚豔,無法突破掌生的桎梏。
壽元兩百七十九歲,鬱鬱而終。
終生沒有踏入過蠱疆。
死前,他留下金鳴部落最高傳承《金鳴煉神法》和《神操煉傀》,給後世有緣人。
還有那鎮魂鈴,也是金鳴部落的鎮族至寶之一,說是一件注靈重器。
只有修煉金明煉神法的人,才能催動它全部的威力。
“注靈重器!”讀到這裏,孔艽眸子中光華閃爍,呼吸逐漸沉重。
如果他所料沒錯,那個注靈重器,就是他擊殺紅毛屍體後,搶過來的那個銀鈴了。
那可是升輪境界修士都難求的至寶,
每一件能稱之爲注靈重器的存在,都有不可預測的威能。
同時也能解釋,爲什麼那個紅毛屍體,這麼弱的實力,就能建造起那在民間傳聞中,讓人們毛骨悚然的詭異小鎮了。
完全就是依賴那注靈重器的神異。
平復了一下心情,孔艽繼續看向書信中的文字。
鮮于宴鶴說,接受了他的傳承者,也沾了他的因果。
修爲低的時候也就罷了,修爲一旦達到掌生境界,金鳴部落的掌生大能勢必會有感應,並且鎖定他的位置。
極有可能跨越百萬裏距離,前來擊殺他,奪回鎮魂鈴。
若有一天,自己的傳承者,真有那個實力了,希望他能要殺回蠱疆,奪回族長之位,交付於他的後人。
甚至,鮮于宴鶴還主動要求自己的傳承者,將他的遺體煉化成煉傀,讓他在死後也能浴血奮戰。
對此,孔艽對他的評價是,是個狠人。
他爲了篩選資質不凡,能夠有資格接受他金鳴族傳承的人。
他死前特意養了一隻赤屍,每二十年就會出去挑選資質合適的人。
只有天生神識強大的人,才能抵抗住赤屍的攻擊,來到他的墓穴。
看到這裏,孔艽臉色頓時古怪無比。
這老人家挑選傳人的方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
這麼些年,死在他赤屍手裏的人,怕是比韓冬殺的都多。
幾乎都成爲了民間恐怖故事了。
“可憐的馮師兄。”孔艽下意識的爲馮安默哀,他幾乎是受了無妄之災。
自己可能也不是什麼天生神識強大的人,也就是修煉了月輪印,有抵禦神識攻擊的能力罷了。
看完書信,孔艽默默低頭沉吟。
他在考慮要不要去學這個什麼勞什子的《金鳴煉神法了》。
顯然這個老人信中所寫的並不是哄騙人的,掌生大能,特別是巫修,專練神識,感知特別的敏銳。
要是自己學了他的傳承,怕是真會引來他那個部落的掌生大能。
畢竟注靈重器,可是掌生大能都不能拒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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